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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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
“話說回來，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如何認識的。看你們的樣子，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嗎？”
聽著對面人的發問，澤斯忍不住回想起他與菲亞西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從某種意義上講，算是他當學生的時候吧。
澤斯當時是自願被送過來當“交換生”的。他在魔界實在是找不到什麽有趣的新玩意，剛好到了數十年一次魔族和天使們的“交流學習”活動，他就作為魔界小王子來了。
澤斯前幾天還能坐得住，可沒過幾天他就受不了了，充滿教條的校園生活實在是太無聊，從老師到天使同學們都讓他覺得沒意思，他這才開始逃課。每天在天空島四處轉悠，欣賞與魔界截然不同的風景。□□們往往不會管他，因為澤斯從沒做出什麽過火的行為。於是在看了幾天風景後，澤斯又覺得無聊沒挑戰了，他決定探索一下天空島其他的地方。
首先當然是戴維爾先生的住所——就是他在天空島的老師，很嚴格很刻板。
他在某次休息時間聽到了其他同學們的談論，大多在誇讚戴維爾的盡職和節儉。
專門把他在教院的房子分給一些有困難的學生們住，自己住在偏遠不方便的地方，偏遠到沒人知道他具體住哪裏。澤斯對此嗤之以鼻，以他惡魔的思維來看，戴維爾那老頭肯定是覺得教院房子又小又舊，才會搬出去的，至於“偏遠不方便”，這更是說明了他其實實在隱藏自己的豪宅。抱著挑釁的心理，他開始了尋屋之旅。
澤斯不會隨便在天空島使用魔力，但還是很快走遍了天空島，根本沒發現任何有可能是戴維爾房子的地方，他漸漸對這件事提起了興趣。他決定在某天晚上跟蹤戴維爾，找到他的家。
時間很快來到他計劃的那天，他跟著戴維爾走出教院，並逐漸繞到一條小路。
奇怪，直覺告訴他，戴維爾並沒有發現自己。按照他這個地位的天使，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他？
他繼續跟著戴維爾走到一條巷子裏，只見戴維爾徑直走進了一面墻。呵，果然，怎麽可能那麽輕松。今天已經有些晚了，更何況戴維爾現在正在墻後的家裏，澤斯簡單記了一下巷子的位置，決定回去休息一會，明天白天再來。
……
澤斯再次站在這面墻前面，沈思了一會，不知道怎麽下手。這裏幾乎沒有路人，有也不是天使，感受不到澤斯身上的魔力，只當他是偷跑出來玩的少年，笑著打趣他幾句讓他趕緊回去找媽媽，又見他沒什麽反應，就聳聳肩走了。
澤斯就這麽站在原地等 ，直到中午太陽正當頭，飯點和午休的時間到來，澤斯才真正開始想辦法。
結界類的魔法有太多，他也並不是都會。澤斯一下子摸不準是哪個，只能先根據昨晚戴維爾通過時的情況排除幾種，再打算把剩下的都試一遍。
他向後退了幾步，閉上眼開始默念咒語。
四周魔力開始運轉，他能感受到面前的墻壁開始扭曲變形。澤斯勾起唇角，忍不住得意，第一個方法就奏效了，他一邊想著一邊準備邁開步子跨墻而入。
“砰——”就在此刻，有什麽東西撞在了他懷裏，澤斯趕緊睜開眼睛。
只見懷裏倚了一位長發少年。對方低著頭，金發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出淡光，他一手抓著澤斯的胳膊穩住身形，一只手捂著自己的頭頂。
“唔……好疼……”少年緩緩擡起頭看向自己撞到的東西。
澤斯這才看清少年的樣貌，雖說一開始就感受到少年的種族，但看見整張臉他還是呆滯了一會。
魅魔是讓人又愛又恨的種族，他們有著公認的絕對美貌，又有著絕對算得上惡劣的性格。可是眼前的這位魅魔顯然只符合前面這點，澤斯看著少年的雙眼，在心裏無限肯定自己的觀點。
