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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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定的唯一
身體越來越重，菲亞西感覺自己馬上要倒地，可眼前的男人仍舊一動不動。
“我是……”
原來靈魂撕裂是這種感覺，菲亞西腿軟前的第一個想法。
然而比起地面，先觸及到的是一雙冰冷僵硬，指節異常修長的手。
……
“澤斯！”菲亞西猛得坐起，深呼吸幾口，低頭便看見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
雖然只來過兩次，但菲亞西還是認出來了，這是阿格麗山間的家。
這是成功了？
菲亞西來不及思考，剛蘇醒的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他一個哆嗦，現在才感受到寒冷。
依舊是身體替他做出反應，他扭頭看向身旁，躺著一位和他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澤斯——”
“……”沒反應。
菲亞西不敢喊了，他顫顫巍巍伸出手指，試探著放在對方鼻下。
“嘶……”好冰！他趕緊收回手，放心了不少。
有呼吸，還活著，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醒來。
他挪到床邊，想下床看看情況，主要是找一下到現在還沒露面的孩子們。
穿的實在太厚了，菲亞西光下床就費了好大的勁。算了，也是孩子們的心意。
最大的危機解除，菲亞西現在想什麽看什麽都覺得心情舒暢。
裹著厚重的衣服，菲亞西一搖一晃的出了房間，開門時又被把手冰到了一次。
這屋子他只來過兩次，而且兩次都是在黑霧中行動，所以屋內結構並不清楚。好在屋子不大，摸索著也算是出來了。
菲亞西一路不知道被冰了多少次手，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打開門時還是呆住了。
瑪麗安山脈常年高溫，植被繁茂，上次來的時候澤斯和他在樹林裏繞了半天，才找到這間幾乎隱於森林的屋子。
而現在，菲亞西站在門口，目之所及一片荒蕪。
房子的方圓幾米內還好，雖然光禿禿的，但沒什麽冰晶。再稍微遠一點，全是霜白色，樹木難以忍受這罕見的低溫，枯了一大片。
不可思議，這全是因為澤斯？！
等等，如果真是因為澤斯，那自己剛才和他躺一起，為什麽沒有被凍死？
他思索著朝外走，想找點孩子們的蹤跡。
目前來看計劃是行通了的。
那天晚上，他賭澤斯的欲望是自己，便立馬決定前往魔界，喚醒澤斯的意識。
臨行前他將孩子們放在戒指空間內，告訴他們：等五個小時後出來，如果我和澤斯還活著，就拜托維斯頓，把我倆運到這個地方。
他告訴了三團阿格麗的住處。
他當時的設想是盡管兩人還活著，但狀態肯定不好。好點的情況就是現在，兩人都昏迷，這也是防線最弱的時候。雖然另外兩個魔王預備役已經除掉，但是自己這塊肥肉，留在魔界肯定不安全。
需要一個人跡罕至且相對安全的地方，阿格麗的家是不錯的選擇，反正她必死無疑，不用白不用。
眼下，自己已經清醒，他剛才也檢查了一番，沒什麽外傷。澤斯雖然昏迷，但冰力那麽足，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繞了一圈，又繞到門口。剛醒來還是有些乏力，菲亞西席地而坐——反正穿得那麽厚，不怕臟，嚴肅思考目前最嚴重的問題：他的孩子們呢？！
他剛用魔法簡單檢查一圈，沒找到蹤跡。
菲亞西腹誹：真是太過分了，難道他們不應該守在床邊，等我們一醒就撲上來，嚎啕大哭撒嬌打滾嗎？！
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反正菲亞西已經想了一百句指責他們的話。
