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荒蕪人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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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荒蕪人間（一）
成陽與樸通又這般地度過了差不多七八天左右，白日賴在床上與書秀珍慪氣，晚上淩晨出門透氣，二人倒是因這契機瘦了幾斤。日子就這般不好不壞地溜走幾日，不過王珠之前弄的業務忽然出了紕漏，邵美玉因為銀行流水過大被叫去警察局例行問話、成陽跟著姐姐忙前忙後幫忙周轉，而後邵美玉膽子小索性擺手不幹，鬧著要回東北老家，被成陽大哥王剛一把攬了下來，安排其做了一門店的收銀員。書秀珍慰藉姐姐這幾日發生的風波，為了打聽邵美玉的近況情形，倒是主動低頭與兒子關系緩和了下去，順帶著樸通。
二零二二年十二月一日。
“我媽說都過去這麽久了，也沒見你給她道個歉。”
又是近子時的冬夜，夜漫滿身、寒風刺骨。二人不知為何已養成了習慣，又出門隨意地牽著手逛著。
“那你咋回的？”
走到無趣時，二人坐在小區的涼亭內。瞧著昏暗世界，只有腳下這一角亮著光明，各莫名生起感動。
成陽頓了頓，笑道：“還好，你最近表現還蠻好的，比之前懂事多了。”
“首先呢，我現在賴在你家本身就是不對的嘛，要不是一直來找你，現在應該是封在學校裏了，不過其次最重要的，我覺得，就是你夾在中間確實也為難。”樸通擡起高傲的頭，“但我也有自己的小脾氣......”
成陽搶話道：“不會去道歉是吧，你，我還不知道嘛？”
“我這樣，是不是讓你很為難啊？”樸通抿嘴小聲巴巴道。
“也沒有吧，畢竟一開始是她以惡意誤解你。我老婆本性善良，我心底還是明白的。就是偶爾小脾氣也太沖了，讓我招架不住啊。”成陽語氣雖是如往常平靜，只是讓樸通聽來卻臉紅羞愧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怎麽感覺在打我臉呢。”樸通拉住成陽的手，擡眼望月撒嬌道：“我就是，對方一不理我我就會以為被冷暴力、被拋棄了，所以會各種作吧，情緒也不穩定......”
成陽彈著樸通的腦瓜，大笑道：“你也就會這個，我知道啊，也就是我能包容你吧，畢竟我現在是你談過的最長時間的吧！”
“天啊！”樸通驚訝道：“你還記得這個呢，不過細數下，你確實已經是和我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了。”
“我好幸運啊！”成陽湊過去貼住樸通的臉龐，“都半年多了，還是喜歡粘著你，你要是讓我發現你出軌，我肯定把你腿打折。”
樸通故作害怕道：“天啊，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不過......”樸通轉頭換了一臉憂愁，“我覺得我心裏住著一個惡魔，不過只有在你不理我的時候才會出現。”
“那他會驅使你做什麽呢？”成陽好奇問道。
“比如會讓我把軟件下回來，然後約個男人，陪我散步就好，這樣我心裏會莫名短暫忘記對方不理我的恐懼。”樸通瞥見成陽低下去的頭，連忙拖起來，燦爛地笑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哦，畢竟咱倆幾乎每天都粘在一起，除了中秋那段時間、再有你忙的那段時候，我感覺我像瘋了一樣。”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成陽緊握著樸通的手，露出一臉嫌棄道：“你和你前任在一起的時候，不就還下軟件、還陪我出去嘛？”
“實話實說，那段時間見了蠻多人的吧，見完一個，心情就會平緩很多，但其實也會覺得對不起對方。但他冷暴力我，我還是會去這樣做。”樸通像洩了氣的氣球，慢慢放開成陽的手，“當然啦，你要是討厭這樣的我，可以直講啦。”
成陽又使勁拉過樸通的手，哈哈一笑道：“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哪敢討厭這麽好的寶寶呢？”
