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石縫花向陽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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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石縫花向陽生（二）
二零二四年四月五日。
刮了一夜強風，順走了春寒料峭。初花盛放，繞滿枝頭。鶯燕叼食後一笑而過，蕊心碎裂，舍棄朵朵瓣葉，以風華正茂的年姿惋惜殘敗空軀。恰巧常人所言：枯木逢春。但再如何用力綻開，也終獲於事無補。
“誒，第一次坐商務座呢。”樸通翹著二郎腿，見車窗外綠色連綿，一派輕松。
成陽笑道：“這兩天正好不忙，想起來咱也好久沒出去玩了。再來一次淄博，你別覺得無聊就是。”
樸通拆開高鐵上專有的零食包，嘟囔著，“你可真忙啊，自從上個月十五號陪我去章丘考了個試、十六號之後你陪我看完那場演唱會，幾乎就再沒有你蹤影了。”
“抱歉啊，確實忽略了你。”成陽低頭嘆氣，“還有本來明天濟南的那場演唱會，實在是要的人太多，沒輪到咱......你可別生氣哈。”
“哈哈哈，這有啥生氣的。去看本來也是因為免費嗎，沒票還去黃牛那花幾千買，那不是大傻子嗎？”樸通摸了摸成陽的頭，傻笑道：“那，太原那個還有天津五一的音樂節你確定都有票嗎？”
“對啊，正好李兵跟這主辦方都有業務往來的，放心好了。”
樸通輕聲地跺起車板，頻率如拋物線一般優美離場。差點尖叫出來，“媽誒，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人。”
“對啊，還能趁清明吃上二零二四年的第一頓燒烤。”
又如舊年，同樣的燒烤店，同樣的土堆場。人們身上套的外衣被架上了無形的放大鏡，不一會兒都燙的紛紛丟掉，罵著天氣無常。
“誒，樸通。你看你後面那個男的帥嗎？”
樸通轉頭，只見一二十左右的少年在餐桌前與朋友攀談。俊美的側顏與淺灰色無袖夏衣漏出的寬厚背肌惹人垂涎。
“還行吧，問這個幹嘛？你看上了？”
成陽掛了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我最近越來越覺得我自卑......不知道為什麽。你說你一開始也那麽的膽小，但現在快要越過我去了。”
“所以，啥意思呢？”樸通隨意地夾著老醋花生，用力地咀嚼著。語氣冰冷十分，仿佛下一秒就能凍了地面一般。
成陽嘿嘿一笑，“沒啥啊，就是，我覺得如果你以後的老公能像他那樣就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像他那樣帥。”
樸通翻著白眼，拿起剛摔到桌子上的筷子，“我發現你最近說話咋老是大喘氣呢？能不能說之前先打個草稿？我覺得我心臟受不住。”
“你好，你的串兒。”
服務員的短暫身影籠罩了此刻的不爽不快，當再被太陽造訪時，竟焦躁難安。四處張望去再尋躲避之所，看到了一棵肥壯的樹木橫穿桌面。順著看去，才發現是一電桿在不遠處威凜戍守一邊，幾大紅色大字赫然入眼：止步，高壓危險！
電壓磁場融入空氣，在日光曝曬中攤開，酥麻了氧氣失去意識，壓得人們透不過氣。
樸通和成陽就這樣又安靜地吃過一頓飯。
“誒，你看一只柯基嗎。要給它吃點東西嗎？”成陽主動搭話，一著急嗆得自己噴出酒水。
樸通強忍了笑容，關切道：“你可註意下吧，多大人了。可別想之前咱去南京那次一樣。”
“你還敢那次？我面條從鼻子中出來了，你還擱那裏咯咯笑。我後來上網查了，那萬一嚴重的話可是會窒息死人的。”
“哎呀，對不起來。”樸通破口大笑，端起果汁虎咽起來，拿起紙巾擦擦汗道：“真服了，不裝了。我這汗從頭上框框直流。但是為了維持我高冷的形象還不能去管。”
“呦呦呦，你有什麽形象啊？你在我這裏就是個紙老虎。”
樸通氣急敗壞地又摔起了餐具，被直調侃道：“你看你看，就會這一套......唉唉唉？說不過就跑？你啊，也就這點招數了，都兩年了，不能換一換嗎？”
“咋？嫌我沒有新鮮感了？嫌我煩了？”
“我什麽時候說嫌你煩了？......”成陽彎曲著腿就屁顛溜到樸通跟前，晃著他的身子，“咋啦？還生氣呢？你看看你天天地跟我生啥氣啊。”
“沒有。”
“那你還擺著個臉？”