少年的瞳色十分罕見，澄澈如淺海般的藍色，不帶一點雜質。可能剛才撞得真是有點嚴重了，此時眼裏還打著淚花，在太陽的照射下更顯得深刻純粹。
再次回想起來，澤斯仍覺得菲亞西用了什麽時間靜止的魔法，不然為什麽自己當時大腦停止思考，身體行動緩慢，既沒有推開少年，也沒有挪開眼神。
少年緩了一會才放下手，後撤幾步和澤斯拉開距離。澤斯這才註意到他赤裸的雙腳。對方呆楞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這時才看見澤斯，他沒頭沒尾的問道∶“這是哪？”
……
澤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著那天後來發生的事。
他沒有回答少年自言自語般的提問，少年似乎也沒有真的期待他的回答，自顧自地回過頭，走近墻面時又被難以抵抗地吸了進去，只留下澤斯呆站著楞了好一會才磨蹭著走掉。
距離那天中午已經過去兩三天了，澤斯每每閉上眼睛，都會想起那雙藍色的眼睛。
他後知後覺有點懊惱，當時看那少年委屈的樣子，是不是真的撞得很疼，自己怎麽沒有上去看看情況？而且怎麽能光著腳到處亂跑，受傷了怎麽辦？
“澤斯，你來重覆一遍《和平基礎守則》第三章主要內容。”
“ 嘖。”戴維爾怎麽又找他麻煩。
澤斯慢吞吞地站起來，散漫地回答：“不知道。”
“那我就再重覆一遍，希望你的腦袋可以記住已經重覆了三遍的內容，坐下吧。”戴維爾嚴厲地說，卻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只是接著講解下去。
澤斯卻從中嗅到了不對勁。
之前他逃課，戴維爾都對他不聞不問，這兩天卻突然對他那麽嚴苛，澤斯不得不想到那天中午的少年，心緒又不知道飄到了哪去。
他的惡魔本體是龍，在魔族中屬於絕對高階，能清晰地感知其他惡魔的魔力。那天中午他就發現了少年是只魔力不怎麽充沛的低階小魅魔，他又住在疑似戴維爾的家裏，而且還在外面設置了一道結界。
澤斯已經能聯想到弱小無助的美少年惡魔如何被古板嚴苛表裏不一的“天使”戴維爾欺負的畫面了。
不行，他要再去一次。澤斯說不清原因地下定了決心。
————
菲亞西不太能搞清楚今天中午發生的這些。
他只是和往常一樣在院子裏追著靈鳥跑著玩，就莫名奇妙地被那面設有結界的墻給吸了出去，然後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然後又稀裏糊塗地被吸了回來。
他覺得身體裏有種怪異的東西在流動，他說不上來是什麽，只能先回房間休息，並且在夜晚戴維爾先生回來的時候告訴了他這些。
戴維爾聽後露出慌亂的表情，楞了好一會，才鎮靜下來，反覆問菲亞西被他撞到的人長什麽樣子。
“唔……個子很高，穿著黑色衣服，很好看，但是身體很硬，撞得我頭好疼，也可能是我跑太快了？怎麽了嗎，叔叔？我是不是闖禍了？”菲亞西隨意地趴在桌子上問道。
在教院是不會有人用這麽隨意的態度對待戴維爾的，或者說不會這樣對待任意一位長輩，這實在是不太禮貌。
戴維爾卻並沒有批評菲亞西，還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沒什麽，乖孩子。不是什麽大問題。只是以後不要靠近那面墻了。現在你身體裏的魔力逐漸醒來，很容易和結界產生共鳴。你現在還控制不住魔力，不能做到自在地傳送。今天這樣的行為很危險，千萬要記住。”
菲亞西稍稍坐正了身體，有些不太高興地外漏了情緒，說道：“那我什麽時候能掌握啊……”
這個問題戴維爾聽到了，卻不願意回答他，只當沒聽見，扯開了話題。
好在菲亞西很聽他的話也很懂事，很快被他講述的今天發生在教院的趣事吸引了註意力。
戴維爾一直等到菲亞西睡著才走出房間，他輕輕地合上門，想著菲亞西口中描述的人，很快就有了答案。
