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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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次日下午，宋昭到籃球場的時候，謝施瀾已經早早在那裏了，正在投三分球，剛好一個起跳，很有準頭，穩穩進入籃筐。
宋昭過去撿起球，抱著來到謝施瀾面前，問：“怎麽學？”
謝施瀾說：“學對抗吧，你投籃，我攔著你，學會了我們就換位置。”
“嗯。”宋昭點點頭，把球遞給謝施瀾，“那我們開始吧。”
高中體育課摸魚無聊的時候，宋昭就坐在看臺上看別人打籃球，雖然不會，但至少不是完全不懂，還是能模擬到一些東西的，動作看上去沒有那麽蠢笨。
他和謝施瀾試著來了兩把，一開始有些放不開，因為怕自己動作不太好看，旁邊那麽多人有些丟人現眼，後面想想其實收著更難看，而且生活沒有那麽多觀眾，很少會有人看自己，而且嘗試過後慢慢得了一些要領，也就好了很多。
謝施瀾教得很認真，幾乎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一個對抗他足足教了一個下午，摳了很多小細節，宋昭第一次覺得打籃球竟然還又那麽多小技巧。
但是謝施瀾後面也不太老實，他學會後會做一點小動作，比如在對抗的時候虛演地抱他一下，然後立馬說：“對不起。”
宋昭對這個行為有些無可奈何，隨他去了。
中場休息，宋昭依舊沒有養成帶水杯的好習慣，不過謝施瀾早有預料，多帶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宋昭。
現在天氣轉涼了，沒有之前那麽炎熱，運動一下午也怎麽出汗，宋昭沒有特別口渴，並不是很想喝礦泉水。
他不愛帶水杯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不喜歡喝沒味道的水。
“礦泉水健康一點。”謝施瀾幫宋昭擰開了瓶蓋遞過去，“或許我們可以先喝一點解渴，然後再去小超市買一杯飲料。”
謝施瀾都這麽說了，宋昭也不好再拒絕，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說：“我喝完了。”
“哥哥真棒。”
哄小孩似的，宋昭撇撇嘴：“棒個鬼。”
兩人坐在旁邊的看臺上休息，宋昭扭頭看另一個場地其他人打籃球，開始在腦中設想自己身處其中場景，謝施瀾突然出聲喊了他一聲：“哥哥。”
“嗯？”
“打籃球和人肢體接觸是很正常的事情。”謝施瀾說，“就是我剛剛抱你的動作，如果對方打著急了，也很有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
宋昭這時候才明白謝施瀾剛才抱他並不完全為了揩油，也有想讓他脫敏的想法。
他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頓了頓，他又說，“其實我沒有那麽敏感，受不了和任何人接觸。”
只是很少有人會選擇和孤僻的宋昭接觸，但是如果去設想的話，只要對方的思想是正常的，很多情況他都可以接觸。
“我不怎麽和你肢體接觸是因為你在追我。”宋昭解釋，“我總感覺會有些奇怪。”
謝施瀾笑了一下，問了下去：“我可以理解為是哥哥有些害羞嗎？”
“可能吧。”宋昭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理，沒有在這個時候說假話。
謝施瀾追問：“那哥哥現在有一點點喜歡我了嗎？”
該怎麽回答呢，宋昭認真思考了一下，說：“沒有喜歡到想要和你在一起。”他又很快為自己解釋，“可能是哥哥喜歡弟弟的那種喜歡吧。”
“我知道了。”謝施瀾笑得燦爛，“那我要好好努力，讓哥哥再喜歡我一點，變成男朋友對男朋友的那種喜歡。”
宋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就沒有再說話，從兜裏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謝施瀾在一旁繼續和他聊天：“其實哥哥打球很有天賦。”
宋昭敷衍他：“嗯。”
“我們以後或許可以經常出來打球。”
宋昭放下手機，問出了已經在心中想過很多次的問題：“和我一起打球不無聊嗎，我又不會打球，兩個人打球不無聊嗎？”