“我只是在想，前段時間我們說養狗，也沒養啊？就昨晚在印象濟南看到的那兩只狗，那麽可愛。你好不容勸動我了，結果又不養了。現在又指著一條柯基給我看，幹什麽？又惹乎我？”
成陽站起身來，又坐回原位，扔了塊雞翅到那只柯基面前。瞧著它來回地跳著、搖動著尾巴，也甚是欣喜。
“你不是怕狗嗎？就算養它們小肯定也是我養。本來原意是想讓你白天在我不在家的時候能夠讓它們陪你。但我後來一琢磨，白天我出門去忙，可不是得過去這段再養嗎？獨自把他們放在家裏，我覺得不是你踹死它們、就算餓死他們。”
樸通顯然對這個答案持有很大意見，“我尋思你能放出什麽屁來，結果說的我跟個老巫婆一樣。哦，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塊黑心的料嗎？”
“你看，你老是誤解我，這就是咱倆問題所在。我說的什麽話語、做的什麽事情你都要經過大腦加工下，看看到底有沒有貶損你。那你說，我何必大費周折地拐彎抹角去罵你呢？罵你就代表討厭你，討厭你還給你花錢，我那不是有病嗎？”
沁人心脾的話語如炎熱中的一陣涼風，也吹到狗子滾到楊樹樹蔭下撓動肚皮，可愛地直嗷嗚著。
“那你早說這段話啊，我也不至於跟你吵這麽多次架。”
成陽擰了樸通撅起的嘴成了麻繩，笑道：“你快算了吧，我把你看得透透的。你就是沒事也得給我找出點事情來。不吵架？除非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你調侃我有意思啊？”
“沒有沒有。快吃吧，吃完再去八大局逛一圈，別看狗狗了。我們以後會養的。”
“養柯基嗎？”
“柴犬，一黑一黃多好，一人領上一只到姥姥家，那朵颯爽、多威風啊。”
“嗯？嗯......我覺得柯基肥肥嘟嘟的，也挺帶派的啊。”
成陽扣住樸通的後脖領，扔進了出租車後排。放蕩不羈的笑聲被關閉的車門斬斷了聲響，當面無表情的成陽坐到了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外面晴朗的日光也在擋光窗的折曲下變得晦暗陰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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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四年四月五日。
刮了一夜強風，順走了春寒料峭。初花盛放，繞滿枝頭。鶯燕叼食後一笑而過，蕊心碎裂，舍棄朵朵瓣葉，以風華正茂的年姿惋惜殘敗空軀。恰巧常人所言：枯木逢春。但再如何用力綻開，也終獲於事無補。
“誒，第一次坐商務座呢。”樸通翹著二郎腿，見車窗外綠色連綿，一派輕松。
成陽笑道：“這兩天正好不忙，想起來咱也好久沒出去玩了。再來一次淄博，你別覺得無聊就是。”
樸通拆開高鐵上專有的零食包，嘟囔著，“你可真忙啊，自從上個月十五號陪我去章丘考了個試、十六號之後你陪我看完那場演唱會，幾乎就再沒有你蹤影了。”
“抱歉啊，確實忽略了你。”成陽低頭嘆氣，“還有本來明天濟南的那場演唱會，實在是要的人太多，沒輪到咱......你可別生氣哈。”
“哈哈哈，這有啥生氣的。去看本來也是因為免費嗎，沒票還去黃牛那花幾千買，那不是大傻子嗎？”樸通摸了摸成陽的頭，傻笑道：“那，太原那個還有天津五一的音樂節你確定都有票嗎？”
“對啊，正好李兵跟這主辦方都有業務往來的，放心好了。”
樸通輕聲地跺起車板，頻率如拋物線一般優美離場。差點尖叫出來，“媽誒，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人。”
“對啊，還能趁清明吃上二零二四年的第一頓燒烤。”
又如舊年，同樣的燒烤店，同樣的土堆場。人們身上套的外衣被架上了無形的放大鏡，不一會兒都燙的紛紛丟掉，罵著天氣無常。
“誒，樸通。你看你後面那個男的帥嗎？”
樸通轉頭，只見一二十左右的少年在餐桌前與朋友攀談。俊美的側顏與淺灰色無袖夏衣漏出的寬厚背肌惹人垂涎。
“還行吧，問這個幹嘛？你看上了？”
成陽掛了一絲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我最近越來越覺得我自卑......不知道為什麽。你說你一開始也那麽的膽小，但現在快要越過我去了。”
“所以，啥意思呢？”樸通隨意地夾著老醋花生，用力地咀嚼著。語氣冰冷十分，仿佛下一秒就能凍了地面一般。
