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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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謝施瀾昨天回去也想了一晚上，如果他一直對宋昭死纏爛打，一開始可能有用，但時間長了宋昭也會因此產生抗性，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宋昭對他一直有防備，他也不可能因為他的死纏爛打就喜歡上他，這種時候，放手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是放手之前，要讓宋昭對他徹底歇下防備，安心享受這段感情。
看著宋昭一臉的不相信，謝施瀾笑得很乖：“不過有條件，只要哥哥答應了，我就同意分手。”
宋昭問：“什麽條件？”
“距離暑假結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謝施瀾的語氣輕輕的，“哥哥陪我去旅游，旅游結束，我們就分手。”
這個要求其實並不困難，但是宋昭有些不太情願。
去旅游，就意味著要和謝施瀾24小時待在一起，不是一天，是十幾天，雖然他對謝施瀾並沒有生理厭惡，但也不意味著他能忍受和謝施瀾呆那麽久。不僅是謝施瀾，任何人他都不能接受。
宋昭一個人獨居慣了，身邊多個人，想想總有些不自在。
他問：“去幾天？”
謝施瀾說：“十天，16號去，26號回來。”
宋昭日子早就過迷糊了，哪知道今天是幾號，伸手去掏手機，謝施瀾說：“16號是後天。”
宋昭捏著手機的手沒動，在兜裏反覆摁開關：“去哪？”
“還沒定，到時候再商量。”謝施瀾好像有些緊張地問，“可以嗎？去旅游？”
宋昭在思考，一方面十分在意自己的私人空間，一方面又確定要是不答應，下次分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想了很久，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的宋昭還是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緊張了許久的謝施瀾松了一口氣，咧嘴開始笑，笑了一會，突然記起來一件事，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說：“哥哥收一下吧。”
宋昭不解：“收什麽？”
謝施瀾說：“誤工費，是因為我的原因讓哥哥辭職不幹，這些錢應該由我來補齊。”
宋昭沒想到謝施瀾會這麽周到，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轉賬數字，後面的零讓他有些被嚇到，“謝施瀾，我的誤工費不需要一萬塊。”
“哥哥在我這就值一萬塊啊。”謝施瀾看上去根本沒有花了一萬而肉疼的表情。
誰不喜歡錢呢，宋昭也曾在刷短視頻的時候幻想過有人會莫名其妙給他發一大筆錢，但這件事真的降臨自己頭上的時候，又有些不太敢收了，總覺得收了這麽多錢，像是欠了謝施瀾什麽一樣，跟自己的良心博弈許久，宋昭還是退回了那筆大額轉賬。
謝施瀾很快又給他轉了回來，說：“哥哥你收下吧，這是你應該的。”
宋昭又退回了。
兩人來來回回退了四五次，宋昭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後退一步說：“我一個月工資五千，半個月，你轉我兩千五就好。”
宋昭收下了，辭職後，他收拾好宿舍的東西和謝施瀾回了家。
今日周六，王芳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了，轉頭看了一眼，看見宋昭，他冷哼一聲：“幹不下去知道回來了，我就說那些廠是騙你們這種小孩子的。”
宋昭皺眉：“媽，你不懂別瞎說。”
王芳琴說：“我不懂，你懂，你什麽都懂，你出去這兩個月累死累活賺了多少錢？”
