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得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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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 章 得了便宜還賣乖
盛老夫人壽宴當日，盛家老宅賓客盈門，往來人流絡繹不絕。
老宅院落本就簡陋陳舊，陳設樸素，可今日卻冠蓋雲集，滿座皆是京中頗有頭臉的人物。
在場之人個個心知肚明，若非威遠侯府如日中天，單憑盛家二房的薄面，斷請不來這麽多權貴名流。
顧明姝身著一身雍容華貴的綾羅衣衫，滿頭珠翠熠熠生輝，正滿臉堆笑地穿梭在賓客間，熱絡地應酬招呼。
只是她這身極盡張揚的打扮，與周遭破舊簡陋的宅院格格不入，反倒顯得愈發刻意紮眼。
忽聽得門口門房扯著嗓子高聲通傳：“威遠侯府眾人前來賀壽，嘉寧郡主駕臨賀壽！”
話音落定，滿院賓客齊齊轉身，將目光投向大門處。
只見白婉辭緩步走在最前，一身素雅錦裙襯得她儀態端莊溫婉。
她身後跟著三個兒子，個個身姿挺拔如松，眉目俊朗出挑，引得旁人暗暗讚嘆。
盛寧靜靜立在白婉辭身側，一身素凈衣衫，卻難掩周身清艷絕倫的氣韻。
一旁的禮部尚書夫人見狀，悄聲拉了拉戶部尚書夫人的衣袖，壓低聲音感慨：
“果然是權勢氣運養人，從前竟沒發覺，威遠侯府這幾位公子小姐，個個都這般出眾。
即便只是靜靜站在那裏，不發一言，也皆是人中龍鳳之姿。”
戶部尚書夫人聞言說道：
“這還用說？我可聽聞，皇後與太子殿下，早已打算把原本定下的婚事重新換回來，嘉寧郡主如今的地位，終究是旁人搶不去的。”
“哎，說來可憐盛家二房那位嫡女盛靜，到頭來不過是白做了一場飛上枝頭的美夢。
往後她想再尋一門好親事，怕是比登天還難了。”
“可不是嘛，被太子殿下議親過的女子，京中哪個世家大族敢輕易接手？”
兩人這番竊竊私語，聲音雖輕，可滿院皆是愛聽八卦的賓客，耳尖的人盡數將這番話聽在了耳中。
盛靜就站在不遠處，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羞憤與難堪齊齊湧上心頭，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將唇瓣咬破。
顧明姝見狀，飛快地朝盛靜遞了個眼色，母女二人當即上前，顧明姝扯著尖利的嗓音，率先開口發難：
“呦，大嫂可算來了！
再遲些，我還當威遠侯府是瞧不上我們老宅，不肯來給婆婆賀壽呢！”
一句話，便直接將怠慢長輩、無禮薄情的罪名，扣在了威遠侯府眾人頭上。
在場賓客本就有人羨慕侯府權勢，更有人暗自嫉妒，當即有人順著話頭，不鹹不淡地幫腔。
楚王妃首當其沖，她端著王妃的架子，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指責：
“雖說威遠侯府早已與盛家二房分家，可盛老夫人終究是撫養侯爺長大的嫡母。
老人家壽辰，身為晚輩，不早早前來幫忙操辦壽宴，反倒來得比我們這些賓客還要晚，這於理於孝，都說不過去吧？”
楚王本是京中閑散王爺，手中無兵無權，可楚王妃終究是皇室宗親。
即便有心之人想替威遠侯府辯解，也不願公然得罪皇室，一時間竟無人出聲。
盛寧忽然輕笑一聲：
“我當是誰在出言指點，原來是楚王妃。
久聞王妃大名，今日倒是第一次得見，幸會。”
楚王妃聞言，當即揚起下巴，臉上露出幾分沾沾自喜的傲氣，只當盛寧是忌憚自己的身份，想要巴結。
不料盛寧話音一轉：
“只是我未曾想到，今日能在祖母的壽宴上見到王妃。
此前我在盛氏商鋪的欠賬簿上，屢屢見到楚王妃的印璽，卻始終不見王妃登門還賬。
我本還打算，等祖母壽宴一結束，便親自前往楚王府討要欠款，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我記得清楚，楚王妃欠了我足足八千兩白銀。
既然王妃平日裏事務繁忙，抽不出空去鋪子裏結賬，不如今日當著諸位的面，把這筆賬結清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誰也沒料到，盛寧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絲毫不給楚王妃留半點顏面，直接當眾討要欠款。
楚王妃的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十指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裏。
她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壓低嗓音呵斥：
“盛寧，你休要胡言亂語，你竟敢汙蔑本王妃欠賬不還？”
“王妃息怒，我可從未汙蔑。”
盛寧神色淡然：
“我自然相信王妃不是賴賬之人，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若是王妃不便，我大可以明日一早，去皇宮門口攔住楚王殿下，讓他替您還這筆錢便是。”
“你敢！”楚王妃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
“我有何不敢？王妃若是不信，盡管一試。”盛寧眉眼微挑，毫無懼色。
其實盛寧本就沒想讓她還錢，她反倒巴不得這樣仗勢欺人、拖欠賬款的人越多越好。
若不是楚王妃今日針對威遠侯府，她也不會當眾給她這個下馬威。
楚王妃氣得心口發悶，急火攻心，捂著胸口連連喘息，險些當場厥過去。
身邊的婢女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她：
