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畫悲涼特別篇-枯葉無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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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畫悲涼特別篇-枯葉無聲（上）
二零二三年十月二十七日。
昨夜的樸通因外頭妖風呼嘯，難以入眠。索性拿了手機一直追劇，正巧碰到書秀珍起夜，聽到屋裏有動靜，進來查看，一句困意滿滿地，“為何還不睡？”竟然樸通渾身發熱，忐忑不已。
他急忙叫醒老公，問道：“咋辦，老公。我害怕。剛才你媽媽看到我沒睡覺，那個表情感覺很生氣。”
成陽睜不開眼，胡亂地把樸通按在胸前，“怕啥，有我呢。”
樸通仍心不安定。他的直覺通常是很準的，盡管書秀珍大概率是未睡醒導致語氣僵硬，但那副嫌棄的神情，讓自己慌張不已。但看著成陽睡熟的神情，也就扔了手機，享受此刻的安寧，瞇著眼等待黎明。
“我又咋了呢？你為啥天天就得找點事？”成陽嘶吼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聽這情形，二人已經吵了有一會兒了。
在廚房的書秀珍用著平靜的口吻但傷人的話語，“咱天天就是著急，你說你和樸通，兩個大男人就天天這麽躺在家裏，晚上不睡，早上也不起。誰家孩子跟你們兩個一樣？我就問問，天天杵在炕頭上。”
“現在晚上熬個夜也讓你生這麽大氣嗎？”
“對！我就是看著心煩，咋，你去上班，他去上學，天天早出晚歸，我肯定也好吃好喝的伺候，這倒好，一天天的屁事不幹，混吃等死，跟什麽一樣啊？”
成陽懟道：“他學校又沒課了，不是等著明年考試嗎？考完直接就去上班了。”
“哎呦，你倒會給他安排，看他天天窩著的熊樣，我覺得也夠嗆考上。那先不說他，你呢？成陽，咱啥時候出去找個班呢？”書秀珍端著碗，端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許是上了年紀，與人講道理也高不了聲調了。
成陽冷笑著，“咋？就是說白了看我們不省心唄、礙你眼了，是吧？”
“對，天天看著兩個成年的無業青年渾渾噩噩，我就是看著難受，就是礙我眼了，咋的？你有本事搬出去住，搬出去，你就也不用聽我嘮叨了，我也不心煩了。但是呢？你能搬嗎？有能力搬嗎？”
“行，我們搬出去行了吧，不礙你眼，過幾天就滾！”
書秀珍氣沖沖地推了屋門，走到成陽的床前，坐在一個板凳上，繼續喝著米粥，詢問道：“我卡裏的錢呢？這麽多年就你知道密碼，咋讓你取幾次幾千，幾萬就這麽沒了？”
“啥錢？你記錯了吧，我反正沒拿，肯定是系統出錯了，你不信我去銀行把銀行賬單流水給你調出來，你真好笑，我還能拿你錢不成？”
“切，你就裝蒜吧你就擱這裏。”
“我裝什麽了？要麽是你記錯了，要麽你不信我就現在帶你去銀行咱去對賬，你擱這裏汙蔑人，我真的無話可說。”
書秀珍嘆了口氣道：“那我的金戒指呢？我去年生日你大哥給我買的一套金戒指、金項鏈、金手鐲怎麽就咋找也找不到了？有賊嗎是？”
“那你去報警啊，讓警察找一找到底是誰。我大姨昨天剛走，趕回東北了，她咋那麽著急，你倒懷疑起我來了。”
“你就擱這裏胡說八道吧你就，你大姨什麽人品我還不知道？......”