沒有穿制服，看見有人穿墻這種怪異行為還沒有上教院——更何況穿墻的是一只惡魔，再結合那天的考勤記錄，他很快就聯想到某位不願意穿統一淡黃色制服的惡魔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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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如何認識的。看你們的樣子，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嗎？”
聽著對面人的發問，澤斯忍不住回想起他與菲亞西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從某種意義上講，算是他當學生的時候吧。
澤斯當時是自願被送過來當“交換生”的。他在魔界實在是找不到什麽有趣的新玩意，剛好到了數十年一次魔族和天使們的“交流學習”活動，他就作為魔界小王子來了。
澤斯前幾天還能坐得住，可沒過幾天他就受不了了，充滿教條的校園生活實在是太無聊，從老師到天使同學們都讓他覺得沒意思，他這才開始逃課。每天在天空島四處轉悠，欣賞與魔界截然不同的風景。□□們往往不會管他，因為澤斯從沒做出什麽過火的行為。於是在看了幾天風景後，澤斯又覺得無聊沒挑戰了，他決定探索一下天空島其他的地方。
首先當然是戴維爾先生的住所——就是他在天空島的老師，很嚴格很刻板。
他在某次休息時間聽到了其他同學們的談論，大多在誇讚戴維爾的盡職和節儉。
專門把他在教院的房子分給一些有困難的學生們住，自己住在偏遠不方便的地方，偏遠到沒人知道他具體住哪裏。澤斯對此嗤之以鼻，以他惡魔的思維來看，戴維爾那老頭肯定是覺得教院房子又小又舊，才會搬出去的，至於“偏遠不方便”，這更是說明了他其實實在隱藏自己的豪宅。抱著挑釁的心理，他開始了尋屋之旅。
澤斯不會隨便在天空島使用魔力，但還是很快走遍了天空島，根本沒發現任何有可能是戴維爾房子的地方，他漸漸對這件事提起了興趣。他決定在某天晚上跟蹤戴維爾，找到他的家。
時間很快來到他計劃的那天，他跟著戴維爾走出教院，並逐漸繞到一條小路。
奇怪，直覺告訴他，戴維爾並沒有發現自己。按照他這個地位的天使，怎麽可能發現不了他？
他繼續跟著戴維爾走到一條巷子裏，只見戴維爾徑直走進了一面墻。呵，果然，怎麽可能那麽輕松。今天已經有些晚了，更何況戴維爾現在正在墻後的家裏，澤斯簡單記了一下巷子的位置，決定回去休息一會，明天白天再來。
……
澤斯再次站在這面墻前面，沈思了一會，不知道怎麽下手。這裏幾乎沒有路人，有也不是天使，感受不到澤斯身上的魔力，只當他是偷跑出來玩的少年，笑著打趣他幾句讓他趕緊回去找媽媽，又見他沒什麽反應，就聳聳肩走了。
澤斯就這麽站在原地等 ，直到中午太陽正當頭，飯點和午休的時間到來，澤斯才真正開始想辦法。
結界類的魔法有太多，他也並不是都會。澤斯一下子摸不準是哪個，只能先根據昨晚戴維爾通過時的情況排除幾種，再打算把剩下的都試一遍。
他向後退了幾步，閉上眼開始默念咒語。
四周魔力開始運轉，他能感受到面前的墻壁開始扭曲變形。澤斯勾起唇角，忍不住得意，第一個方法就奏效了，他一邊想著一邊準備邁開步子跨墻而入。
“砰——”就在此刻，有什麽東西撞在了他懷裏，澤斯趕緊睜開眼睛。
只見懷裏倚了一位長發少年。對方低著頭，金發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出淡光，他一手抓著澤斯的胳膊穩住身形，一只手捂著自己的頭頂。
“唔……好疼……”少年緩緩擡起頭看向自己撞到的東西。
澤斯這才看清少年的樣貌，雖說一開始就感受到少年的種族，但看見整張臉他還是呆滯了一會。
魅魔是讓人又愛又恨的種族，他們有著公認的絕對美貌，又有著絕對算得上惡劣的性格。可是眼前的這位魅魔顯然只符合前面這點，澤斯看著少年的雙眼，在心裏無限肯定自己的觀點。
少年的瞳色十分罕見，澄澈如淺海般的藍色，不帶一點雜質。可能剛才撞得真是有點嚴重了，此時眼裏還打著淚花，在太陽的照射下更顯得深刻純粹。
