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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枕頭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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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枕頭大戰

“陳影安,你說,我今天怎麽樣?”

陳影安沒有欠欠地反問:“什麽怎麽樣”而是認真地回覆:“表現得特別好,所有都無可指摘。今天遙遙笑得特別甜,瞧著特別知書達理!”陳影安的笑恣意得白竟遙盯得入神。

“那行……”

遙遙不知想到什麽,嘴角往下撇眉毛兩梢往下掉。

陳影安立馬欠欠地說:“遙遙,你這麽費心討巧莫不是愛我比骨還深,一點誤差也不能接受……”

白竟遙惱怒地打斷他,“陳影安!”

“說不過就叫陳影安啊?”

陳影安不作自己鬼臉,用手指劃白竟遙的嘴角向下,白竟遙被他惱得兩邊嘴角撇得更厲害。

很幼稚很幼稚,八歲的白竟遙不會做出這種事情,20歲18歲樣的陳影安會引導22歲大學剛畢業的白竟遙自然做出這些對以前的他來說天方夜譚的幼稚事。

“你要去幹什麽嗎?”說完白竟遙想到什麽,盯著陳影安痞笑說出“幹你啊~”

白竟遙怒目瞪著陳影安,剛過一秒,突然意識到他從小最討厭最恐懼這個神態動作,連忙垮下維持的怒容,雙手捂著眼睛。

內心挫敗,他要活成自己最討厭的行為,重覆最討厭的人嗎?

有關研究報告得出,原生家庭的陰影會影響人一生,他怕,怕他把被遭受的討厭重覆在陳影安身上,對待愛的人不是這樣的。

他們在談戀愛,不是上位者對底層者的蔑視命令,不能因為陳影安沒有底線地寵溺,就得寸進尺,真把陳影安看作自己的奴隸。

一個正常人不是這樣的,一段好的關系不能靠這樣維持。

他真的怕,傷害了陳影安。

明明陳影安期待的是一場甜甜的戀愛,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把這段平等的關系變成畸形的階層導向。

陳影安的笑變淺即無,心疼地過去抱住縮成一團的白竟遙,攏在自己懷裏。

“好了乖寶寶遙遙寶貝最可愛了老公愛得要死遙遙寶貝笑一笑好不好?來老公給你笑一個帥不帥?”陳影安把白竟遙緊實地抱在自己懷裏,臉貼在他的頭發上,嘴在他耳邊溫柔地小聲念叨,哄著,心裏祝願著——他的遙遙寶貝心裏少點痛苦。

等他緩過來,他可以的——陳影安認為自己應該相信白竟遙,就如白竟遙相信他可以一樣,能走到這一步,每個人都很勇敢,不因病痛對誰有詆毀、輕蔑。

慢慢來,慢慢來,寶貝已經很棒了,剛才笑得一點水分也沒有,笑的時候很開心就是真的開心,開心一刻是一刻。

陳影安為自己為白竟遙帶來的開心自豪。也為白竟遙的勇敢自豪。

至白竟遙哭音說出“陳……影……安……”,陳影安的心碎了。

“寶寶我在,我在呢”陳影安擦著白竟遙控制不住溢出的眼淚,掀起自己的衣服。用衣角內側一點點沾凈臉上的眼淚。

直到擦幹擦凈,白竟遙的情緒隨著他慢慢安穩下來,不知表明何種表情面對陳影安。

呆呆地楞住看陳影安,陳影安笑了一下,親親他的眼睛。

“乖,在這兒待一會兒,我去拿冰塊敷衍你的眼睛。”

“嗯……”

“影安……你……有沒有覺得剛剛我很作?”

“沒有。”

“沒有寶貝,是正常的痛苦,就應該釋放出來。”

“每個人都會有痛苦,不同人處理的方式不一樣。”

“哭不是懦弱,是降低對別人影響的最佳處理方法。”

“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白竟遙眼睛有些發直地盯著陳影安旁身後的床鋪。

“沒有。沒有,沒有的。”陳影安一再誠懇地回答,決計不給遙遙心中的愧疚有一絲可乘之機。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真的嗎?”

“真的。”陳影安這時知道遙遙的情緒緩下來了。

一個“真的嗎?”遙遙的情緒就能緩下來,遙遙真的很好哄,哄自己哄了這麽些年,傻傻的遙遙還覺得自己不懂事。

傻傻的遙遙,我該怎麽寵你呢?