“那家裏這麽多人你就覺得是我拿的了？”
書秀珍正好吸溜完早飯，也不欲想過多糾纏，起身摔了門走去，“你啊，麻利滾吧，你出去掙錢去吧，我是管不著你了。”
屋門一關，唯一的光源就此切割。房間裏又恢覆起往常的色彩——無色無彩。
裝睡的樸通坐起身拉開了窗簾，久郁的心結碰到外頭枯葉亂飛竟愈加沈重，他無奈地看了眼旁邊抹淚的成陽，伸出手去握住他顫抖的手，哽咽道：“抱歉啊，如果我昨晚睡覺了，或許，或許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不會的，早看我們不順眼了，沒有這件事，肯定還會有別的事情。走吧，穿衣服走吧。”
二人坐在了小區的涼亭的長凳上。秋來晨風涼，成陽只套了一件短袖，倚著長柱，看著眼前泛黃的草叢，靜靜地發呆。
“你冷不？”
“還好。”成陽回過神來，拉過樸通的手，不忘用最後的溫度去幫助樸通驅散寒意。
“那我們現在咋辦，還回去嗎？”
成陽微微一笑，“你想回學校就回學校吧，不想的話正好大姨走了，問問能不能住在美玉家幾天，我這幾日正好找找房子，我也想搬出去住了。”
樸通掏出前幾日成陽給他新換的手機，滑了滑，“你花了五千給我換的吧，要不把它當了，再換回之前的手機吧，畢竟和你就還是一款。”
“你想啥呢？我有錢。”
“那為啥今年換手機你就給我換了，你沒換啊。”
成陽笑道：“我看了看功能介紹，不太喜歡今年的，還是去年的用著得勁，媳婦兒用的好，老公面上也有光不是？”
樸通沈思了會兒，問道：“那.......那......那你媽媽的那些首飾是你......是你拿的嗎？”
“怎麽可能，我都敢說報警了，還能是我嗎？再說我不是說過最近有入室盜竊的了嗎？再者，我覺得大姨回去的那麽匆忙，也肯定有貓膩。”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你想啥呢？”成陽擰了擰樸通的耳朵，“我不是說了錢還很多嗎？”
樸通笑道：“那你不是說實現我個願望嗎？”
“行，你說，一萬之內的，肯定滿足。”
“我喜歡的歌手下個月四號要在南京開演唱會誒，喜歡十年了......”
成陽爽快道：“沒問題，等會就轉你。”
樸通笑著靠在成陽的肩膀上，“那，謝謝老公嘍。”
“那你去玩幾天吧，沒準等你回來，我們就已經搬到新家了。你不也很想出去嗎？”成陽轉過頭來問道。
樸通點頭應了一聲，“是啊，早就跟你提過出去住嗎，不過你覺得你媽媽年紀大了，應該需要照顧。我也不敢再多提嘍。”
“今天還有這麽大勁頭兒吵架，我看著比我更有活頭兒，出去住就出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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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樸通因外頭妖風呼嘯，難以入眠。索性拿了手機一直追劇，正巧碰到書秀珍起夜，聽到屋裏有動靜，進來查看，一句困意滿滿地，“為何還不睡？”竟然樸通渾身發熱，忐忑不已。
他急忙叫醒老公，問道：“咋辦，老公。我害怕。剛才你媽媽看到我沒睡覺，那個表情感覺很生氣。”
成陽睜不開眼，胡亂地把樸通按在胸前，“怕啥，有我呢。”
樸通仍心不安定。他的直覺通常是很準的，盡管書秀珍大概率是未睡醒導致語氣僵硬，但那副嫌棄的神情，讓自己慌張不已。但看著成陽睡熟的神情，也就扔了手機，享受此刻的安寧，瞇著眼等待黎明。
“我又咋了呢？你為啥天天就得找點事？”成陽嘶吼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聽這情形，二人已經吵了有一會兒了。
在廚房的書秀珍用著平靜的口吻但傷人的話語，“咱天天就是著急，你說你和樸通，兩個大男人就天天這麽躺在家裏，晚上不睡，早上也不起。誰家孩子跟你們兩個一樣？我就問問，天天杵在炕頭上。”
“現在晚上熬個夜也讓你生這麽大氣嗎？”
“對！我就是看著心煩，咋，你去上班，他去上學，天天早出晚歸，我肯定也好吃好喝的伺候，這倒好，一天天的屁事不幹，混吃等死，跟什麽一樣啊？”
成陽懟道：“他學校又沒課了，不是等著明年考試嗎？考完直接就去上班了。”