宋昭一向是不喜歡王芳琴這樣講話的，很尖銳地刺道：“關你什麽事？”
王芳琴激動地站起來：“不關我事，現在什麽都不關我事了！”
謝施瀾從身後站了出來，說：“媽，哥在那個廠做的挺好的，包吃包住活也不累，一個月有五千呢，是我勸哥回來的，我想出去旅游，一個人太無聊，所以想讓哥哥陪我一起去。”
王芳琴冷靜下來：“出去旅游。”
謝施瀾說：“嗯，地方還沒定，打算和哥商量一下。”
王芳琴問：“什麽時候出發？”
“後天早上，去十天，我本來打算晚上和爸說的，要一下旅游資金。”
“要多少錢？”
“一萬，不夠再說。”
王芳琴說：“我和你爸說吧，到時候讓他直接把錢轉你。”
謝施瀾笑得人畜無害，露出兩顆虎牙：“謝謝媽。”
王芳琴看向宋昭：“出門在外好好照顧你弟弟。”
宋昭默不作聲，也不看她。
這一行為惹怒了王芳琴，“你聽到沒有，我現在和你說話你都不回了，基本的禮貌呢？”
謝施瀾笑道：“哥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媽，不說了，我們先回房間討論去哪個地方玩了。”
說著，他推著宋昭回了房間。
把宋昭送回房間後，他又出去拿了一個大一點的行李箱給宋昭。
宋昭坐在椅子上刷視頻。
謝施瀾走過去，也不說話，在床尾坐下，靜靜地看著他。
那道視線如有實質，仿佛要把宋昭的臉灼出一個洞來。
宋昭被盯得有些煩，剛好因為剛才和王芳琴的對話有一肚子氣，全部撒在了謝施瀾身上：“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摳出來！”宋昭兇他，“你還看！笑什麽笑！”
模樣很像小貓哈氣，不兇，很可愛，謝施瀾收斂了一下笑意，說：“哥，你好看。”
宋昭被這句誇讚誇得有些臊，回正腦袋往下滑了一個視頻：“我等會就把我這張臉給毀了。”
謝施瀾說：“哥，你就算毀容了也很好看，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宋昭擡頭看了一眼空調，果然沒開，怪不得那麽熱，他拿過桌上的遙控器摁了開啟後又把它丟回桌子上。
越來越熱，宋昭感覺空調起效太慢，伸手扇一下，察覺到謝施瀾還在看他，有些惱怒，一時沒控制住大喊了一聲：“你給我滾出去！”
他這聲吼得實在太大，被外面的王芳琴聽到了，走過來敲門：“宋昭，你是不是在欺負裏弟弟？”
一聽這話，宋昭氣意更甚，連著下滑了好幾個視頻，始終找不到自己愛看的。
謝施瀾對著外面喊：“媽，沒事，是我哥哥一不小心把哥哥的手機摔壞了，哥哥沒有欺負我。”
“哦，這樣啊。”王芳琴信了，但還是教育道：“宋昭，手機壞了就壞了，不要隨便發脾氣，他是你弟弟不是你仇人。”
宋昭再也壓制不住怒意，也不管這件事只不過是編造的謊話，對著門外就開始喊：“我手機都被摔壞了還不能說他一句了，那全是我的錯了，我不應該擁有手機，這樣他就不會摔壞了對吧！”
王芳琴一聽這話也有些不悅：“我有說是你的錯嗎，我說不要隨便發脾氣，情緒穩定一點。”
宋昭氣得直接站起來了，“那我活該忍著唄，做一個受氣包，我該的對吧……”
話音未落，謝施瀾站起身緊緊抱住了宋昭，宋昭還沒來及說完的話被咽回喉嚨，謝施瀾喊：“媽，沒事的，沒有人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哥只是下意識的行為，不是有意的。”
王芳琴道：“你別幫他說話，他脾氣多爛我還不知道。”
宋昭胸膛一起，又想說話，被謝施瀾緊緊一壓，吞了回去。
謝施瀾喊：“對了媽，我早上去超市買了雞翅你看到了嗎，放冰箱了，我今晚想吃可樂雞翅。”
王芳琴被成功轉移了註意力：“我就說冰箱裏的雞翅哪來的，知道拉，等會就給你做。”
謝施瀾：“謝謝媽。”
王芳琴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敲了敲門：“摔壞了一個手機而已，我給你買了新手機，早就放你桌上了，看見沒？”
宋昭立馬回頭掃了一眼桌子，桌上放著的是當下最新款的手機。
他剛剛還鼓囊囊的氣一下子洩了下去，張了張嘴，發現竟然說不出話。