成陽嘿嘿一笑，“沒啥啊，就是，我覺得如果你以後的老公能像他那樣就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像他那樣帥。”
樸通翻著白眼，拿起剛摔到桌子上的筷子，“我發現你最近說話咋老是大喘氣呢？能不能說之前先打個草稿？我覺得我心臟受不住。”
“你好，你的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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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壓磁場融入空氣，在日光曝曬中攤開，酥麻了氧氣失去意識，壓得人們透不過氣。
樸通和成陽就這樣又安靜地吃過一頓飯。
“誒，你看一只柯基嗎。要給它吃點東西嗎？”成陽主動搭話，一著急嗆得自己噴出酒水。
樸通強忍了笑容，關切道：“你可註意下吧，多大人了。可別想之前咱去南京那次一樣。”
“你還敢那次？我面條從鼻子中出來了，你還擱那裏咯咯笑。我後來上網查了，那萬一嚴重的話可是會窒息死人的。”
“哎呀，對不起來。”樸通破口大笑，端起果汁虎咽起來，拿起紙巾擦擦汗道：“真服了，不裝了。我這汗從頭上框框直流。但是為了維持我高冷的形象還不能去管。”
“呦呦呦，你有什麽形象啊？你在我這裏就是個紙老虎。”
樸通氣急敗壞地又摔起了餐具，被直調侃道：“你看你看，就會這一套......唉唉唉？說不過就跑？你啊，也就這點招數了，都兩年了，不能換一換嗎？”
“咋？嫌我沒有新鮮感了？嫌我煩了？”
“我什麽時候說嫌你煩了？......”成陽彎曲著腿就屁顛溜到樸通跟前，晃著他的身子，“咋啦？還生氣呢？你看看你天天地跟我生啥氣啊。”
“沒有。”
“那你還擺著個臉？”
“我只是在想，前段時間我們說養狗，也沒養啊？就昨晚在印象濟南看到的那兩只狗，那麽可愛。你好不容勸動我了，結果又不養了。現在又指著一條柯基給我看，幹什麽？又惹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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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怕狗嗎？就算養它們小肯定也是我養。本來原意是想讓你白天在我不在家的時候能夠讓它們陪你。但我後來一琢磨，白天我出門去忙，可不是得過去這段再養嗎？獨自把他們放在家裏，我覺得不是你踹死它們、就算餓死他們。”
樸通顯然對這個答案持有很大意見，“我尋思你能放出什麽屁來，結果說的我跟個老巫婆一樣。哦，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塊黑心的料嗎？”
“你看，你老是誤解我，這就是咱倆問題所在。我說的什麽話語、做的什麽事情你都要經過大腦加工下，看看到底有沒有貶損你。那你說，我何必大費周折地拐彎抹角去罵你呢？罵你就代表討厭你，討厭你還給你花錢，我那不是有病嗎？”
沁人心脾的話語如炎熱中的一陣涼風，也吹到狗子滾到楊樹樹蔭下撓動肚皮，可愛地直嗷嗚著。
“那你早說這段話啊，我也不至於跟你吵這麽多次架。”
成陽擰了樸通撅起的嘴成了麻繩，笑道：“你快算了吧，我把你看得透透的。你就是沒事也得給我找出點事情來。不吵架？除非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你調侃我有意思啊？”
“沒有沒有。快吃吧，吃完再去八大局逛一圈，別看狗狗了。我們以後會養的。”
“養柯基嗎？”
“柴犬，一黑一黃多好，一人領上一只到姥姥家，那朵颯爽、多威風啊。”
“嗯？嗯......我覺得柯基肥肥嘟嘟的，也挺帶派的啊。”
成陽扣住樸通的後脖領，扔進了出租車後排。放蕩不羈的笑聲被關閉的車門斬斷了聲響，當面無表情的成陽坐到了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外面晴朗的日光也在擋光窗的折曲下變得晦暗陰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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