他越想越起勁，直到屁股下傳來冰涼的濕意。
他低頭一看，剛才還光禿禿的土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覆上一層冰霜。
菲亞西：！！！
他歪歪扭扭地站起來，走進屋內。剛才還好好的屋子已經鋪滿冰霜，他躺過的房間傳來的寒氣更是讓他忍不住哆嗦。
“……”他突然覺得澤斯狀態可能也沒這麽好。
菲亞西望著滿地的冰，想著現在笨重的自己要怎麽走才不能滑倒。
“陛下！”
菲亞西：是威爾的聲音！！
這聲“殿下”恍如隔世，菲亞西差點感激涕零，興沖沖地轉身，想要給孩子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一個不註意，仰面朝天。
“陛下——！”這聲比剛才更響。
三團趕緊把如烏龜般的菲亞西扶起，因為穿得厚，所以菲亞西沒覺得摔疼了，但驟然一倒一起，眼前還是有些昏花。他晃晃頭，清醒許多，於是也看見了趴在他身邊的三團，個個淚花閃閃。
“……”菲亞西突然也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哇——”不知是誰先爆發出的哭聲，一大三小就這麽坐在冰面上互擁痛哭。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費利賽蒂哭得最大聲。
“我好想你們——”菲亞西一把鼻涕一把淚，流鼻涕是因為冷。
“陛下……”平日話最少的布萊斯也嘟囔個不停。
威爾最懂事，強制鎮定下來說：“陛下快起來，地上太冷了。”
菲亞西起身，後知後覺臉僵了，是眼淚凍住了。
他問：“當時到底什麽情況啊。”
三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五小時後，孩子們按照王妃教授的魔法從戒指裏出來，看見的便是宛如屍體的兩人，其中一位是王妃大人，另外一位和小殿下長得有七八分像，還散發著熟悉的寒氣。
費利賽蒂和布萊斯留守，威爾喊來智慧魔女大人，將兩人轉移到了阿格麗的住處。
三個孩子不清楚，維斯頓卻一下子聞到了前主人的氣息，再加上澤斯現在散發的魔氣壓得她喘不過氣，確診兩人沒事後就趕緊跑了。
後來的一個月內，三只負責照顧兩人。因為精靈身份，他們求助了精靈王。精靈王幫他們找來了衣服，食物，剩下的便表示愛莫能及。
孩子們每天給兩人換衣服餵食物，還要定期鏟除陛下散發的冰晶，等兩人蘇醒。剛才之所以不在，是因為外出找吃的了。
“幹得好！”菲亞西鼓勵道：“差點忘了你們精靈之間會無條件互幫互助，等以後要好好謝謝你們的王了。”
一人三團邊鏟冰邊聊天。
“不過你們為什麽要把我和澤斯放一張床上？”澤斯這情況很明顯旁邊不適合睡人吧。
“王妃和陛下不就應該睡一起嗎？”
“……”算了，孩子們智商低不懂變通能怪誰。
說到此處，菲亞西糾正：“不要喊澤斯陛下，他不想當魔王。”澤斯之前和他說過。
威爾疑惑：“可是另外兩位殿下死了，魔王之位空了那麽久，該輪到陛……殿下了。”
“殿下他不想當這個惡魔之首，至於這個位置……誰愛當誰去搶吧，和我們無關。”
他們閑聊著，屋內冰雪被鏟了七七八八，菲亞西突然想起個事，問：“對了，你們的王似乎很討厭魅魔，我上次去的時候感受到了，你們知道原因嗎？”
威爾說：“好像是因為王對一位魅魔求而不得……”
“不是王，是王的‘孩子’。”布萊斯打岔：“據說那位魅魔殺了王的‘孩子’。”
“好像是王要將自己最滿意的‘孩子’許配給魅魔，可是魅魔不答應。”費利賽蒂補充。
“不對不對，你們都說錯了，就是王自己！”威爾堅持道。
精靈無法通過性行為繁殖後代，只能等待自然生成。精靈王菲亞西見過，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精靈，他將其餘所有的精靈都稱為他的“孩子”。
菲亞西看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所以然，也不再問，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
