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轉向絕崖（二）- 孤行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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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向絕崖（二）- 孤行難
二零二三年八月三十日。
山登逢貴人，無意闖雲漪。
“又開學了，大四了。”樸通呆呆地瞧著窗外喬杉綠舊，又見自己與從前毫無長進，不免心中惆悵。
成陽笑道：“沒事啊，等下半年報了教資，今年考出來，一畢業我姐就能去給你弄學校去，到時候還能教正熙呢。”
樸通聽完這，直接頭磕長桌，發出一聲巨響，“唉～其實吧我覺得自己挺矛盾的。一方面覺得自己遇見了你，以後吃穿不愁，沒啥上進的動力，甚至都會產生一種看到別人努力都會嘲笑的心情；但是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現在太幸福了，不知道自己未來的目標是什麽，就......活得很麻木。”
成陽道：“何必想這麽多呢？我在就夠了，還能少你吃喝嗎。反正還一年，明年這個時候我就吃上你的糧餉了，想想都開心快樂。”
“也是，不過這上半年也沒課，我每天都幹嘛呢，好沒有動力。”
“我是相信你的，畢竟能考上比我好的大學，說明你在學習方面還是有能力的。”
“是嗎，那我這也不是什麽國內名校，而且啥也不行。感覺也就靠著你的這點關系才能找到好工作吧。也都怪我，七月份報考教資竟然只填了一門，誰知道要考三門啊。”
成陽寬解道：“行了行了。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沒有我，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也可以找到好的出路的。”
“啥意思？”樸通問道，“你要離開我嗎？”
“我啥時候說離開你了！”成陽解釋著，“我真服了！我這不是說‘如果’嗎？”
樸通頭轉向黑板，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又神游起來，“我突然覺得如果你要是和我分手的話，我可能真沒啥能力能活下去誒，你看看我現在......”
樸通低頭看著自己不再纖細的身材，又擡頭看著自己滿手的首飾，又見桌子上擺著的電腦、ipad、手機，嬌聲道：“這裏沒有一件東西是我的誒。”
“當然有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話是這麽說吧，但我總覺得不是很真實。”
“行了，別瞎想了。”
二人又抱著膩歪了會兒，各自刷著手機。這個時候的氣溫總是濟南一年中最舒適的時候，焰火稍熄，微風徐徐。
樸通道：“誒？下個月2號有演唱會誒，現在在打折，七百塊錢兩張票，好劃算。”
“是嗎？你想去嗎？”成陽推開樸通，一本正經地問道。
“你這麽嚴肅幹啥哈哈哈，我就問問。對她也沒啥感覺。”
成陽笑道：“去吧，反正周六也不知道去幹嘛。”
二零二三年九月二日。
“叮～”
晨起七點多便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潔凈的著裝，早早地站在學校門口滿懷期待地等著成陽開車來接。
“嗯？”樸通接過電話，“怎麽啦？”
“老婆，你先別生氣啊。”那頭的成陽語氣興奮，“聽我解釋啊，我爸老家，就是萊蕪那邊，那個村子最近說要拆遷，我姑跟我媽偷偷透信，說是快去忙辦一些手續。最後能給八十多萬，我媽說給咱留一半。”
“哦哦，那你今天來不了唄。”樸通失望道。
成陽忙道歉，“對不起老婆，等咱有錢了，去哪裏都帶你去好不好！乖，聽話～”
“哦，那好吧。”
......
“你咋又弄這麽晚？”
二零二三年九月十一日。
成陽的聲音疲憊不堪，“對不起啊老婆，白天一直四處跑，也沒法回你信息。我媽也累倒了，得照顧她。”
“每次都淩晨兩點才會回個話，我真的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出軌了。”
“怎麽會呢？你別著急，別吵到你宿舍，再跟你關系不好了。”
樸通道：“沒事，我在一樓的自動售賣機這裏，沒啥人。老公，我不想要什麽錢，我覺得我現在就想要你陪陪我......”
“別哭，別哭。”成陽笑道：“等結束之後，你想要啥就給你啥。”
“可是，十多天，就每天淩晨說幾句話，我有點受不住啊......而且之前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互發照片，現在我都十多天沒看見你人影了。”
成陽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啊，我這不是村裏不太方便，電也可有可無的，現在黑燈瞎火的。”
“可是......我家也沒這麽不方便啊......”