樸通一頭紮進成陽的懷中，撒嬌道：“那我這樣你也喜歡我嗎？”
成陽像逗玩一只貓般在樸通的臉上游走著，解乏又舒緩。他低頭笑道：“不喜歡我還這樣對你幹什麽？”
“其實今天下午我媽發信息講我爺爺去世，我是有猶豫回去的。盡管自我小時就不善待我，而且我們幾年都沒見過面了，以為我會狠心絕情，但還是難過得為他掉下幾滴眼淚。”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拉你出來說會話。今晚吃飯也沒叫你，讓你自己消化下情緒。其實我都知道的。”
樸通的心觸動般得擠下幾滴水珠，在身體中不屬於它們的地方流動著。樸通立正了身子，渾身不自在道：“你這個人啊，怎麽就對我這麽好。比我父母待我都好，好到我懷疑自己、好到我懷疑你、好到我懷疑人生、更好到我懷疑現在眼前的整個世界。”
成陽被說的夾緊了雙腿，害羞地大吼道：“哪裏有這麽誇張！”他忽然壞笑著用胳膊懟著樸通，“咋，又不是你之前提分手的時候了？”
“你滾啊，哪壺不開提哪壺。”樸通站起身來氣呼呼道。
“好啦，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你真的打算不回去一趟嗎？主要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成陽滿臉寫滿了擔憂，他瞥見了樸通略有動搖的神情，心疼不已。從在一起那天起，看到故作堅強的姿態，又漸漸明白其這許多年來的經歷，自己總是會莫名產生共情共鳴之感。才會想去彌補他人帶來的虧欠。看到樸通因自己的悉心守護慢慢向上、慢慢變好，成陽心中也如泡在幸福的蜜罐，享受自己一手釀造的甘甜。
“不了！他也未必想見我。”
這是成陽預料的答案。他緩緩站起身，從後面牢牢抱住樸通，頭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因體重懸差，成陽用盡力量保持著一種平衡，本來舒服的姿勢卻讓自己累得低下汗水。
風穿透過涼亭，惹來一陣哀嚎。
“天變涼了，回去吧，別感冒了。”
成陽欲拉過樸通的手下了涼亭。只見幾輛救護車迎面駛來，藍色的警報燈像是晴空下的碧海藍天，撕扯了漫長黑夜的一道縫隙。如雨過天晴後的舒適心口卻突如其來的壓抑。淩厲的寒風順著口子飄往遠方，又在其餘地方夜下的藍光中肆意鉆出，又引哀鳴一片。
“誒！你們兩個趕緊回家，不然帶走了哈！”一個全身白色衣服的大叔用手怒指著。
“天啊！”樸通怔在原地，嚇得軟癱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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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二年十二月一日。
“我媽說都過去這麽久了，也沒見你給她道個歉。”
又是近子時的冬夜，夜漫滿身、寒風刺骨。二人不知為何已養成了習慣，又出門隨意地牽著手逛著。
“那你咋回的？”
走到無趣時，二人坐在小區的涼亭內。瞧著昏暗世界，只有腳下這一角亮著光明，各莫名生起感動。
成陽頓了頓，笑道：“還好，你最近表現還蠻好的，比之前懂事多了。”
“首先呢，我現在賴在你家本身就是不對的嘛，要不是一直來找你，現在應該是封在學校裏了，不過其次最重要的，我覺得，就是你夾在中間確實也為難。”樸通擡起高傲的頭，“但我也有自己的小脾氣......”
成陽搶話道：“不會去道歉是吧，你，我還不知道嘛？”
“我這樣，是不是讓你很為難啊？”樸通抿嘴小聲巴巴道。
“也沒有吧，畢竟一開始是她以惡意誤解你。我老婆本性善良，我心底還是明白的。就是偶爾小脾氣也太沖了，讓我招架不住啊。”成陽語氣雖是如往常平靜，只是讓樸通聽來卻臉紅羞愧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怎麽感覺在打我臉呢。”樸通拉住成陽的手，擡眼望月撒嬌道：“我就是，對方一不理我我就會以為被冷暴力、被拋棄了，所以會各種作吧，情緒也不穩定......”