鏟完冰，他們開始準備食物。孩子們隨意吃點漿果即可，菲亞西不用吃飯，沒想到最大的問題竟然是昏迷不醒的澤斯。
澤斯愛吃肉，菲亞西知道，但他想不到眼下的澤斯該怎麽進食。
“殿下他不用吃東西。”
菲亞西疑問：“是不用吃還是吃不了？你們餵過了？”
如此高深的問題，威爾思索好一會才回：“吃不了。食物剛放殿下嘴裏就變成冰塊了，吞不下去。而且這麽久沒吃東西了，殿下好像還活著，那應該是不用吃吧。”
“……”
菲亞西拍了拍胸口順順氣。沒事沒事，孩子們還小，不會養老很正常，不會說話也正常。
回到房間，菲亞西看著床上不用吃飯應該還活著的澤斯，一陣心揪。
當時沒看清，但大致知道澤斯狀態不好，連完整人形都維持不了，臉上似乎也鋪滿了龍鱗。眼下龍鱗褪去一些，可還是遮住了小半張臉，如同被腐蝕的黑洞。
他不說話，三團也安靜了下來，屋內氛圍一時有些壓抑。
菲亞西趕緊擡頭道：“我們現在是不是要給殿下換衣服？”
孩子們點了點頭。
“那以後換衣服的工作交給我吧。”
菲亞西把澤斯扒了個幹凈，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答案。
嗯，真的有兩個，大小差不多。
好奇心占上風，菲亞西伸手摸了摸覆著龍鱗的一根。
嗯，很冰，很硬。他迅速收回手，把澤斯翻來覆去裏裏外外地檢查了好幾遍。
檢查完畢，他攏住被凍得通紅的手，猛猛哈氣，搓個不停。
沒有外傷，魔氣運行也平穩，甚至旺盛的已經溢出。至於為什麽沒醒，恐怕是因為現在還處於融合後的適應期，等這個階段過去了應該就會醒。這就要看澤斯自己了。
思及此，菲亞西又忍不住握緊澤斯的手，不顧刺骨的寒意。
孩子們也不算徹底沒救，給澤斯找的衣服是隔溫衣，給自己找的衣服是保暖衣。菲亞西給澤斯套上一層又一層，感覺好像真的沒那麽冷了。
這一通下來不容易，菲亞西身上出了層薄汗。
雖然白天還在吐槽孩子們死腦筋，可眼下到了入睡時間，菲亞西也一點都不想離開，這冰天雪地裏，身邊人竟成為他心裏唯一的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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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越來越重，菲亞西感覺自己馬上要倒地，可眼前的男人仍舊一動不動。
“我是……”
原來靈魂撕裂是這種感覺，菲亞西腿軟前的第一個想法。
然而比起地面，先觸及到的是一雙冰冷僵硬，指節異常修長的手。
……
“澤斯！”菲亞西猛得坐起，深呼吸幾口，低頭便看見裹得嚴嚴實實的自己。
雖然只來過兩次，但菲亞西還是認出來了，這是阿格麗山間的家。
這是成功了？
菲亞西來不及思考，剛蘇醒的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他一個哆嗦，現在才感受到寒冷。
依舊是身體替他做出反應，他扭頭看向身旁，躺著一位和他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澤斯——”
“……”沒反應。
菲亞西不敢喊了，他顫顫巍巍伸出手指，試探著放在對方鼻下。
“嘶……”好冰！他趕緊收回手，放心了不少。
有呼吸，還活著，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醒來。
他挪到床邊，想下床看看情況，主要是找一下到現在還沒露面的孩子們。
穿的實在太厚了，菲亞西光下床就費了好大的勁。算了，也是孩子們的心意。
最大的危機解除，菲亞西現在想什麽看什麽都覺得心情舒暢。
裹著厚重的衣服，菲亞西一搖一晃的出了房間，開門時又被把手冰到了一次。
這屋子他只來過兩次，而且兩次都是在黑霧中行動，所以屋內結構並不清楚。好在屋子不大，摸索著也算是出來了。