“遙遙,你的眼淚變成口水了。”陳影安指著白竟遙的嘴角,故意找茬說道。

白竟遙登時惱羞成怒,撲向陳影安,不解氣用枕頭砸他的胸膛。

陳影安被枕頭砸到,肩膀一抖。

沒忍住,撲哧一笑樂了。

白竟遙以為是在笑他不穩重,隨即開啟枕頭大戰。

白竟遙專註用枕頭肘擊目標人物,陳影安專心不經意用腳絆倒遙遙。

設想把遙遙絆倒在床後欺身壓上,看開始這樣那樣(不要想歪)。

白竟遙想把陳影安肘擊服。

壓著他問“服不服”,陳影安只好賣力求饒,供著他(捧著他)。

“遙遙我服啦!您高擡貴手手下留情,小的一定盡心貼身照顧您……”

陳影安說到中途,被白竟遙一枕頭打斷,枕頭砸來掀起的風吹翻了額前的碎發,迷了陳影安的眼睛。

白竟遙立馬關切地“是不是砸到眼睛了?!痛不痛?需要用冰塊敷敷嗎?”

一轉頭看向旁邊床頭櫃上的冰塊,已化成水了。

“不用。”

“被遙遙的美貌迷花眼了,沒砸到眼睛。”

“遙遙你明明是砸的我的心。”

白竟遙語無倫次,他知道影安是逗他。他總是有些氣惱,心裏很開心。

幸好影安不跟他計較。

陳大少爺聰明,什麽都知道。

“陳大少爺也帥到我的心坎,帥迷了我的眼!”白竟遙不動聲色反將一軍,他也要看陳影安為他心慌著迷。

“哈哈榮幸,榮幸!”

“榮幸之至。”陳影安說完不忘向白竟遙輕輕單眨了一下右眼,水波瀲灩。

配合騷氣的媚眼,一套“組合拳”叫白竟遙心門失守。

目光迷離間果然從眼縫中窺見陳影安得意的笑容。

發覺遙遙在看他時,陳影安沖他笑彎眼,兩眼看不到縫,嘴大大咧著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白竟遙不禁性情極其愉快,輕松地使勁笑。

“噔噔……”

臥室門外傳來敲門聲,白竟遙第一時間跑去開門。

開門後看到是媽媽,不自覺帶上笑容。

“媽媽怎麽了?”

“我尋思著晚上正好吃個宵夜,飽飽的才好睡覺,問一下遙遙和安安吃宵夜伐?好吃的不能我一個人獨吞了。”趙夫人最後帶上俏皮的語氣,萌得白竟遙瞇了眼。

“安安不吃可以嘛,遙遙吃伐?宵夜很好吃哦~或者可以點你喜歡的,燒烤炸串伐?咱們家很開明的,點外賣很常見嘍~”

白竟遙一想到是因為自己,夫人費心為他考慮著想、努力站在他的立場上,就眼眶發熱,情難自禁。

“吃呀!”

“陳影安你吃不吃夜宵?”白竟遙走進臥室內幾步,沖陳影安可能在的位置方向大聲喊話。

“吃啊~”陳影安披上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外套,內裏是他同樣不怎麽厚的白色大碼T恤,白竟遙瞅著他的黑色西裝樣式的休閑褲褲腿為他“發愁”——露出腳脖子冷不冷啊?要不要給他穿一雙蓋過腳踝往上的長棉襪。

這身裝扮給他添了濃重的慵懶氣息,懶散的姿態、怠慢的臉,

“穩重風”吹了白竟遙一臉,白竟遙平白覺得自己比陳影安小了好幾歲。

“看傻啦遙遙?不想著夜宵吃什麽。”

“走啦走啦!”白竟遙在夫人在場時害羞,不喜再像以往和陳影安插科打諢樣回懟。

“媽,今晚吃的都有些啥?”

趙夫人耐心地為他一一解釋清楚,說話的語調不循不急,白竟遙聽得入神。

趙如菇和陳影安心有靈犀,都知道這是在照顧遙遙。

飯桌上無聲,被白竟遙警告的眼神制止了,陳影安沒有再說話過,白竟遙不好意思。

陳點沈默寡言,趙如菇尷尬。

所以是靜悄悄的。

陳影安雖沒用暧昧的語言挑動白竟遙的心弦,他用暧昧的舉動撥動白竟遙的腦弦。

一個接一個的餵食舉動暧昧叢生,餵到嘴邊,不張嘴就停在那兒,白竟遙因周圍的人被架在火上,

一點不雅的動作不敢做,陳影安也不聽他的話,總是在家長面前故意秀恩愛。

到夜宵結束,白竟遙一點拒絕的表情、動作也沒作出。

回到房間,關起門,開始刑訊逼供。

……

“遙遙,其實我一點不理解為什麽那……那麽討厭我的親密行為?”

“我是覺得在別人面前我們不要做那些談戀愛有關的舉動,你就當照顧我可以嗎?”