王芳琴聽宋昭不回，猜測道：“不會摔壞的就是那個手機吧。”
謝施瀾回：“不是媽，哥剛看到。”
“哦。”王芳琴說，“那正好換新手機，你別生氣了聽見沒？”
宋昭還是做不到對王芳琴完全好脾氣，語氣帶著一些不耐煩地喊：“知道了。”
王芳琴走了。
宋昭回過神，發現自己還被謝施瀾緊緊抱在懷裏，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腰。
謝施瀾吃痛松開了他，“哥哥你又欺負我。”
宋昭其實知道謝施瀾抱他是為了不讓他和王芳琴繼續吵架，但是他說不出感謝的話，而且因為帶著對和王芳琴剛剛吵架的一絲後悔，導致他現在有些煩，語氣也有些不好：“誰讓你抱我。”
宋昭其實知道王芳琴其實對他挺好的，他從來沒有否認過，但是無論如何就是做不到與她和平相處，兩個人說兩句話，就會無法控制地爭吵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像是一個很壞的習慣，知道，但是改不掉。
謝施瀾看出宋昭在自責，開口用很玩笑的語氣打斷他：“覺得哥哥生氣的樣子特別可愛，忍不住就抱了。”
宋昭現在想一個人待著，這次記得壓低了聲音：“滾出去。”
謝施瀾並不打算放任宋昭一個人胡思亂想下去，這其實對人來說是一種傷害，他不喜歡宋昭傷害自己，他坐下來看他，說：“我是打算出去了，還要去做旅游攻略呢，哥哥有沒有什麽地方想去？”
宋昭：“沒有。”
謝施瀾並不在意，問：“喜歡南方還是北方？”
“西方。”
謝施瀾可惜道：“現在來不及辦簽證了，我們只能國內游，下次去，喜歡爬山還是看海？”
“都不喜歡。”
謝施瀾有些無奈：“那我們去哪呢？”
宋昭提議：“可以在家十日游。”
……
盡管宋昭一點都不配合，但還是沒有給這次旅行增添什麽阻力，謝施瀾很快挑好了地方，次日下午就拉著宋昭出發了，美名其曰早走一天多玩一天。
到了酒店已經是晚上了，宋昭打開門，燈亮起來，看清內部結構的一瞬間，他僵在了原地。
謝施瀾把他推進來，問：“裏面有什麽嗎？怎麽光站著不動啊？”
“謝施瀾，為什麽——”宋昭問，“只有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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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施瀾昨天回去也想了一晚上，如果他一直對宋昭死纏爛打，一開始可能有用，但時間長了宋昭也會因此產生抗性，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宋昭對他一直有防備，他也不可能因為他的死纏爛打就喜歡上他，這種時候，放手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但是放手之前，要讓宋昭對他徹底歇下防備，安心享受這段感情。
看著宋昭一臉的不相信，謝施瀾笑得很乖：“不過有條件，只要哥哥答應了，我就同意分手。”
宋昭問：“什麽條件？”
“距離暑假結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謝施瀾的語氣輕輕的，“哥哥陪我去旅游，旅游結束，我們就分手。”
這個要求其實並不困難，但是宋昭有些不太情願。
去旅游，就意味著要和謝施瀾24小時待在一起，不是一天，是十幾天，雖然他對謝施瀾並沒有生理厭惡，但也不意味著他能忍受和謝施瀾呆那麽久。不僅是謝施瀾，任何人他都不能接受。
宋昭一個人獨居慣了，身邊多個人，想想總有些不自在。
他問：“去幾天？”
謝施瀾說：“十天，16號去，26號回來。”
宋昭日子早就過迷糊了，哪知道今天是幾號，伸手去掏手機，謝施瀾說：“16號是後天。”
宋昭捏著手機的手沒動，在兜裏反覆摁開關：“去哪？”
“還沒定，到時候再商量。”謝施瀾好像有些緊張地問，“可以嗎？去旅游？”
