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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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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忍一忍

江茵睜開眼睛時, 青年微涼的手指正沿著她掌心紋路輕輕撫過,慢條斯理的,像是在繪一幅她看不懂的畫。

見她醒了, 他手指點落最後一筆, 含笑問她:“見到林夢月了?”

江茵剛覺得手心被描繪過的位置久久發涼,正想擡手看看, 聽到這話, 頓時把手心的異樣忘了個幹凈,錯愕道:“你怎麽知道?”

“進陣法之前,聽林月影提起過。”楚南辭指腹摩挲她手腕,見她瑟縮著一躲,眉頭輕輕蹙起:“怎麽了?”

“有點疼……”江茵低頭看了看, 手腕上白凈如初, 瞧著沒什麽問題。

但剛剛青年的手碰到上面時, 確實是有點刺痛。

楚南辭手指重新覆上去,動作放輕:“這裏嗎?”

江茵點點頭,看著他修長的手指環住她的手腕,陡然想起什麽。

“對了!在夢境裏的時候, 我被鐐銬鎖起來過, 當時蹭傷了手腕,就是這個位置。”想明白手腕疼的原因她就沒再在意,激動的拍拍楚南辭的手:“阿聽,你知不知道,在夢裏林家三姐妹居然能看到我!”

她將夢境裏的事和青年說了一遍,本以為他也會震驚,但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低垂著眸, 專心替她揉著手腕。

江茵覺得他的反應太平淡了點:“阿聽,你不好奇嗎?為什麽她們只能看到我,卻看不到林月影?”

“你身上有林夢月殘存的妖識,在陣法中等於半個她,林家姐妹只有在夢境裏才能看到她,你進入夢境後自然也能被她們看見。”楚南辭握著她的手,眉頭擰的很緊:“明日入夢,我與你一道去,替你療傷。”

江茵大概聽懂了,因為是在夢境裏,傷的是她的靈魂,所以只有在夢裏療傷才有用。

“你內息還沒調整好,不宜入夢,我這……”她正想擺擺手說她這只是小傷不用在意,卻撞見青年擡起的眼眸。

她只在白天來過這裏,此刻才發現屋裏四角居然各點著一盞長明燈,密不透光的房間裏蠟燭的燭火都呈現詭異的幽藍色,整個房間就像一個巨大的冰窖,冷冷的,連帶著青年溫潤的眉眼似乎都少了點柔和。

總之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而且這樣的表情,立刻就讓江茵想到花樓房間裏那落下的手掌。

腦子還沒反應,身體記憶已經讓她打了個激靈,要說的話全咽了回去,一個勁的點頭:“好,行,可以,我們一起。”

楚南辭眉梢輕擡,目光凝在她臉上,若有所思。

江茵咽了咽口水:“看我做什麽?”

“你想要。”

青年極其肯定的語氣瞬間激起江茵臉上的紅浪,她反駁的聲音格外大:“我沒有!”

楚南辭看著她身下的錦被,唇角勾著點似是而非的笑意:“那這是什麽?”

江茵低頭一看,臉上瞬間紅的快要滴血。

這屋子裏的東西長久不見光,悶著股潮氣,一旦染上水液,就能暈出一片暗色的痕跡,格外明顯。

更要命的是青年還遞給她一張帕子,語氣溫柔道:“忍一忍,此處不適合做這些。”

江茵:“……”

他這個時候在貼心什麽?!也不看看她有這種身體反應是誰的問題!

江茵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切齒的接過帕子,走到房間的屏風後清理。

還沒弄完,外面傳來林月影的聲音。

“江茵——江姑娘——雲中仙——”

聲音飄忽不定,聽上去是扯著嗓子在喊,江茵連忙應道:“我在這!”

林月影找來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站在院門外喊她出去。

她喊的急,江茵來不及把帕子丟掉,只能攥在手裏,匆匆帶著楚南辭下樓。

到了院子裏,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泛著魚肚白,讓院中那潭幽暗的池水看上去更多了些森涼。

林月影穿著身白衣,脖子上的傷口結了痂,看上去愈發滲人,她就那樣站在外面招手喊她:“快過來。”

簡直恐怖氛圍拉滿。

江茵默默貼到青年身側。

好不容易等他們出來,林月影抱怨道:“你們怎麽到這來了?”

“這裏安靜,沒人打擾啊。”江茵道:“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不進去?站在門口,嚇死人了。”

林月影翻了個白眼:“廢話,林夢月就是在這被花影溺死的,整個林府都沒人敢來,當然安靜。”

“這是林夢月生前的房間?!”江茵又是一驚,回頭看了眼院中的池子。

天色朦朧,池中漂浮的臟汙模糊不清,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月影的話影響,一眼看過去,那些陰影竟隱約像是一個人。

烏發披散,面目被水泡的發白腫脹,睜著一雙眼,直楞楞的看著江茵。

江茵心臟一縮,嚇的倒退幾步,撞到一堵發涼的墻,冰冷的溫度毫無活人感,她渾身發抖,快嚇哭出來。

“阿聽……”她扶著青年的手緩了緩,苦著臉問:“你這內息還要多久才能調好啊?”