菲亞西一路不知道被冰了多少次手，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打開門時還是呆住了。
瑪麗安山脈常年高溫，植被繁茂，上次來的時候澤斯和他在樹林裏繞了半天，才找到這間幾乎隱於森林的屋子。
而現在，菲亞西站在門口，目之所及一片荒蕪。
房子的方圓幾米內還好，雖然光禿禿的，但沒什麽冰晶。再稍微遠一點，全是霜白色，樹木難以忍受這罕見的低溫，枯了一大片。
不可思議，這全是因為澤斯？！
等等，如果真是因為澤斯，那自己剛才和他躺一起，為什麽沒有被凍死？
他思索著朝外走，想找點孩子們的蹤跡。
目前來看計劃是行通了的。
那天晚上，他賭澤斯的欲望是自己，便立馬決定前往魔界，喚醒澤斯的意識。
臨行前他將孩子們放在戒指空間內，告訴他們：等五個小時後出來，如果我和澤斯還活著，就拜托維斯頓，把我倆運到這個地方。
他告訴了三團阿格麗的住處。
他當時的設想是盡管兩人還活著，但狀態肯定不好。好點的情況就是現在，兩人都昏迷，這也是防線最弱的時候。雖然另外兩個魔王預備役已經除掉，但是自己這塊肥肉，留在魔界肯定不安全。
需要一個人跡罕至且相對安全的地方，阿格麗的家是不錯的選擇，反正她必死無疑，不用白不用。
眼下，自己已經清醒，他剛才也檢查了一番，沒什麽外傷。澤斯雖然昏迷，但冰力那麽足，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繞了一圈，又繞到門口。剛醒來還是有些乏力，菲亞西席地而坐——反正穿得那麽厚，不怕臟，嚴肅思考目前最嚴重的問題：他的孩子們呢？！
他剛用魔法簡單檢查一圈，沒找到蹤跡。
菲亞西腹誹：真是太過分了，難道他們不應該守在床邊，等我們一醒就撲上來，嚎啕大哭撒嬌打滾嗎？！
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反正菲亞西已經想了一百句指責他們的話。
他越想越起勁，直到屁股下傳來冰涼的濕意。
他低頭一看，剛才還光禿禿的土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覆上一層冰霜。
菲亞西：！！！
他歪歪扭扭地站起來，走進屋內。剛才還好好的屋子已經鋪滿冰霜，他躺過的房間傳來的寒氣更是讓他忍不住哆嗦。
“……”他突然覺得澤斯狀態可能也沒這麽好。
菲亞西望著滿地的冰，想著現在笨重的自己要怎麽走才不能滑倒。
“陛下！”
菲亞西：是威爾的聲音！！
這聲“殿下”恍如隔世，菲亞西差點感激涕零，興沖沖地轉身，想要給孩子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一個不註意，仰面朝天。
“陛下——！”這聲比剛才更響。
三團趕緊把如烏龜般的菲亞西扶起，因為穿得厚，所以菲亞西沒覺得摔疼了，但驟然一倒一起，眼前還是有些昏花。他晃晃頭，清醒許多，於是也看見了趴在他身邊的三團，個個淚花閃閃。
“……”菲亞西突然也覺得視線有些模糊。
“哇——”不知是誰先爆發出的哭聲，一大三小就這麽坐在冰面上互擁痛哭。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費利賽蒂哭得最大聲。
“我好想你們——”菲亞西一把鼻涕一把淚，流鼻涕是因為冷。
“陛下……”平日話最少的布萊斯也嘟囔個不停。
威爾最懂事，強制鎮定下來說：“陛下快起來，地上太冷了。”
菲亞西起身，後知後覺臉僵了，是眼淚凍住了。
他問：“當時到底什麽情況啊。”
三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說了個大概。
五小時後，孩子們按照王妃教授的魔法從戒指裏出來，看見的便是宛如屍體的兩人，其中一位是王妃大人，另外一位和小殿下長得有七八分像，還散發著熟悉的寒氣。
費利賽蒂和布萊斯留守，威爾喊來智慧魔女大人，將兩人轉移到了阿格麗的住處。