宋昭在思考，一方面十分在意自己的私人空間，一方面又確定要是不答應，下次分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想了很久，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的宋昭還是點頭同意了這件事。
緊張了許久的謝施瀾松了一口氣，咧嘴開始笑，笑了一會，突然記起來一件事，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說：“哥哥收一下吧。”
宋昭不解：“收什麽？”
謝施瀾說：“誤工費，是因為我的原因讓哥哥辭職不幹，這些錢應該由我來補齊。”
宋昭沒想到謝施瀾會這麽周到，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轉賬數字，後面的零讓他有些被嚇到，“謝施瀾，我的誤工費不需要一萬塊。”
“哥哥在我這就值一萬塊啊。”謝施瀾看上去根本沒有花了一萬而肉疼的表情。
誰不喜歡錢呢，宋昭也曾在刷短視頻的時候幻想過有人會莫名其妙給他發一大筆錢，但這件事真的降臨自己頭上的時候，又有些不太敢收了，總覺得收了這麽多錢，像是欠了謝施瀾什麽一樣，跟自己的良心博弈許久，宋昭還是退回了那筆大額轉賬。
謝施瀾很快又給他轉了回來，說：“哥哥你收下吧，這是你應該的。”
宋昭又退回了。
兩人來來回回退了四五次，宋昭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後退一步說：“我一個月工資五千，半個月，你轉我兩千五就好。”
宋昭收下了，辭職後，他收拾好宿舍的東西和謝施瀾回了家。
今日周六，王芳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響了，轉頭看了一眼，看見宋昭，他冷哼一聲：“幹不下去知道回來了，我就說那些廠是騙你們這種小孩子的。”
宋昭皺眉：“媽，你不懂別瞎說。”
王芳琴說：“我不懂，你懂，你什麽都懂，你出去這兩個月累死累活賺了多少錢？”
宋昭一向是不喜歡王芳琴這樣講話的，很尖銳地刺道：“關你什麽事？”
王芳琴激動地站起來：“不關我事，現在什麽都不關我事了！”
謝施瀾從身後站了出來，說：“媽，哥在那個廠做的挺好的，包吃包住活也不累，一個月有五千呢，是我勸哥回來的，我想出去旅游，一個人太無聊，所以想讓哥哥陪我一起去。”
王芳琴冷靜下來：“出去旅游。”
謝施瀾說：“嗯，地方還沒定，打算和哥商量一下。”
王芳琴問：“什麽時候出發？”
“後天早上，去十天，我本來打算晚上和爸說的，要一下旅游資金。”
“要多少錢？”
“一萬，不夠再說。”
王芳琴說：“我和你爸說吧，到時候讓他直接把錢轉你。”
謝施瀾笑得人畜無害，露出兩顆虎牙：“謝謝媽。”
王芳琴看向宋昭：“出門在外好好照顧你弟弟。”
宋昭默不作聲，也不看她。
這一行為惹怒了王芳琴，“你聽到沒有，我現在和你說話你都不回了，基本的禮貌呢？”
謝施瀾笑道：“哥一定會好好照顧我的，媽，不說了，我們先回房間討論去哪個地方玩了。”
說著，他推著宋昭回了房間。
把宋昭送回房間後，他又出去拿了一個大一點的行李箱給宋昭。
宋昭坐在椅子上刷視頻。
謝施瀾走過去，也不說話，在床尾坐下，靜靜地看著他。
那道視線如有實質，仿佛要把宋昭的臉灼出一個洞來。
宋昭被盯得有些煩，剛好因為剛才和王芳琴的對話有一肚子氣，全部撒在了謝施瀾身上：“你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摳出來！”宋昭兇他，“你還看！笑什麽笑！”
模樣很像小貓哈氣，不兇，很可愛，謝施瀾收斂了一下笑意，說：“哥，你好看。”
宋昭被這句誇讚誇得有些臊，回正腦袋往下滑了一個視頻：“我等會就把我這張臉給毀了。”
謝施瀾說：“哥，你就算毀容了也很好看，你什麽樣我都喜歡。”
宋昭擡頭看了一眼空調，果然沒開，怪不得那麽熱，他拿過桌上的遙控器摁了開啟後又把它丟回桌子上。
越來越熱，宋昭感覺空調起效太慢，伸手扇一下，察覺到謝施瀾還在看他，有些惱怒，一時沒控制住大喊了一聲：“你給我滾出去！”
他這聲吼得實在太大，被外面的王芳琴聽到了，走過來敲門：“宋昭，你是不是在欺負裏弟弟？”