冷冰冰的,實在太嚇人了。

而且也是怪了,按理說調個內息,一天時間足以,可一整夜過去,青年的頭發還是半白半黑,一點改善都沒有。

她都要懷疑她睡著那段時間他到底在幹嘛了,當真好好調息了嗎?

林月影也才發現楚南辭的白發還未消退,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提醒江茵。

這完全不是簡單調息就能解決的事,九尾狐現在是身受多重煎熬,發情期、反噬、九尾重傷,內息大亂在他身上只能算是小問題。

不過也不怪江茵不知道這些,只看九尾狐的反應,實在難以想象他此刻有多煎熬。

面對她的詢問,楚南辭甚至還能笑著安撫她:“應該快了。”

林月影在心裏補充,應該快死了。

不行,這樣下去他的身體只會越拖越嚴重,還怎麽破陣?

得想想辦法。

晨曦初現,沈寂的林府也跟著蘇醒,下人們魚貫而出,在府中上下打掃著,連路上的一粒砂石都不放過。

江茵在這待了十天,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下人一起出現,想來是因為林月影昨夜說的,林父今日回府。

“我們現在是要去前院等你爹回來嗎?”

“是去等我爹,但不去前院。”雖然已經過去五年,但今日發生的事林月影依舊記憶猶新:“他回府後第一時間就去了花影的院子,我們在前院是等不到的。”

她說這話時,江茵恰好看到十七歲的林月影穿著一身嶄新的蓮裙,笑盈盈的往前院去。

丫鬟在她身後道:“小姐,慢一點,老爺信中說要將近午時才到呢。”

“沒關系,我提前去門口迎接爹爹。”

小林月影拎著裙擺從江茵身邊跑過,江茵看到她眼裏濃濃的孺慕之情,帶著即將見到父親的喜悅,奔向前院。

林月影看著自己跑遠,聳了聳肩:“看吧,我當時就這樣,在前院等了大半天,日頭曬的我頭暈眼花,直接中了暑,被送回房間才知道我爹壓根沒走前院。”

她語氣平常,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不過也多虧了我當時在前院,沒第一時間碰到那個人。”

江茵看著她比剛剛低垂幾分的後腦,抿了抿唇,快走幾步和她並肩而行:“誰呀?”

“一個人渣。”林月影啐了一口,沒再多說,悶頭往前走。

江茵也不好追問,只能跟緊她。

很快幾人到了林花影的院子裏。

院子不大,布局和林夢月的院子差不多,院子裏也有一方小池塘,種了些許荷花點綴。

林花影此時就坐在池邊發楞,眼裏時不時露出些許掙紮痛苦之色。

林月影評價她:“定然是你昨夜在夢裏提及夢月溺斃之事,讓她良心不安了……可笑,做出這種事,她居然還有良心?”

她幹脆坐在林花影旁邊,恨不得將她每一次微小的表情變化都批判一遍。

江茵站在廊檐下,離池子遠遠的,伸手戳了戳身側的青年:“你說進入陣法以後,林夢月的妖識還能繼續影響我嗎?”

“或許。”楚南辭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早上他談及此事時,她好像並不意外。

“也不算早,進入陣法後才猜到一點。”被人抓住一只手,江茵擡起另一只,指向院子裏的水池:“進陣法前,我就一直頭疼,還動不動就看到些東西。”

她以為是原主的記憶在跟她本身的記憶融合產生的副作用,直到進入陣法後才漸漸發現真相。

“那些畫面裏總是出現滿池的蓮花,和林府這些一模一樣,而且我還莫名怕水。”江茵說著,還要往後再退一步,離池子更遠:“不能瞧,多看兩眼就心慌發堵,怕的要命。”

她這樣的表現,先前問楚南辭的那句話都不需要他回答。

林夢月的妖識還是能影響她。

楚南辭捏了捏她的手指:“阿茵想說什麽?”

江茵壓低聲音:“我,或者說林夢月極其怕水,但面對將自己溺斃的林花影,卻沒有絲毫懼怕,反而依舊眷戀依賴,綜上,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楚南辭也壓低聲音:“你懷疑兇手另有其人?”

“沒錯!”江茵給了他一個‘還是你懂我的’眼神:“而且這個真兇林花影也知道,所以昨夜她才不讓我說出口,她的害怕不是良心不安,是怕林月影承受不住真相!”

“嗯。”楚南辭越靠越近,氣息完全籠罩住她:“你覺得是誰?”

“能讓林花影袒護的人,一定對她極為重要。”江茵的視線掠過花影身邊的林月影,看著自門口走近的中年男人,小手一指:“就是他!我感應到了,我在……我……我……”

她手指輕抖,指尖移向中年男人身邊的清俊男子,眼淚毫無預兆的流出。

“我……愛他。”

楚南辭臉上的笑意陡然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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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楚南辭:在線問,老婆當著我的面移情別戀,該怎麽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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