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此刻的永恒

關燈
此刻的永恒

第二天,澤斯早早來到墻後小屋,和戴維爾打了個照面。

澤斯:“……”

戴維爾溫和地說:“早上好啊澤斯同學,公休日不休息一下嗎,起這麽早?”

澤斯無語,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早上好……戴維爾先生。”

“澤斯?!”屋內傳來少年的聲音,然後是熟悉的身影飛奔而來,再在自己面前堪堪站定,克制住了想要擁抱的沖動,望向戴維爾。

戴維爾笑呵呵地說:“好了,你的朋友……不,現在是戀人。你的戀人來陪你了,我去教院了,今晚會早點回來吃晚餐的。”

“嗯嗯,叔叔再見!”菲亞西興沖沖點頭,和澤斯一起送戴維爾到墻邊。

目送戴維爾離開後,兩人立馬抱在一起互啃。

“咚——”再一起摔到草地上。

短暫分開,澤斯看菲亞西喘息著傻笑。澤斯起身,拉起菲亞西,他說:“那麽高興?”

菲亞西哼哼。

“明明你也很高興啊,就別憋著了。”說罷從澤斯掌心抽出雙手,去揉澤斯的臉。

澤斯任由他上下其手,只是側著連往前走太別扭,幹脆一把攬過,拖著菲亞西屁股將他抱起。

夏末還是有些許暑氣的,不過早上溫度很適宜,菲亞西裏面穿了條絲質長裙,外面再套一個披肩,抱著抱著嫌熱,一把把披肩撤掉,和澤斯一樣漏出雙臂。

無意間瞅了一眼兩人的差距,菲亞西忍不住感慨:“明明我們差不多大,你怎麽比我壯那麽多?”

澤斯扯過凳子坐下,還是抱著他不放手說:“種族差異。”

菲亞西來了興趣,他說:“那我能變成你這樣嗎?”

澤斯詫異地說:“你對自己的外形不滿意?”

菲亞西說:“我滿意,可是我覺得你這樣很帥!”

澤斯抓緊機會得意地說:“那是因為我本人英俊瀟灑。”

菲亞西哼哼。

“王子殿下自然是器宇非凡了。不過我是真地認真問你,我還有機會嗎?你說你二十多,而我馬上要過十八歲生日了,我能在你這個年紀變成你這樣嗎,對了,你到底二十多少啊?”

澤斯把玩著金發,不在意地說:“不記得,二十多只是預估的年紀,我孵出的那幾年意識模糊,對時間沒有概念。至於後面化了人形……應該是十九年,如果沒記錯的話。”

菲亞西有些難過,捏著他的臉說:“那你豈不是也不知道自己生日了?”

澤斯不以為意,淡然道:“生日而已,不知道就不知道罷。”

菲亞西“啪”地一巴掌拍響他的肩頭,鄭重地說:“這怎麽行,生日很重要的!”

澤斯掐著他的腰,腦子裏全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嘴上還要配合地說:“是嗎,那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菲亞西回答:“下個月第十五日,你到時候要早早來哦!叔叔那天會準備很多好吃的,還會送我好多禮物!”

澤斯身形一頓。禮物……的確啊,人們過生日不就是期望收到禮物嗎,他回去想想到時候送菲亞西什麽。

菲亞西還在自顧自地說:“你現在不知道你的生日,那我什麽時候給你送生日禮物呢?”

澤斯無所謂,說:“我不需要禮物。”

菲亞西瞪大眼睛認真說:“重點不在禮物啊,我是在想怎麽給你慶祝生日!不過你要是不想收禮物,那我還得再想別的度過生日的辦法了。”

澤斯失聲。過去的數十年,他從未過過生日,他看過許多他人的生日慶典,也參加過許多生日宴。他那時候還是旁觀者,宴會上或真誠或虛假的祝福他只覺得不屑,自己的命運不會因為其他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生日也沒什麽好慶祝的,這只是數萬年來平凡普通的一天。

澤斯不太自在地說:“不用慶祝,沒必要。”

菲亞西站起身來,叉著腰反駁:“不可以這麽說。生日很重要的,你在數年前的那天來到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系,你因此收貨了很多愛,還有最最珍貴的記憶,這些都值得你專門花一天的時間來慶祝啊。”

澤斯翹起一只腿,難得看菲亞西這麽嚴肅反駁的樣子,不由得彎起嘴角,他說:“那怎麽辦,我現在沒有是個沒有生日的大惡魔,要把我從這個世界剔除嗎,小天使?”

菲亞西氣勢一下子降了大半,耳尖莫名泛起紅暈,眼神閃躲地說:“你怎麽這麽叫我啊……不對,別扯開話題!”

“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呢,你既然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那就從新選一個日期作為你的生日唄。你想想哪天對你比較重要?”

話音一落,澤斯腦海裏又浮現了那天午後在陽光下發亮的金發。這會兒換他不好意思了,他假借咳嗽做掩飾,說道:“我會考慮的。”

“嗯?”菲亞西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疑惑地說:“這個問題有什麽好害羞的?”

澤斯拍開他的手,轉移話題說:“今天有什麽安排嗎?”說罷起身,往書房走。

還沒走幾步,澤斯被人從身後抱住,那人直接一整個身體跳起來纏他背後,他怕菲亞西摔倒,不得不身後兜住他屁股,想就這樣背著他走。

誰想後面的人根本不老實,前後搖晃著身體,讓澤斯難以平衡。他聽他說:“別去幹那些正經嚴肅的事了,今天是休息日!”

