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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不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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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不能做了

最近的客棧還要往前行四個時辰, 江茵看著一車病號,尤其是臉色慘白、出氣多進氣少的穆一青,一邊掏出他先前給自己的滋補丹餵給他, 一邊問車夫:“劉伯, 能再快點嗎?”

“最快也要三個半時辰。”車夫劉伯拿著地圖點給江茵看:“前面不遠倒是有個村子,但村子旁邊是閻羅河, 據傳裏面有只專吃人肉的河妖……”

劉伯的話還沒說完, 穆一青擺手道:“就去村子吧,咱們這妖已經夠多了,也不懼再來個河妖,但我再不調息,真得死路上了。”

他倒不是托大, 雖然他跟師兄現在都受了傷, 但他手上的桃木劍若是見血開光, 那也是個半神器,尋常妖獸不敢靠近。

再不濟他手上也有一堆符紙,總能撐上一夜讓他回點血。

他都這麽說了,江茵點頭道:“劉伯, 就去村子裏借宿一晚吧。”

劉伯揚著馬鞭:“好嘞。”

說是不遠, 但還是用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地方,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江茵扶著阿聽下車,劉伯去攙林月影,道:“大小姐,你慢點。”

林月影有些不解:“你知道我是誰?”

劉伯笑道:“樓主吩咐過,若是有個與她長相相似的女子和江姑娘同行去桃源秘境,那便是大小姐,讓我務必護著大小姐平安。”

林月影楞住, 花影這是早就知道她會跟著江茵去桃源秘境?

她扭過頭,藏起泛紅的眼眶,嘟囔道:“她知道還不早跟我說,害的我在暗艙裏悶了半天。”

穆一青剛好掀開車簾,聽到這話,搖頭道:“你自己不也沒同花樓主說你要去桃源秘境,像你們這種張不開嘴的,就活該受點罪。”

他說者無心,指的本是她悶在暗艙的事,但林月影聽起來卻又想到從前的事,她狠狠擦了擦眼角的淚,回過頭踹了他一腳:“死神棍,我張不張嘴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穆一青被她一腳踹的坐地上,捂著腰哎呦叫起來:“師嫂,師嫂救命啊,短命鬼殺人了!”

“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江茵剛餵阿聽喝了口水,轉頭這兩人又吵吵起來。

“好了好了,別吵了,有人來了,小壯,你扶著點穆一青,別讓他再摔著。”作為這堆人裏唯一還算正常的,江茵自覺的站出去和聽到動靜出來的村民交談起來。

過了會,她轉頭回來扶著阿聽,道:“說是那些沒開燈的房屋都能住,你們自己挑就行。”

穆一青率先挑了個小院,林月影翻了個白眼,選了和他相反方向的屋子。

薛壯兒跟劉伯分別住在他們兩隔壁,方便照應。

江茵找好住處,想了想,拿出三兩銀子給面前的村民婆婆。

出門在外財不外露,這個叫長壽村的地方比三山村還要偏僻,江茵怕錢給的多了惹火上身,但他們又是坐馬車來的,給的少了又擔心人家心中不舒服。

她笑盈盈的將銀子遞過去,語氣真摯:“多謝婆婆,我們只借宿一晚,明日就走,你放心,走之前我們會將屋子收拾幹凈的。”

老婆婆道:“這些屋子已經許久沒人住了,不用麻煩。”

門上確實蒙了層灰,而且剛剛一路走來,江茵發現村子裏這種沒開燈的空屋有很多,好奇道:“婆婆,這些房屋裏的人都去哪了呀?”

“都被河妖吃了。”頭發花白的老婆婆看著江茵:“河妖害人,姑娘,你們千萬不要靠近河邊啊。”

真有河妖啊?

江茵好奇道:“婆婆,這河妖到底是什麽東西?很厲害嗎?”

“它是一只專吃年輕人血肉的怪物,我們村上的青壯年全都糟了它的毒手。”老婆婆已經渾濁的眼眸裏閃爍著淚光:“我孫女也是死在它手中,死的時候,才不過四歲,她當時就住在這間屋子,這些年我一直忘不掉她,都怪我,是我沒看好她啊。”

才四歲?那不是還沒薛壯兒大。

江茵問道:“婆婆,你們就沒想過找修士除了這只妖嗎?”

“姑娘說笑了,咱們這窮鄉僻壤哪裏來的銀錢去請修士,後來年輕人都遭了毒手,那河妖瞧不上我們這些老人,這些年也就勉強活下來了。”

江茵沒多說什麽,聊了兩句後送老婆婆出了院子。

她回屋點上蠟燭,拿出幹凈的被褥鋪好,對青年道:“剛剛婆婆說這裏確實有河妖,我把穆一青給的辟邪符貼在門上了,你今夜就在這裏安心調息,我就在隔壁守著你。”

倒不是不想住一起,只是他們每次單獨待在一個屋子,到最後總會莫名滾到床上做起來,現在他身上的傷靠雙修沒法解決,江茵不想讓他額外再多勞累。

但她也做好了青年不答應的準備。

不知道是不是在限制文裏的原因,自從兩人確定了彼此的感情後,他表達愛的方式就是日日夜夜與她抵死纏綿。

江茵還提前吃了點安眠的藥,怕青年讓她留下,這樣她早早睡著,也能勉強抵抗住男色的誘惑。

結果他點頭道:“好。”

江茵腳步都在往回走了,聽到這聲驟然一頓,還以為他是沒聽清:“……我是說,我去隔壁睡,今夜你在這裏自己好好調息。”

楚南辭:“嗯。”

江茵心裏莫名有點不舒服,但他都點頭了,她總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哦了一聲,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她還是沒忍住,轉頭去將桌子上的蠟燭移到床邊,順勢不經意般站到青年身邊,聲音大了點:“那我走了哦。”

“好。”

江茵一屁股坐回床上,伸手去摸他的臉:“你是不是又哪裏受傷了?很難受嗎?還是詛咒發作了?”