“哎呦，你倒會給他安排，看他天天窩著的熊樣，我覺得也夠嗆考上。那先不說他，你呢？成陽，咱啥時候出去找個班呢？”書秀珍端著碗，端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許是上了年紀，與人講道理也高不了聲調了。
成陽冷笑著，“咋？就是說白了看我們不省心唄、礙你眼了，是吧？”
“對，天天看著兩個成年的無業青年渾渾噩噩，我就是看著難受，就是礙我眼了，咋的？你有本事搬出去住，搬出去，你就也不用聽我嘮叨了，我也不心煩了。但是呢？你能搬嗎？有能力搬嗎？”
“行，我們搬出去行了吧，不礙你眼，過幾天就滾！”
書秀珍氣沖沖地推了屋門，走到成陽的床前，坐在一個板凳上，繼續喝著米粥，詢問道：“我卡裏的錢呢？這麽多年就你知道密碼，咋讓你取幾次幾千，幾萬就這麽沒了？”
“啥錢？你記錯了吧，我反正沒拿，肯定是系統出錯了，你不信我去銀行把銀行賬單流水給你調出來，你真好笑，我還能拿你錢不成？”
“切，你就裝蒜吧你就擱這裏。”
“我裝什麽了？要麽是你記錯了，要麽你不信我就現在帶你去銀行咱去對賬，你擱這裏汙蔑人，我真的無話可說。”
書秀珍嘆了口氣道：“那我的金戒指呢？我去年生日你大哥給我買的一套金戒指、金項鏈、金手鐲怎麽就咋找也找不到了？有賊嗎是？”
“那你去報警啊，讓警察找一找到底是誰。我大姨昨天剛走，趕回東北了，她咋那麽著急，你倒懷疑起我來了。”
“你就擱這裏胡說八道吧你就，你大姨什麽人品我還不知道？......”
“那家裏這麽多人你就覺得是我拿的了？”
書秀珍正好吸溜完早飯，也不欲想過多糾纏，起身摔了門走去，“你啊，麻利滾吧，你出去掙錢去吧，我是管不著你了。”
屋門一關，唯一的光源就此切割。房間裏又恢覆起往常的色彩——無色無彩。
裝睡的樸通坐起身拉開了窗簾，久郁的心結碰到外頭枯葉亂飛竟愈加沈重，他無奈地看了眼旁邊抹淚的成陽，伸出手去握住他顫抖的手，哽咽道：“抱歉啊，如果我昨晚睡覺了，或許，或許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不會的，早看我們不順眼了，沒有這件事，肯定還會有別的事情。走吧，穿衣服走吧。”
二人坐在了小區的涼亭的長凳上。秋來晨風涼，成陽只套了一件短袖，倚著長柱，看著眼前泛黃的草叢，靜靜地發呆。
“你冷不？”
“還好。”成陽回過神來，拉過樸通的手，不忘用最後的溫度去幫助樸通驅散寒意。
“那我們現在咋辦，還回去嗎？”
成陽微微一笑，“你想回學校就回學校吧，不想的話正好大姨走了，問問能不能住在美玉家幾天，我這幾日正好找找房子，我也想搬出去住了。”
樸通掏出前幾日成陽給他新換的手機，滑了滑，“你花了五千給我換的吧，要不把它當了，再換回之前的手機吧，畢竟和你就還是一款。”
“你想啥呢？我有錢。”
“那為啥今年換手機你就給我換了，你沒換啊。”
成陽笑道：“我看了看功能介紹，不太喜歡今年的，還是去年的用著得勁，媳婦兒用的好，老公面上也有光不是？”
樸通沈思了會兒，問道：“那.......那......那你媽媽的那些首飾是你......是你拿的嗎？”
“怎麽可能，我都敢說報警了，還能是我嗎？再說我不是說過最近有入室盜竊的了嗎？再者，我覺得大姨回去的那麽匆忙，也肯定有貓膩。”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你想啥呢？”成陽擰了擰樸通的耳朵，“我不是說了錢還很多嗎？”
樸通笑道：“那你不是說實現我個願望嗎？”
“行，你說，一萬之內的，肯定滿足。”
“我喜歡的歌手下個月四號要在南京開演唱會誒，喜歡十年了......”
成陽爽快道：“沒問題，等會就轉你。”
樸通笑著靠在成陽的肩膀上，“那，謝謝老公嘍。”
“那你去玩幾天吧，沒準等你回來，我們就已經搬到新家了。你不也很想出去嗎？”成陽轉過頭來問道。
樸通點頭應了一聲，“是啊，早就跟你提過出去住嗎，不過你覺得你媽媽年紀大了，應該需要照顧。我也不敢再多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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