“不無聊啊，和哥哥在一起為什麽會覺得無聊？”謝施瀾反問，“哥哥和我在一起無聊嗎？”
“不無聊。”宋昭說，“可能是因為你一直在說話，所以不覺得無聊，但是我又不怎麽說話，你一個人說話才會覺得沒意思吧。”
如今看來，宋昭的勇氣確實有所增大，竟然會敢於問出這種問題，謝施瀾很耐心的告訴他：“沒有啊，因為我本來話就很多，我還怕哥哥嫌我煩呢。”
“不會。”宋昭說，“不會嫌你煩。”
謝施瀾瞇眼笑道：“那太好了。”
雖然宋昭膽子很大了，但是他還是沒有問出“和我在一起有意思還是和朋友在一起有意思”，但謝施瀾好像是知道他心裏所想一樣，說：“其實和哥哥在一起比和朋友在一起更有意思，因為喜歡哥哥，所以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額外的滿足感，朋友就不能給。”
這好像有些像是哄人一樣，宋昭沒有朋友，一時間也不能確定這句話的真偽。
練習了半個月，終於到了上場的日子，雖然半個月只要有空就會和謝施瀾出去打籃球，但也不可能指望一個幾乎零基礎的人在半個月的時間訓練成NBA球員，再加上和其他兩個隊友沒什麽配合，還是幾乎以壓倒性的失敗輸掉了這場比賽。
謝施瀾拿了一瓶電解質水遞給宋昭，誇獎他：“哥哥已經很厲害啦。”
宋昭對這次的比賽本來就沒抱什麽希望，輸了人之常情，他接過水說：“謝謝。”
他一直忘記問謝施瀾了，這才記起來說：“你比賽在什麽時候？不是今天嗎？”
謝施瀾說：“明天下午兩點，也是在這裏，哥哥可以過來看我比賽。”
次日下午，宋昭準時來到籃球場，謝施瀾在熱身，宋昭走過去，謝施瀾看到他手上拿的水，笑著問：“這是給我的嗎？”
“差不多。”宋昭說，“你帶水了我就自己喝。”
“那太好了，我的水杯在剛才離奇失蹤了。”謝施瀾開玩笑道。
宋昭看到了不遠處謝施瀾的黑色水杯，說：“那等你找到了就給你喝。”
謝施瀾笑嘻嘻道：“哎呀，我的水杯剛才又突然出現了。”他手指過去，“就在那裏呢。”
相比於法學和土木比賽，數學系的運氣還要更差一些，直接抽到了和體育系的人比賽，謝施瀾已經很高了，但是體育系的人站出來還要比他們高上半個腦袋，跟巨人一樣。
謝施瀾和另外兩人的配合打得不是很好，好幾次都被體育系的人截掉了球，戰況十分激烈，就連宋昭都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謝施瀾從一個背後寫著26的男生手上搶到球，越過23，08又直接撞了上來，謝施瀾一個起跳，來了一個漂亮的扣籃。
旁邊的人響起掌聲和歡呼，宋昭卻提了一口氣，看向了謝施瀾的腳踝。
比賽結束，謝施瀾朝著宋昭走過來，拿走了宋昭手上的水杯，仰頭灌了一口，可惜道：“就差一點。”
謝施瀾剛才走下來的姿勢很正常，不過宋昭觀察得很仔細，比如謝施瀾的步伐慢了很多，而且會有輕微的卡頓。
宋昭問：“你腳怎麽樣？”
謝施瀾沒有隱瞞，說：“還好，有點疼，不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還能走路。”
宋昭有些不太相信，說：“去校醫院看看。”
謝施瀾知道這句話沒有拒絕的餘地，便同意了，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想法，立馬實踐，他扶著宋昭的胳膊，說：“好像還是有一點點疼的，哥哥你扶著我走好嗎？”
“沒有傷到骨骼，不過有些腫，要休養個半個月。”校醫摸了一下謝施瀾的腳踝說，“這半個月就不要劇烈運動了，能不走動盡量不要走動，去上課的話可以找人扶著你。”
將謝施瀾送到宿舍後，宋昭給謝施瀾點了一個雲南白藥的外賣，暫時沒走，準備等外賣到了取到之後再走。
謝施瀾室友從外面回來，看到了宋昭問：“謝施瀾，這是誰啊？”
“我哥。”謝施瀾介紹。
宋昭和他點點頭：“你好。”
“你好啊！”謝施瀾室友十分熱情。
謝施瀾去上廁所了，只留下宋昭和那個舍友。
雖然謝施瀾為人熱情沒有眾多，但也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性子，腳扭了多半會忍著，所以趁著謝施瀾不在，宋昭和他的舍友招呼了一聲：“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林洋。”
“我叫宋昭。”宋昭說，“那個謝施瀾剛剛打籃球腳扭了，如果你方便的話到時候上下課的時候扶他一把可以嗎？”