一聽這話，宋昭氣意更甚，連著下滑了好幾個視頻，始終找不到自己愛看的。
謝施瀾對著外面喊：“媽，沒事，是我哥哥一不小心把哥哥的手機摔壞了，哥哥沒有欺負我。”
“哦，這樣啊。”王芳琴信了，但還是教育道：“宋昭，手機壞了就壞了，不要隨便發脾氣，他是你弟弟不是你仇人。”
宋昭再也壓制不住怒意，也不管這件事只不過是編造的謊話，對著門外就開始喊：“我手機都被摔壞了還不能說他一句了，那全是我的錯了，我不應該擁有手機，這樣他就不會摔壞了對吧！”
王芳琴一聽這話也有些不悅：“我有說是你的錯嗎，我說不要隨便發脾氣，情緒穩定一點。”
宋昭氣得直接站起來了，“那我活該忍著唄，做一個受氣包，我該的對吧……”
話音未落，謝施瀾站起身緊緊抱住了宋昭，宋昭還沒來及說完的話被咽回喉嚨，謝施瀾喊：“媽，沒事的，沒有人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哥只是下意識的行為，不是有意的。”
王芳琴道：“你別幫他說話，他脾氣多爛我還不知道。”
宋昭胸膛一起，又想說話，被謝施瀾緊緊一壓，吞了回去。
謝施瀾喊：“對了媽，我早上去超市買了雞翅你看到了嗎，放冰箱了，我今晚想吃可樂雞翅。”
王芳琴被成功轉移了註意力：“我就說冰箱裏的雞翅哪來的，知道拉，等會就給你做。”
謝施瀾：“謝謝媽。”
王芳琴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敲了敲門：“摔壞了一個手機而已，我給你買了新手機，早就放你桌上了，看見沒？”
宋昭立馬回頭掃了一眼桌子，桌上放著的是當下最新款的手機。
他剛剛還鼓囊囊的氣一下子洩了下去，張了張嘴，發現竟然說不出話。
王芳琴聽宋昭不回，猜測道：“不會摔壞的就是那個手機吧。”
謝施瀾回：“不是媽，哥剛看到。”
“哦。”王芳琴說，“那正好換新手機，你別生氣了聽見沒？”
宋昭還是做不到對王芳琴完全好脾氣，語氣帶著一些不耐煩地喊：“知道了。”
王芳琴走了。
宋昭回過神，發現自己還被謝施瀾緊緊抱在懷裏，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腰。
謝施瀾吃痛松開了他，“哥哥你又欺負我。”
宋昭其實知道謝施瀾抱他是為了不讓他和王芳琴繼續吵架，但是他說不出感謝的話，而且因為帶著對和王芳琴剛剛吵架的一絲後悔，導致他現在有些煩，語氣也有些不好：“誰讓你抱我。”
宋昭其實知道王芳琴其實對他挺好的，他從來沒有否認過，但是無論如何就是做不到與她和平相處，兩個人說兩句話，就會無法控制地爭吵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像是一個很壞的習慣，知道，但是改不掉。
謝施瀾看出宋昭在自責，開口用很玩笑的語氣打斷他：“覺得哥哥生氣的樣子特別可愛，忍不住就抱了。”
宋昭現在想一個人待著，這次記得壓低了聲音：“滾出去。”
謝施瀾並不打算放任宋昭一個人胡思亂想下去，這其實對人來說是一種傷害，他不喜歡宋昭傷害自己，他坐下來看他，說：“我是打算出去了，還要去做旅游攻略呢，哥哥有沒有什麽地方想去？”
宋昭：“沒有。”
謝施瀾並不在意，問：“喜歡南方還是北方？”
“西方。”
謝施瀾可惜道：“現在來不及辦簽證了，我們只能國內游，下次去，喜歡爬山還是看海？”
“都不喜歡。”
謝施瀾有些無奈：“那我們去哪呢？”
宋昭提議：“可以在家十日游。”
……
盡管宋昭一點都不配合，但還是沒有給這次旅行增添什麽阻力，謝施瀾很快挑好了地方，次日下午就拉著宋昭出發了，美名其曰早走一天多玩一天。
到了酒店已經是晚上了，宋昭打開門，燈亮起來，看清內部結構的一瞬間，他僵在了原地。
謝施瀾把他推進來，問：“裏面有什麽嗎？怎麽光站著不動啊？”
“謝施瀾，為什麽——”宋昭問，“只有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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