“王妃！王妃您怎麽樣？我們王妃有心疾，萬萬受不得氣啊！”
“快，快扶王妃回府，立刻去請太醫！”
楚王府的一眾下人頓時亂作一團，慌慌張張地簇擁著臉色慘白的楚王妃，狼狽不堪地退出了盛家大門。
盛寧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還不忘揚聲喊了一句：
“楚王妃慢走。
欠款不必著急，您若是身子不適，我明日親自去楚王府找楚王討要便是！”
滿院賓客看著楚王妃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再也忍不住，紛紛捂嘴偷笑。
這楚王妃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一朝當上王妃，便在京中囂張跋扈、仗勢欺人。
平日裏眾人礙於她的皇室身份，皆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被盛寧當眾狠狠落了臉面，實在是大快人心。
經此一事，眾人也徹底看明白，這位嘉寧公主性子淩厲、嘴不饒人，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往後萬萬不可輕易得罪。
一旁的顧明姝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上躥下跳。
原本楚王妃能來參加壽宴，是盛家二房莫大的臉面，如今倒好，被盛寧三言兩語直接氣走。
她連忙上前，對著盛寧指責道：
“哎呀，盛寧你這是在做什麽？
楚王妃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鬧成這般模樣？”
盛寧緩緩轉頭：
“楚王妃不知內情也就罷了，難道二嬸你也忘了？
祖母壽宴，我母親早早拿出五百兩私產，交由你操辦壽宴，這份孝心還不夠明顯嗎？”
“況且如今威遠侯府早已與二房分家，壽宴本就是你二房一手操辦，我們即便來晚一些，又有何不妥？
難道非要我母親早早趕來，喧賓奪主，搶了你二房主母的風頭，才合你的心意嗎？”
一席話，滿院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明姝身上，眼神裏滿是鄙視與不屑。
眾人心中了然，這顧明姝拿著威遠侯府的銀子，卻還在眾人面前說著不清不楚讓人誤會的話，一場壽宴哪裏用得了五百兩？
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明姝被眾人看得如鯁在喉，臉色臊得通紅，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此刻才幡然醒悟，當初盛寧執意讓她寫下收條，原來是早早在這裏等著她！
若是此刻她矢口否認，盛寧必定會當眾拿出收條，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就在顧明姝手足無措之際，門房再次高聲通傳：“太子殿下駕到！”
滿院賓客瞬間收斂心神，齊齊轉身面向大門，紛紛俯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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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夫人壽宴當日，盛家老宅賓客盈門，往來人流絡繹不絕。
老宅院落本就簡陋陳舊，陳設樸素，可今日卻冠蓋雲集，滿座皆是京中頗有頭臉的人物。
在場之人個個心知肚明，若非威遠侯府如日中天，單憑盛家二房的薄面，斷請不來這麽多權貴名流。
顧明姝身著一身雍容華貴的綾羅衣衫，滿頭珠翠熠熠生輝，正滿臉堆笑地穿梭在賓客間，熱絡地應酬招呼。
只是她這身極盡張揚的打扮，與周遭破舊簡陋的宅院格格不入，反倒顯得愈發刻意紮眼。
忽聽得門口門房扯著嗓子高聲通傳：“威遠侯府眾人前來賀壽，嘉寧郡主駕臨賀壽！”
話音落定，滿院賓客齊齊轉身，將目光投向大門處。
只見白婉辭緩步走在最前，一身素雅錦裙襯得她儀態端莊溫婉。
她身後跟著三個兒子，個個身姿挺拔如松，眉目俊朗出挑，引得旁人暗暗讚嘆。
盛寧靜靜立在白婉辭身側，一身素凈衣衫，卻難掩周身清艷絕倫的氣韻。
一旁的禮部尚書夫人見狀，悄聲拉了拉戶部尚書夫人的衣袖，壓低聲音感慨：
“果然是權勢氣運養人，從前竟沒發覺，威遠侯府這幾位公子小姐，個個都這般出眾。
即便只是靜靜站在那裏，不發一言，也皆是人中龍鳳之姿。”
戶部尚書夫人聞言說道：
“這還用說？我可聽聞，皇後與太子殿下，早已打算把原本定下的婚事重新換回來，嘉寧郡主如今的地位，終究是旁人搶不去的。”
“哎，說來可憐盛家二房那位嫡女盛靜，到頭來不過是白做了一場飛上枝頭的美夢。
往後她想再尋一門好親事，怕是比登天還難了。”
“可不是嘛，被太子殿下議親過的女子，京中哪個世家大族敢輕易接手？”
兩人這番竊竊私語，聲音雖輕，可滿院皆是愛聽八卦的賓客，耳尖的人盡數將這番話聽在了耳中。
盛靜就站在不遠處，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羞憤與難堪齊齊湧上心頭，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將唇瓣咬破。
顧明姝見狀，飛快地朝盛靜遞了個眼色，母女二人當即上前，顧明姝扯著尖利的嗓音，率先開口發難：
“呦，大嫂可算來了！
再遲些，我還當威遠侯府是瞧不上我們老宅，不肯來給婆婆賀壽呢！”
一句話，便直接將怠慢長輩、無禮薄情的罪名，扣在了威遠侯府眾人頭上。
在場賓客本就有人羨慕侯府權勢，更有人暗自嫉妒，當即有人順著話頭，不鹹不淡地幫腔。