成陽彈著樸通的腦瓜，大笑道：“你也就會這個，我知道啊，也就是我能包容你吧，畢竟我現在是你談過的最長時間的吧！”
“天啊！”樸通驚訝道：“你還記得這個呢，不過細數下，你確實已經是和我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了。”
“我好幸運啊！”成陽湊過去貼住樸通的臉龐，“都半年多了，還是喜歡粘著你，你要是讓我發現你出軌，我肯定把你腿打折。”
樸通故作害怕道：“天啊，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不過......”樸通轉頭換了一臉憂愁，“我覺得我心裏住著一個惡魔，不過只有在你不理我的時候才會出現。”
“那他會驅使你做什麽呢？”成陽好奇問道。
“比如會讓我把軟件下回來，然後約個男人，陪我散步就好，這樣我心裏會莫名短暫忘記對方不理我的恐懼。”樸通瞥見成陽低下去的頭，連忙拖起來，燦爛地笑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哦，畢竟咱倆幾乎每天都粘在一起，除了中秋那段時間、再有你忙的那段時候，我感覺我像瘋了一樣。”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成陽緊握著樸通的手，露出一臉嫌棄道：“你和你前任在一起的時候，不就還下軟件、還陪我出去嘛？”
“實話實說，那段時間見了蠻多人的吧，見完一個，心情就會平緩很多，但其實也會覺得對不起對方。但他冷暴力我，我還是會去這樣做。”樸通像洩了氣的氣球，慢慢放開成陽的手，“當然啦，你要是討厭這樣的我，可以直講啦。”
成陽又使勁拉過樸通的手，哈哈一笑道：“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哪敢討厭這麽好的寶寶呢？”
樸通一頭紮進成陽的懷中，撒嬌道：“那我這樣你也喜歡我嗎？”
成陽像逗玩一只貓般在樸通的臉上游走著，解乏又舒緩。他低頭笑道：“不喜歡我還這樣對你幹什麽？”
“其實今天下午我媽發信息講我爺爺去世，我是有猶豫回去的。盡管自我小時就不善待我，而且我們幾年都沒見過面了，以為我會狠心絕情，但還是難過得為他掉下幾滴眼淚。”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拉你出來說會話。今晚吃飯也沒叫你，讓你自己消化下情緒。其實我都知道的。”
樸通的心觸動般得擠下幾滴水珠，在身體中不屬於它們的地方流動著。樸通立正了身子，渾身不自在道：“你這個人啊，怎麽就對我這麽好。比我父母待我都好，好到我懷疑自己、好到我懷疑你、好到我懷疑人生、更好到我懷疑現在眼前的整個世界。”
成陽被說的夾緊了雙腿，害羞地大吼道：“哪裏有這麽誇張！”他忽然壞笑著用胳膊懟著樸通，“咋，又不是你之前提分手的時候了？”
“你滾啊，哪壺不開提哪壺。”樸通站起身來氣呼呼道。
“好啦，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你真的打算不回去一趟嗎？主要是怕你以後會後悔。”
成陽滿臉寫滿了擔憂，他瞥見了樸通略有動搖的神情，心疼不已。從在一起那天起，看到故作堅強的姿態，又漸漸明白其這許多年來的經歷，自己總是會莫名產生共情共鳴之感。才會想去彌補他人帶來的虧欠。看到樸通因自己的悉心守護慢慢向上、慢慢變好，成陽心中也如泡在幸福的蜜罐，享受自己一手釀造的甘甜。
“不了！他也未必想見我。”
這是成陽預料的答案。他緩緩站起身，從後面牢牢抱住樸通，頭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因體重懸差，成陽用盡力量保持著一種平衡，本來舒服的姿勢卻讓自己累得低下汗水。
風穿透過涼亭，惹來一陣哀嚎。
“天變涼了，回去吧，別感冒了。”
成陽欲拉過樸通的手下了涼亭。只見幾輛救護車迎面駛來，藍色的警報燈像是晴空下的碧海藍天，撕扯了漫長黑夜的一道縫隙。如雨過天晴後的舒適心口卻突如其來的壓抑。淩厲的寒風順著口子飄往遠方，又在其餘地方夜下的藍光中肆意鉆出，又引哀鳴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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