“腳扭了？”林洋答應地很快，“可以啊，小事一樁。”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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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宋昭到籃球場的時候，謝施瀾已經早早在那裏了，正在投三分球，剛好一個起跳，很有準頭，穩穩進入籃筐。
宋昭過去撿起球，抱著來到謝施瀾面前，問：“怎麽學？”
謝施瀾說：“學對抗吧，你投籃，我攔著你，學會了我們就換位置。”
“嗯。”宋昭點點頭，把球遞給謝施瀾，“那我們開始吧。”
高中體育課摸魚無聊的時候，宋昭就坐在看臺上看別人打籃球，雖然不會，但至少不是完全不懂，還是能模擬到一些東西的，動作看上去沒有那麽蠢笨。
他和謝施瀾試著來了兩把，一開始有些放不開，因為怕自己動作不太好看，旁邊那麽多人有些丟人現眼，後面想想其實收著更難看，而且生活沒有那麽多觀眾，很少會有人看自己，而且嘗試過後慢慢得了一些要領，也就好了很多。
謝施瀾教得很認真，幾乎可以說是傾囊相授，一個對抗他足足教了一個下午，摳了很多小細節，宋昭第一次覺得打籃球竟然還又那麽多小技巧。
但是謝施瀾後面也不太老實，他學會後會做一點小動作，比如在對抗的時候虛演地抱他一下，然後立馬說：“對不起。”
宋昭對這個行為有些無可奈何，隨他去了。
中場休息，宋昭依舊沒有養成帶水杯的好習慣，不過謝施瀾早有預料，多帶了一瓶礦泉水，遞給宋昭。
現在天氣轉涼了，沒有之前那麽炎熱，運動一下午也怎麽出汗，宋昭沒有特別口渴，並不是很想喝礦泉水。
他不愛帶水杯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不喜歡喝沒味道的水。
“礦泉水健康一點。”謝施瀾幫宋昭擰開了瓶蓋遞過去，“或許我們可以先喝一點解渴，然後再去小超市買一杯飲料。”
謝施瀾都這麽說了，宋昭也不好再拒絕，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說：“我喝完了。”
“哥哥真棒。”
哄小孩似的，宋昭撇撇嘴：“棒個鬼。”
兩人坐在旁邊的看臺上休息，宋昭扭頭看另一個場地其他人打籃球，開始在腦中設想自己身處其中場景，謝施瀾突然出聲喊了他一聲：“哥哥。”
“嗯？”
“打籃球和人肢體接觸是很正常的事情。”謝施瀾說，“就是我剛剛抱你的動作，如果對方打著急了，也很有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
宋昭這時候才明白謝施瀾剛才抱他並不完全為了揩油，也有想讓他脫敏的想法。
他點點頭說：“我知道了。”頓了頓，他又說，“其實我沒有那麽敏感，受不了和任何人接觸。”
只是很少有人會選擇和孤僻的宋昭接觸，但是如果去設想的話，只要對方的思想是正常的，很多情況他都可以接觸。
“我不怎麽和你肢體接觸是因為你在追我。”宋昭解釋，“我總感覺會有些奇怪。”
謝施瀾笑了一下，問了下去：“我可以理解為是哥哥有些害羞嗎？”
“可能吧。”宋昭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理，沒有在這個時候說假話。
謝施瀾追問：“那哥哥現在有一點點喜歡我了嗎？”
該怎麽回答呢，宋昭認真思考了一下，說：“沒有喜歡到想要和你在一起。”他又很快為自己解釋，“可能是哥哥喜歡弟弟的那種喜歡吧。”
“我知道了。”謝施瀾笑得燦爛，“那我要好好努力，讓哥哥再喜歡我一點，變成男朋友對男朋友的那種喜歡。”
宋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就沒有再說話，從兜裏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謝施瀾在一旁繼續和他聊天：“其實哥哥打球很有天賦。”
宋昭敷衍他：“嗯。”
“我們以後或許可以經常出來打球。”
宋昭放下手機，問出了已經在心中想過很多次的問題：“和我一起打球不無聊嗎，我又不會打球，兩個人打球不無聊嗎？”
“不無聊啊，和哥哥在一起為什麽會覺得無聊？”謝施瀾反問，“哥哥和我在一起無聊嗎？”
“不無聊。”宋昭說，“可能是因為你一直在說話，所以不覺得無聊，但是我又不怎麽說話，你一個人說話才會覺得沒意思吧。”