“就因為我這邊窮的要死，所以拆的話比較容易啊。”
樸通無力地扶額苦笑，“好吧，那你註意休息。”
“乖～晚安，媳婦兒。”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焦灼難安的樸通也無計可施，只好每天靠在操場上聽音樂散步排解心緒。起初王靜還作陪一二，而後便忙碌自己的研究生考試去了。樸通無聊到撿起落花，一顆一顆地數著未見面的天數和糾結在他是否還愛自己的選擇上。
夏尾跟著本體的離去也很快溜走這個世界。掃走了暑熱炎炎，掃來了金黃落葉。上次相見時的短袖已經在儲物櫃裏安穩冬眠，身上的長衣與秋風纏綿。
樸通慶幸著自己前幾日並未鑄成大錯，但也為自己的隨便與他人相約的行為，自責不已，倒是老實了些時日。奈何無事可做、無友可約、無路可去的他被困在學校的四角天空中感到無比的窒息。
二零二三年九月二十五日。
“你，還喜歡我嗎？這兩天你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了。”
成陽在那頭連打了幾個哈欠，“當然喜歡啊，不要想那麽多好吧。對了，我媽給我大姨在樓上租了個屋子，說是要照顧姥姥，結果我姥姥沒兩天就跑我小姨家去了。”
“那這房子不是白租嗎？”樸通並無過多興趣聽這些閑天，又將戰火轉移到該行的軌道，“你還回來嗎？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能有啥事啊，讓你這麽忙。辦個手續都快一個多月了。”
“快了快了，快國慶節了，長假來臨，我肯定要陪陪你啊。”
樸通哭道：“我覺得自己好差勁，本來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去提升自己，結果一直在荒廢時間......”
“別哭了！”成陽笑道，“笨蛋，四十萬我可以給你五萬好不好？到時候啊你還在乎著這些幹嘛？你想想，你還沒畢業就已經有五萬塊錢了，比他們都厲害一百倍。”
樸通止住哭聲，語氣緩和許多，“嗯......此話當真？”聽到對方堅定的“嗯”了一聲，又道：“不需要，給我一萬就行，我放在微信裏面壓箱底嘿嘿嘿。”
“行了，你可真好哄。等我忙完的哈～”
二人電子親吻，互相道別。樸通拍了拍哭喪著的臉，笑了起來，也無了先前的胡思亂想，只計劃著如何支配這即將到來的從天而降的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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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八月三十日。
山登逢貴人，無意闖雲漪。
“又開學了，大四了。”樸通呆呆地瞧著窗外喬杉綠舊，又見自己與從前毫無長進，不免心中惆悵。
成陽笑道：“沒事啊，等下半年報了教資，今年考出來，一畢業我姐就能去給你弄學校去，到時候還能教正熙呢。”
樸通聽完這，直接頭磕長桌，發出一聲巨響，“唉～其實吧我覺得自己挺矛盾的。一方面覺得自己遇見了你，以後吃穿不愁，沒啥上進的動力，甚至都會產生一種看到別人努力都會嘲笑的心情；但是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現在太幸福了，不知道自己未來的目標是什麽，就......活得很麻木。”
成陽道：“何必想這麽多呢？我在就夠了，還能少你吃喝嗎。反正還一年，明年這個時候我就吃上你的糧餉了，想想都開心快樂。”
“也是，不過這上半年也沒課，我每天都幹嘛呢，好沒有動力。”
“我是相信你的，畢竟能考上比我好的大學，說明你在學習方面還是有能力的。”
“是嗎，那我這也不是什麽國內名校，而且啥也不行。感覺也就靠著你的這點關系才能找到好工作吧。也都怪我，七月份報考教資竟然只填了一門，誰知道要考三門啊。”
成陽寬解道：“行了行了。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沒有我，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也可以找到好的出路的。”
“啥意思？”樸通問道，“你要離開我嗎？”
“我啥時候說離開你了！”成陽解釋著，“我真服了！我這不是說‘如果’嗎？”
樸通頭轉向黑板，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室，又神游起來，“我突然覺得如果你要是和我分手的話，我可能真沒啥能力能活下去誒，你看看我現在......”