再次回想起來，澤斯仍覺得菲亞西用了什麽時間靜止的魔法，不然為什麽自己當時大腦停止思考，身體行動緩慢，既沒有推開少年，也沒有挪開眼神。
少年緩了一會才放下手，後撤幾步和澤斯拉開距離。澤斯這才註意到他赤裸的雙腳。對方呆楞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似乎這時才看見澤斯，他沒頭沒尾的問道∶“這是哪？”
……
澤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著那天後來發生的事。
他沒有回答少年自言自語般的提問，少年似乎也沒有真的期待他的回答，自顧自地回過頭，走近墻面時又被難以抵抗地吸了進去，只留下澤斯呆站著楞了好一會才磨蹭著走掉。
距離那天中午已經過去兩三天了，澤斯每每閉上眼睛，都會想起那雙藍色的眼睛。
他後知後覺有點懊惱，當時看那少年委屈的樣子，是不是真的撞得很疼，自己怎麽沒有上去看看情況？而且怎麽能光著腳到處亂跑，受傷了怎麽辦？
“澤斯，你來重覆一遍《和平基礎守則》第三章主要內容。”
“ 嘖。”戴維爾怎麽又找他麻煩。
澤斯慢吞吞地站起來，散漫地回答：“不知道。”
“那我就再重覆一遍，希望你的腦袋可以記住已經重覆了三遍的內容，坐下吧。”戴維爾嚴厲地說，卻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只是接著講解下去。
澤斯卻從中嗅到了不對勁。
之前他逃課，戴維爾都對他不聞不問，這兩天卻突然對他那麽嚴苛，澤斯不得不想到那天中午的少年，心緒又不知道飄到了哪去。
他的惡魔本體是龍，在魔族中屬於絕對高階，能清晰地感知其他惡魔的魔力。那天中午他就發現了少年是只魔力不怎麽充沛的低階小魅魔，他又住在疑似戴維爾的家裏，而且還在外面設置了一道結界。
澤斯已經能聯想到弱小無助的美少年惡魔如何被古板嚴苛表裏不一的“天使”戴維爾欺負的畫面了。
不行，他要再去一次。澤斯說不清原因地下定了決心。
————
菲亞西不太能搞清楚今天中午發生的這些。
他只是和往常一樣在院子裏追著靈鳥跑著玩，就莫名奇妙地被那面設有結界的墻給吸了出去，然後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然後又稀裏糊塗地被吸了回來。
他覺得身體裏有種怪異的東西在流動，他說不上來是什麽，只能先回房間休息，並且在夜晚戴維爾先生回來的時候告訴了他這些。
戴維爾聽後露出慌亂的表情，楞了好一會，才鎮靜下來，反覆問菲亞西被他撞到的人長什麽樣子。
“唔……個子很高，穿著黑色衣服，很好看，但是身體很硬，撞得我頭好疼，也可能是我跑太快了？怎麽了嗎，叔叔？我是不是闖禍了？”菲亞西隨意地趴在桌子上問道。
在教院是不會有人用這麽隨意的態度對待戴維爾的，或者說不會這樣對待任意一位長輩，這實在是不太禮貌。
戴維爾卻並沒有批評菲亞西，還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沒什麽，乖孩子。不是什麽大問題。只是以後不要靠近那面墻了。現在你身體裏的魔力逐漸醒來，很容易和結界產生共鳴。你現在還控制不住魔力，不能做到自在地傳送。今天這樣的行為很危險，千萬要記住。”
菲亞西稍稍坐正了身體，有些不太高興地外漏了情緒，說道：“那我什麽時候能掌握啊……”
這個問題戴維爾聽到了，卻不願意回答他，只當沒聽見，扯開了話題。
好在菲亞西很聽他的話也很懂事，很快被他講述的今天發生在教院的趣事吸引了註意力。
戴維爾一直等到菲亞西睡著才走出房間，他輕輕地合上門，想著菲亞西口中描述的人，很快就有了答案。
沒有穿制服，看見有人穿墻這種怪異行為還沒有上教院——更何況穿墻的是一只惡魔，再結合那天的考勤記錄，他很快就聯想到某位不願意穿統一淡黃色制服的惡魔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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