如今看來，宋昭的勇氣確實有所增大，竟然會敢於問出這種問題，謝施瀾很耐心的告訴他：“沒有啊，因為我本來話就很多，我還怕哥哥嫌我煩呢。”
“不會。”宋昭說，“不會嫌你煩。”
謝施瀾瞇眼笑道：“那太好了。”
雖然宋昭膽子很大了，但是他還是沒有問出“和我在一起有意思還是和朋友在一起有意思”，但謝施瀾好像是知道他心裏所想一樣，說：“其實和哥哥在一起比和朋友在一起更有意思，因為喜歡哥哥，所以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額外的滿足感，朋友就不能給。”
這好像有些像是哄人一樣，宋昭沒有朋友，一時間也不能確定這句話的真偽。
練習了半個月，終於到了上場的日子，雖然半個月只要有空就會和謝施瀾出去打籃球，但也不可能指望一個幾乎零基礎的人在半個月的時間訓練成NBA球員，再加上和其他兩個隊友沒什麽配合，還是幾乎以壓倒性的失敗輸掉了這場比賽。
謝施瀾拿了一瓶電解質水遞給宋昭，誇獎他：“哥哥已經很厲害啦。”
宋昭對這次的比賽本來就沒抱什麽希望，輸了人之常情，他接過水說：“謝謝。”
他一直忘記問謝施瀾了，這才記起來說：“你比賽在什麽時候？不是今天嗎？”
謝施瀾說：“明天下午兩點，也是在這裏，哥哥可以過來看我比賽。”
次日下午，宋昭準時來到籃球場，謝施瀾在熱身，宋昭走過去，謝施瀾看到他手上拿的水，笑著問：“這是給我的嗎？”
“差不多。”宋昭說，“你帶水了我就自己喝。”
“那太好了，我的水杯在剛才離奇失蹤了。”謝施瀾開玩笑道。
宋昭看到了不遠處謝施瀾的黑色水杯，說：“那等你找到了就給你喝。”
謝施瀾笑嘻嘻道：“哎呀，我的水杯剛才又突然出現了。”他手指過去，“就在那裏呢。”
相比於法學和土木比賽，數學系的運氣還要更差一些，直接抽到了和體育系的人比賽，謝施瀾已經很高了，但是體育系的人站出來還要比他們高上半個腦袋，跟巨人一樣。
謝施瀾和另外兩人的配合打得不是很好，好幾次都被體育系的人截掉了球，戰況十分激烈，就連宋昭都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謝施瀾從一個背後寫著26的男生手上搶到球，越過23，08又直接撞了上來，謝施瀾一個起跳，來了一個漂亮的扣籃。
旁邊的人響起掌聲和歡呼，宋昭卻提了一口氣，看向了謝施瀾的腳踝。
比賽結束，謝施瀾朝著宋昭走過來，拿走了宋昭手上的水杯，仰頭灌了一口，可惜道：“就差一點。”
謝施瀾剛才走下來的姿勢很正常，不過宋昭觀察得很仔細，比如謝施瀾的步伐慢了很多，而且會有輕微的卡頓。
宋昭問：“你腳怎麽樣？”
謝施瀾沒有隱瞞，說：“還好，有點疼，不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還能走路。”
宋昭有些不太相信，說：“去校醫院看看。”
謝施瀾知道這句話沒有拒絕的餘地，便同意了，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想法，立馬實踐，他扶著宋昭的胳膊，說：“好像還是有一點點疼的，哥哥你扶著我走好嗎？”
“沒有傷到骨骼，不過有些腫，要休養個半個月。”校醫摸了一下謝施瀾的腳踝說，“這半個月就不要劇烈運動了，能不走動盡量不要走動，去上課的話可以找人扶著你。”
將謝施瀾送到宿舍後，宋昭給謝施瀾點了一個雲南白藥的外賣，暫時沒走，準備等外賣到了取到之後再走。
謝施瀾室友從外面回來，看到了宋昭問：“謝施瀾，這是誰啊？”
“我哥。”謝施瀾介紹。
宋昭和他點點頭：“你好。”
“你好啊！”謝施瀾室友十分熱情。
謝施瀾去上廁所了，只留下宋昭和那個舍友。
雖然謝施瀾為人熱情沒有眾多，但也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性子，腳扭了多半會忍著，所以趁著謝施瀾不在，宋昭和他的舍友招呼了一聲：“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林洋。”
“我叫宋昭。”宋昭說，“那個謝施瀾剛剛打籃球腳扭了，如果你方便的話到時候上下課的時候扶他一把可以嗎？”
“腳扭了？”林洋答應地很快，“可以啊，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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