樸通低頭看著自己不再纖細的身材，又擡頭看著自己滿手的首飾，又見桌子上擺著的電腦、ipad、手機，嬌聲道：“這裏沒有一件東西是我的誒。”
“當然有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話是這麽說吧，但我總覺得不是很真實。”
“行了，別瞎想了。”
二人又抱著膩歪了會兒，各自刷著手機。這個時候的氣溫總是濟南一年中最舒適的時候，焰火稍熄，微風徐徐。
樸通道：“誒？下個月2號有演唱會誒，現在在打折，七百塊錢兩張票，好劃算。”
“是嗎？你想去嗎？”成陽推開樸通，一本正經地問道。
“你這麽嚴肅幹啥哈哈哈，我就問問。對她也沒啥感覺。”
成陽笑道：“去吧，反正周六也不知道去幹嘛。”
二零二三年九月二日。
“叮～”
晨起七點多便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潔凈的著裝，早早地站在學校門口滿懷期待地等著成陽開車來接。
“嗯？”樸通接過電話，“怎麽啦？”
“老婆，你先別生氣啊。”那頭的成陽語氣興奮，“聽我解釋啊，我爸老家，就是萊蕪那邊，那個村子最近說要拆遷，我姑跟我媽偷偷透信，說是快去忙辦一些手續。最後能給八十多萬，我媽說給咱留一半。”
“哦哦，那你今天來不了唄。”樸通失望道。
成陽忙道歉，“對不起老婆，等咱有錢了，去哪裏都帶你去好不好！乖，聽話～”
“哦，那好吧。”
......
“你咋又弄這麽晚？”
二零二三年九月十一日。
成陽的聲音疲憊不堪，“對不起啊老婆，白天一直四處跑，也沒法回你信息。我媽也累倒了，得照顧她。”
“每次都淩晨兩點才會回個話，我真的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出軌了。”
“怎麽會呢？你別著急，別吵到你宿舍，再跟你關系不好了。”
樸通道：“沒事，我在一樓的自動售賣機這裏，沒啥人。老公，我不想要什麽錢，我覺得我現在就想要你陪陪我......”
“別哭，別哭。”成陽笑道：“等結束之後，你想要啥就給你啥。”
“可是，十多天，就每天淩晨說幾句話，我有點受不住啊......而且之前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互發照片，現在我都十多天沒看見你人影了。”
成陽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啊，我這不是村裏不太方便，電也可有可無的，現在黑燈瞎火的。”
“可是......我家也沒這麽不方便啊......”
“就因為我這邊窮的要死，所以拆的話比較容易啊。”
樸通無力地扶額苦笑，“好吧，那你註意休息。”
“乖～晚安，媳婦兒。”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焦灼難安的樸通也無計可施，只好每天靠在操場上聽音樂散步排解心緒。起初王靜還作陪一二，而後便忙碌自己的研究生考試去了。樸通無聊到撿起落花，一顆一顆地數著未見面的天數和糾結在他是否還愛自己的選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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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三年九月二十五日。
“你，還喜歡我嗎？這兩天你連電話都不給我打了。”
成陽在那頭連打了幾個哈欠，“當然喜歡啊，不要想那麽多好吧。對了，我媽給我大姨在樓上租了個屋子，說是要照顧姥姥，結果我姥姥沒兩天就跑我小姨家去了。”
“那這房子不是白租嗎？”樸通並無過多興趣聽這些閑天，又將戰火轉移到該行的軌道，“你還回來嗎？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能有啥事啊，讓你這麽忙。辦個手續都快一個多月了。”
“快了快了，快國慶節了，長假來臨，我肯定要陪陪你啊。”
樸通哭道：“我覺得自己好差勁，本來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去提升自己，結果一直在荒廢時間......”
“別哭了！”成陽笑道，“笨蛋，四十萬我可以給你五萬好不好？到時候啊你還在乎著這些幹嘛？你想想，你還沒畢業就已經有五萬塊錢了，比他們都厲害一百倍。”
樸通止住哭聲，語氣緩和許多，“嗯......此話當真？”聽到對方堅定的“嗯”了一聲，又道：“不需要，給我一萬就行，我放在微信裏面壓箱底嘿嘿嘿。”
“行了，你可真好哄。等我忙完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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