澤斯覺得好笑,他向前弓起身體,迫使菲亞西貼近他,再反手攬住他的腰,一把把他從後背扯到面對面,腳都沒沾地。

“你又不上學工作,還要休息什麽?”

菲亞西一陣驚呼,趕忙摟住澤斯脖子,雙手雙腿掛在他身上,笑吟吟地說:“我是開放式學習,怎麽不算學生——你剛才那樣好厲害!”

澤斯語氣得意地說:“那你今天想幹嘛?”

菲亞西在他脖頸間蹭來蹭去,悶聲悶氣地說:“想和你玩。”

澤斯一手拖著他,一手從隨身空間拿出一件東西,他輕聲說:“菲亞西,看看這是什麽?”

懷裏人擡起頭,望向他的右手。

那是一束白色的花,花瓣極其彎曲且不規則,呈月牙形,花瓣上還有若隱若現的紫色暗紋,配上裸露在外的極長的花蕊,有種脆弱又危險的神秘感。

“哇,這是什麽!”菲亞西伸手借過,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味道有些淡,但是好好聞!”

兩人仍然維持那個姿勢,澤斯擡手幫他整理有些亂的劉海,解釋道:“蓮梨,不過是培育出的最新品,今早看見有人賣,就順路給你帶了一束。”

菲亞西擡頭望向他,眼睛亮晶晶的,他掙紮著跳下身,說:“這是給我的禮物嗎,謝謝,我很喜歡!”語畢往廚房跑去。

還留下一句話:“我去找個花瓶!”

澤斯緊隨其後,在菲亞西蹲著身子翻箱倒櫃時順手接過花束,讓他更好找一些。

“也不用那麽小心翼翼,你要是喜歡,我以後每天都送你……花店順路。”

菲亞西頭也不擡地回:“怎麽能這麽說呢,只要是你送的,每天的花都很重要……找到一個,應該插得下,我去洗一下。”

他邊洗邊說:“我要把這個花放在我的臥室裏,就放窗邊吧,我每天一睜眼就可以看見。”

澤斯心頭泛上說不明白的情緒,他不自在地說:“都行。”

“或者放書房?算了算了,還是放臥室吧。”

洗完後,菲亞西再次接過花,小心翼翼地插入盛好水的花瓶,還整理了一下花朵朝向,顯得更好看。

整理著,他突然停手說:“這花對生長環境有什麽需求嗎?”

澤斯有些不忍心地說:“這是外地培育的新品種,其實並不適宜天空島的氣候環境,花店裏也是用了特定魔法才保存住的,但仍然會很快枯萎。”

菲亞西如預料般露出失落表情,他說:“這樣嗎,真可惜。我本來還想每天看著花,哪怕你不在我身邊,也不會那麽想你的。”

或許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雖然兩人只有晚上才會分開,但澤斯聽了這話後,仍然覺得自己像不負責任的丈夫。

他出聲安慰:“我以後多陪你,早上早點來,晚上晚些走。”說著手又摟過菲亞西,兩人抱在一起,花瓶被隨意放在一邊。

“也不是很想很想的那種啦,就是……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是一見面,我就什麽也不想說了。”

澤斯把他放在書桌上,思忖片刻後,把手去意識空間找了一遍,下一秒,他想要的那個東西“嘩”得出現在他的掌心。

“嗯,這是什麽?”菲亞西隔空觀察。

那是一張極其破舊的牛皮紙,尺寸和當時流行的信紙差不多大。澤斯出手將紙撕成均勻兩份,將其中半張遞給菲亞西。

他出聲解釋:“傳信紙,我從一個老頭那裏……拿的。你用魔法在上面寫字,我這裏可以看見,我寫字你也可以看見。”

菲亞西說:“這麽神奇!我現在就試試,你不許偷看哦。”

說罷,菲亞西試著在指尖註入魔力,在紙上寫這什麽。幾筆後,他擡頭問澤斯:“你快看看你那半上面寫的什麽?”

澤斯把紙舉起兩個人一起看,只見那紙上浮現出閃亮的紋路,那紋路一道道出現,又一道道消失,按順序拼的話,是澤斯的名字。

菲亞西驚呼:“好神奇!你是怎麽拿到的啊?”

澤斯說:“那老頭是個魔法師,我用了一些魔界的特有材料和他交換的。他給了我這紙的制作方法,我做了很久,做出來的一張。”

魔法師喜歡到處收集材料,用來強化自己的法器。

菲亞西了然,不過他立馬又產生了新的疑惑,他問:“可是這紙上的痕跡消失的好快,萬一我寫的時候你剛好沒看紙怎麽辦?那豈不是我連自己寫的消息是否傳出去都不知道?”

“我一般回去後就一直一個人待在宿舍,我會一直註意的不會忽視,放心吧。”說著順手摸了摸菲亞西頭頂。

菲亞西也承諾:“那我也會一直盯著的,我也不會錯過你的消息,放心吧!不過我晚上睡得比較早,你要是有話要說,要趁早寫哦。”

“知道了,早睡早起的健康天使。”

菲亞西剛拿到手新玩意,興趣正在頭上,明明兩人面對面,也要用傳信紙交流,最後甚至在上面作起畫來。

澤斯看他歪歪扭扭的筆劃在紙張的各處浮現又消失,實在看不明白他在畫什麽,於是詢問他。

菲亞西掩嘴偷笑,表示不告訴他。

澤斯瞇起眼,眼色逐漸變得危險,他扯過菲亞西手上的紙,將他壓倒在書桌上,嘴唇廝磨著含糊說道:“還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菲亞西主動貼上去,雙手覆上他剛才畫的部位,哼哼唧唧地解釋:“喜歡才畫的……唔……”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