楚王妃首當其沖，她端著王妃的架子，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指責：
“雖說威遠侯府早已與盛家二房分家，可盛老夫人終究是撫養侯爺長大的嫡母。
老人家壽辰，身為晚輩，不早早前來幫忙操辦壽宴，反倒來得比我們這些賓客還要晚，這於理於孝，都說不過去吧？”
楚王本是京中閑散王爺，手中無兵無權，可楚王妃終究是皇室宗親。
即便有心之人想替威遠侯府辯解，也不願公然得罪皇室，一時間竟無人出聲。
盛寧忽然輕笑一聲：
“我當是誰在出言指點，原來是楚王妃。
久聞王妃大名，今日倒是第一次得見，幸會。”
楚王妃聞言，當即揚起下巴，臉上露出幾分沾沾自喜的傲氣，只當盛寧是忌憚自己的身份，想要巴結。
不料盛寧話音一轉：
“只是我未曾想到，今日能在祖母的壽宴上見到王妃。
此前我在盛氏商鋪的欠賬簿上，屢屢見到楚王妃的印璽，卻始終不見王妃登門還賬。
我本還打算，等祖母壽宴一結束，便親自前往楚王府討要欠款，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我記得清楚，楚王妃欠了我足足八千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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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壓低嗓音呵斥：
“盛寧，你休要胡言亂語，你竟敢汙蔑本王妃欠賬不還？”
“王妃息怒，我可從未汙蔑。”
盛寧神色淡然：
“我自然相信王妃不是賴賬之人，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若是王妃不便，我大可以明日一早，去皇宮門口攔住楚王殿下，讓他替您還這筆錢便是。”
“你敢！”楚王妃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
“我有何不敢？王妃若是不信，盡管一試。”盛寧眉眼微挑，毫無懼色。
其實盛寧本就沒想讓她還錢，她反倒巴不得這樣仗勢欺人、拖欠賬款的人越多越好。
若不是楚王妃今日針對威遠侯府，她也不會當眾給她這個下馬威。
楚王妃氣得心口發悶，急火攻心，捂著胸口連連喘息，險些當場厥過去。
身邊的婢女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她：
“王妃！王妃您怎麽樣？我們王妃有心疾，萬萬受不得氣啊！”
“快，快扶王妃回府，立刻去請太醫！”
楚王府的一眾下人頓時亂作一團，慌慌張張地簇擁著臉色慘白的楚王妃，狼狽不堪地退出了盛家大門。
盛寧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還不忘揚聲喊了一句：
“楚王妃慢走。
欠款不必著急，您若是身子不適，我明日親自去楚王府找楚王討要便是！”
滿院賓客看著楚王妃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再也忍不住，紛紛捂嘴偷笑。
這楚王妃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一朝當上王妃，便在京中囂張跋扈、仗勢欺人。
平日裏眾人礙於她的皇室身份，皆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被盛寧當眾狠狠落了臉面，實在是大快人心。
經此一事，眾人也徹底看明白，這位嘉寧公主性子淩厲、嘴不饒人，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往後萬萬不可輕易得罪。
一旁的顧明姝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上躥下跳。
原本楚王妃能來參加壽宴，是盛家二房莫大的臉面，如今倒好，被盛寧三言兩語直接氣走。
她連忙上前，對著盛寧指責道：
“哎呀，盛寧你這是在做什麽？
楚王妃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鬧成這般模樣？”
盛寧緩緩轉頭：
“楚王妃不知內情也就罷了，難道二嬸你也忘了？
祖母壽宴，我母親早早拿出五百兩私產，交由你操辦壽宴，這份孝心還不夠明顯嗎？”
“況且如今威遠侯府早已與二房分家，壽宴本就是你二房一手操辦，我們即便來晚一些，又有何不妥？
難道非要我母親早早趕來，喧賓奪主，搶了你二房主母的風頭，才合你的心意嗎？”
一席話，滿院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顧明姝身上，眼神裏滿是鄙視與不屑。
眾人心中了然，這顧明姝拿著威遠侯府的銀子，卻還在眾人面前說著不清不楚讓人誤會的話，一場壽宴哪裏用得了五百兩？
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明姝被眾人看得如鯁在喉，臉色臊得通紅，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此刻才幡然醒悟，當初盛寧執意讓她寫下收條，原來是早早在這裏等著她！
若是此刻她矢口否認，盛寧必定會當眾拿出收條，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就在顧明姝手足無措之際，門房再次高聲通傳：“太子殿下駕到！”
滿院賓客瞬間收斂心神，齊齊轉身面向大門，紛紛俯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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