楚南辭握住她的手,頗有些無奈:“沒有,只是今夜確實需要調息。”

“我不信。”江茵皺著眉,語氣低落:“你先前每次一同我分開,都是受了重傷不告訴我。”

她剛說完,楚南辭就握著她的手將她拉進懷中。

她身子轉了半圈,背對著他跌坐在他腿上。

“你做什麽?”江茵生怕壓到他,想起來,卻被他環著腰摁緊。

楚南辭的頭埋在她頸側,含住一塊細嫩的皮肉吮吸,聲音低啞:“阿茵既不信我的話,不如親自試試,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微涼的唇瓣貼著頸側,激起一層要命的癢,江茵縮了縮脖子,身體下意識往後靠,臀下的觸感愈發鮮明。

她慌道:“不行……現在雙修對你有害無利……我相信你就是了。”

盡管心裏還是存疑,可江茵只能先行離開。

不管青年是不是重傷,他選擇支開她就說明不希望她知道,她如果非要留下,他只會更困擾。

說不定還會為了讓她相信,硬忍著一身的傷同她做下去。

唉。

江茵站在院子裏,看著黑漆漆的天,嘆了口氣。

她要是跟林月影一樣會醫術就好了,或者和穆一青一樣會掐算,一算就知道阿聽現在到底怎麽了。

可她只是個普通人,什麽都不會。

“姑娘,姑娘。”門外響起老婆婆的聲音,江茵打起精神去開門。

老婆婆手上端著些吃食,笑容慈祥:“我瞧著你們應該沒用晚飯,可惜村子簡陋,只有這些粗糧,姑娘莫要嫌棄。”

江茵帶的有幹糧,但看著老婆婆端來的那碗小雞燉蘑菇,她笑著接過:“不嫌棄,多謝婆婆。”

等老婆婆走後,她端著飯回到房間,將小雞燉蘑菇放在桌上,倒是沒吃。

之前被林月影坑多了,她現在多了點心眼,絕不輕易相信別人。

哪怕這碗雞肉色香味俱全,饞的她口水泛濫,她也只是咬了口自己帶的餅,沒動一口。

不過小雞燉蘑菇……怎麽感覺她這些天忘了點什麽?

江茵隱約覺得她漏了什麽東西,可怎麽都想不起來,她盯著那碗雞肉,努力想抓住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思緒,結果頭突然針紮似的疼。

那種深入腦子的疼痛實在太熟悉,當初她被林夢月的妖識入體,就是這種感覺。

眼前又開始閃過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江茵使勁拍了拍腦袋。

“不是吧……又來!?”而且江茵不單單感覺頭疼,還格外的暈,她努力想站起來出去找林月影,但沒走兩步就腿腳無力。

她跌倒時桌上的雞肉被打翻在地,露出碗底一層被湯汁浸染的粉末,空氣中雞肉的香味愈發濃郁,江茵的頭也更暈了。

“……”她的心眼還是長少了,光提防著人家在肉裏下迷藥了,沒想到人家用的是迷香。

還有,她腦子裏的妖識到底是什麽時候鉆進來的啊!!!

迷香下的重,江茵感覺手腳都沒了力氣,偏偏頭疼欲裂,怎麽都暈不了。

到最後她疼的蜷縮在地上,耳邊還不斷有道細小的聲音在催她:“跑……跑……快點跑!”

江茵疼的只能用氣音回應:“我跑不了啊……”

外面隱約有些動靜,火光不斷從窗邊劃過,還有一些人說話的聲音,他們並不避諱,江茵能聽到他們說:“都是些老弱病殘,好對付的很,看上去健全點的那丫頭李老婆子也送了一大碗迷香過去,趕緊給他們綁起來,送到河神那邊。”

江茵預感不妙,頭驟然刺痛,她的視線似乎能透過門板看到外面。

許多村民們拿著火把闖進穆一青和林月影等人所在的小院,他們撕開門上的辟邪符,沖進去將他們兩拖了出來。

林月影昏迷不醒,不知道是不是也中了迷香,穆一青雖然清醒,情況卻也不好,被拖著時還在往外嘔血。

江茵還看到,給她送雞肉的李老婆子帶著幾個壯漢往隔壁房間走去。

“不行……”她奮力想爬出去,聲線嘶啞:“不行……阿聽……”

頭更疼了。

那道催她快跑的聲音越來越大,江茵呼吸急促,視線在屋裏屋外不斷反轉,眼睛都開始充血。

在看到李婆子踹開房門時,她的忍耐到達極限,疼到哀嚎出聲,因為太過用力想要爬出去,手指摳在地上,指尖往外冒出鮮血。

除了血,江茵還看到有一條極淺的綠色絲莖從她手指裏延伸出來,和幻境中林花影妖化時能用的花莖一模一樣,只是更細一點。

她有些怔楞,但下一秒頭又開始劇痛,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炸開似的,那道催她跑的聲音又在飛快說著什麽,江茵聽不清,不過能懂它的意思。

它在教她怎麽使用這根花莖。

雖然現在不知它是敵是友,但江茵別無他法,她咬了咬牙,將全身力量傾註在花莖上,花莖逐漸凝實,仿若一條綠色的長鞭,江茵握在掌心,撐起酸軟的腿腳,用力劈開房門。

“放開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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