三個孩子不清楚，維斯頓卻一下子聞到了前主人的氣息，再加上澤斯現在散發的魔氣壓得她喘不過氣，確診兩人沒事後就趕緊跑了。
後來的一個月內，三只負責照顧兩人。因為精靈身份，他們求助了精靈王。精靈王幫他們找來了衣服，食物，剩下的便表示愛莫能及。
孩子們每天給兩人換衣服餵食物，還要定期鏟除陛下散發的冰晶，等兩人蘇醒。剛才之所以不在，是因為外出找吃的了。
“幹得好！”菲亞西鼓勵道：“差點忘了你們精靈之間會無條件互幫互助，等以後要好好謝謝你們的王了。”
一人三團邊鏟冰邊聊天。
“不過你們為什麽要把我和澤斯放一張床上？”澤斯這情況很明顯旁邊不適合睡人吧。
“王妃和陛下不就應該睡一起嗎？”
“……”算了，孩子們智商低不懂變通能怪誰。
說到此處，菲亞西糾正：“不要喊澤斯陛下，他不想當魔王。”澤斯之前和他說過。
威爾疑惑：“可是另外兩位殿下死了，魔王之位空了那麽久，該輪到陛……殿下了。”
“殿下他不想當這個惡魔之首，至於這個位置……誰愛當誰去搶吧，和我們無關。”
他們閑聊著，屋內冰雪被鏟了七七八八，菲亞西突然想起個事，問：“對了，你們的王似乎很討厭魅魔，我上次去的時候感受到了，你們知道原因嗎？”
威爾說：“好像是因為王對一位魅魔求而不得……”
“不是王，是王的‘孩子’。”布萊斯打岔：“據說那位魅魔殺了王的‘孩子’。”
“好像是王要將自己最滿意的‘孩子’許配給魅魔，可是魅魔不答應。”費利賽蒂補充。
“不對不對，你們都說錯了，就是王自己！”威爾堅持道。
精靈無法通過性行為繁殖後代，只能等待自然生成。精靈王菲亞西見過，是一位年紀很大的老精靈，他將其餘所有的精靈都稱為他的“孩子”。
菲亞西看他們自己都說不清所以然，也不再問，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
鏟完冰，他們開始準備食物。孩子們隨意吃點漿果即可，菲亞西不用吃飯，沒想到最大的問題竟然是昏迷不醒的澤斯。
澤斯愛吃肉，菲亞西知道，但他想不到眼下的澤斯該怎麽進食。
“殿下他不用吃東西。”
菲亞西疑問：“是不用吃還是吃不了？你們餵過了？”
如此高深的問題，威爾思索好一會才回：“吃不了。食物剛放殿下嘴裏就變成冰塊了，吞不下去。而且這麽久沒吃東西了，殿下好像還活著，那應該是不用吃吧。”
“……”
菲亞西拍了拍胸口順順氣。沒事沒事，孩子們還小，不會養老很正常，不會說話也正常。
回到房間，菲亞西看著床上不用吃飯應該還活著的澤斯，一陣心揪。
當時沒看清，但大致知道澤斯狀態不好，連完整人形都維持不了，臉上似乎也鋪滿了龍鱗。眼下龍鱗褪去一些，可還是遮住了小半張臉，如同被腐蝕的黑洞。
他不說話，三團也安靜了下來，屋內氛圍一時有些壓抑。
菲亞西趕緊擡頭道：“我們現在是不是要給殿下換衣服？”
孩子們點了點頭。
“那以後換衣服的工作交給我吧。”
菲亞西把澤斯扒了個幹凈，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答案。
嗯，真的有兩個，大小差不多。
好奇心占上風，菲亞西伸手摸了摸覆著龍鱗的一根。
嗯，很冰，很硬。他迅速收回手，把澤斯翻來覆去裏裏外外地檢查了好幾遍。
檢查完畢，他攏住被凍得通紅的手，猛猛哈氣，搓個不停。
沒有外傷，魔氣運行也平穩，甚至旺盛的已經溢出。至於為什麽沒醒，恐怕是因為現在還處於融合後的適應期，等這個階段過去了應該就會醒。這就要看澤斯自己了。
思及此，菲亞西又忍不住握緊澤斯的手，不顧刺骨的寒意。
孩子們也不算徹底沒救，給澤斯找的衣服是隔溫衣，給自己找的衣服是保暖衣。菲亞西給澤斯套上一層又一層，感覺好像真的沒那麽冷了。
這一通下來不容易，菲亞西身上出了層薄汗。
雖然白天還在吐槽孩子們死腦筋，可眼下到了入睡時間，菲亞西也一點都不想離開，這冰天雪地裏，身邊人竟成為他心裏唯一的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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