“……好吧。”

“我允許你可以對我做任意行為。”(安)

“你沒理解我的意思嗎?我是說在有超過我們兩個人的空間內,我倆避免肢體接觸或者黏黏糊糊的行為。”

陳影安木了,眨眨眼,投向白竟遙的眼神帶著“有些不相信”的質疑。

過了漫長的五分鐘,才開口回答。

“行。”

說完就把眼移開了,到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一頭紮進床上埋著。

到白竟遙上床,他已經側躺睡覺。

白竟遙擺好睡覺的姿勢後,準備入睡,但心裏總空落落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旁邊背對他側躺在床頭櫃旁的陳影安,心裏空洞寂寥。

“影安,你今天怎麽靠在那邊睡?”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陳影安悶在被窩裏說話的感覺,語氣語調清晰。

“哦……好……”白竟遙遲疑卻先一步應答,心裏懷著疑惑與忐忑慢慢入眠。

陳影安少爺可不得勁了,慪得心攥緊。

他第一次體會失眠的滋味。

快到淩晨五六點,稀裏糊塗睡著了,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到一個和他“相似”的人,在“大聲”質問遙遙。

“遙遙,你想過我嗎?你心裏總想著別人,顧著別人的看法,你有想過我嗎?你管過我的看法嗎?你重視過我的看法了嗎?還是你最在乎的是你自己,你想要做的就是你要在意的,其實你是自私,你不在乎我、不在乎別人,你只在乎你自己,而我在你心裏根本沒有存在!我只是你心裏最微末的,所以事事都輪不到我。”

他想阻止那個人不要對遙遙大聲狗叫,意識被夢境牢牢困住,他試了所有辦法無法掙開。

不該是這樣的!

遙遙沒有做錯任何!遙遙對他很好!他絕對不會有這種極度自私的想法!

他絕對不會對遙遙這樣!

遙遙只是不喜說話,心受傷害了,關閉了心門,生病了,他的本心和表現出的外表不相符。

愛一個人,“愛”是行為,不是語言。

他的遙遙在被一個陌生男性暴力指責!這對遙遙是摧毀性的,他悄悄構築的心墻將被摧垮瞬間坍塌,心底變成一片荒蕪之地。

可在夢裏,他的存在是渺小的,在這裏他發揮不出他的力量,只能看著遙遙被質問。

但夢裏的好像不屬於遙遙,夢裏的遙遙沒有驚恐發作,沒有應激,很平靜地在跟那個人有來有回地吵。

陳影安大大松了一口氣。

呼——嚇我一跳。

回神,發覺自己背上都是涼的。

夢裏的“遙遙”沒有任何情緒脆弱,是個正常人一樣和替身“陳影安”吵。

陳影安由此想到,自己是被耍了,被這個不知何物的夢創者耍了!他猜測自己心裏最害怕最在意的軟肋,然後把它編織成噩夢嚇自己。

白竟遙思慮萬千迷糊糊地睡著,一個個夢不重樣,模糊但在他心上劃下深刻的印記。

夢境跳躍,他看到自己在和陳影安吵架,夢裏的陳影安穿著黑色防風外套、黑T恤、藍白直筒牛仔褲、白黑帆布平底鞋。

帥得很,狗狗眼下垂,黑眼珠濕潤,眼角掛淚。

控訴他對他自己不好,梨花帶雨的青春男大。誰能忍住不產生惻隱之心。

白竟遙聽著“自己”在和陳影安吵架,專註看在陳影安委屈的眼睛和控訴的神態。

是受了多大委屈才這麽讓人(自己)垂憐,一滴淚劃過白皙俊俏的臉龐,白竟遙的魂都要跟著那滴淚劃下去了。

他想張口哄一哄陳影安,張不開口,控制不住“自己”開口和陳影安吵。

這個夢境真是反人類!

故意把他倆當猴兒耍呢!

我有想過我倆要吵個死去活來嗎?!

“你”眼睛瞎嗎?!沒看到陳影安委屈了嗎!

我允許自己讓陳影安委屈了嗎!

死缺德的夢境創造者,見不得人過得好、過得幸福是吧!

他倆的愛情美好得讓“你”這麽反對謀害、忮忌死了吧。

天醒了,他被遙遙叫醒。

遙遙一反常態地沒有對他使用“親親攻擊”,陳影安有些惶恐,難道昨天自己生氣鬧惹遙遙生氣啦?

白竟遙剛夢醒,處在心有餘悸之時,思索夢裏委屈的陳影安,沒心思顧念其他,忘顧忌現實的陳影安。

致使吃早餐時,陳影安老實地“安安靜靜”的,自己吃自己,沒提出牽扯白竟遙的話題。

母父兩人疑心,趕他倆出去玩兒,創機會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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