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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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章 算計
盛靜盤算的計策落空，心頭那股不甘翻湧不止。
她腦子飛速運轉，須臾間便又生出另一番算計。
她換上一副溫順懂事的模樣，轉頭看向顧明姝：
“母親，大伯母說的極是，咱們兩房雖說分了家，可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至親，斷斷不能在這時候拖累了大伯的差事。”
坐在一旁的盛寧緩緩擡眸，眼底藏著幾分玩味。
她清楚盛靜的秉性，這番故作懂事，後頭必定藏著別的算計。
果不其然，盛靜接著說道：
“只是今年恰逢祖母五十大壽，想來大伯母一家，定然會前往老宅為祖母賀壽。
壽宴辦在何處並不打緊，重要的是一家人齊齊整整，盡到做兒孫的孝心。”
盛寧心底冷笑一聲，果然與她料想的分毫不差。
若是由二房出面在老宅操辦老夫人的壽宴，以二房如今的地位與臉面，京城權貴定然沒幾人願意登門。
可一旦扯上威遠侯府，屆時賓客的數量與身份檔次，定會天差地別。
盛靜這是想借著大房的勢，撐二房的臉面，算盤打得可謂精妙。
白婉辭心中透亮，可壽宴是大事，她終究無法直接推辭：
“理應如此，即便分了家，母親的壽辰，我們大房必定全員到場賀壽。”
說罷，她朝身旁貼身婢女低聲吩咐了幾句，婢女應聲轉身去往後堂，不過片刻便折返回來，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
白婉辭示意婢女將木盒打開，盒內整齊碼著十個銀元寶：
“這裏是五百兩白銀，算是我這個做兒媳的，為母親籌辦壽宴添的些許銀兩。”
顧明姝自打分家之後，手中銀錢便一直拮據，何曾見過這般數額的銀子，當即眼睛發亮，臉上笑開了花，忙不疊上前：
“那我便替母親，多謝大嫂慷慨了！”
話音未落，便伸手將木盒緊緊攬了過去，生怕旁人搶了去。
盛寧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既然二嬸收下了銀子，按理該立一張收條才是。
來人，取筆墨紙硯過來。”
盛靜臉色驟然一沈，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盛寧妹妹這是何意？難不成是信不過我母親，覺得她收了銀子會不認賬？”
茯苓動作麻利，很快便將筆墨紙硯擺在桌上。
盛寧全然不理會盛靜，執筆蘸墨，一邊落筆一邊從容說道：
“當初侯府分家，絕大部分公產都劃歸了二房名下。
我母親身為兒媳，自掏私產為婆母添辦壽銀，難道連一張收條，都立不得嗎？”
說話間，她手中筆鋒不停，寥寥數筆便將收條內容寫得明明白白。
上面清晰註明威遠侯府大房夫人白婉辭，動用私產出資五百兩，交由二房夫人顧明姝，用於籌辦盛老夫人壽辰。
盛靜看罷收條，氣得面色漲紅：
“什麽私產！
為祖母籌辦壽宴，本就是大房該盡的本分。
這銀子本就該出，何必多此一舉立什麽收條，未免太過矯情！”
盛寧擡眸，眼神冷冽：
“沒分家時，侯府有多少公產，你或許不知，但祖母與二嬸心裏一清二楚。
過往這些年，侯府上下一應開銷，全靠我父親的俸祿與我母親的嫁妝支撐。
分家之時，又將大半產業盡數劃給二房，我們大房早已被掏空，哪裏還有多餘的公銀可用？
我母親拿出的，自然是自己的私產。
你們若是不願立這收條，那也無妨。
這壽銀，我們大房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娘，這銀子咱們收回來！”
說罷，盛寧便起身要去拿回那紫檀木盒。
顧明姝見狀，嚇得立刻將盒子死死抱在懷中，忙不疊開口：
“寫，我們寫，立收條便是了。”
她生怕白婉辭母女當真收回銀子，當即拿起筆，飛快在收條上簽下名字，又重重按上手印。
她原本是想用白婉辭給的銀子，再借著侯府的名義操辦壽宴。
更打算事後對外宣揚，大房薄情寡義，壽宴全程由二房獨力承擔，屆時無憑無據，大房就算有口也難辯。
可她萬萬沒想到，盛寧竟如此機敏，直接提出要立收條，斷了她的謀劃。
如今也只能乖乖照做，好歹能保住這到手的五百兩銀子。
盛靜看著這一幕，氣得臉色慘白：
“你們大房窮？
住著這麽大的院子，身著綾羅綢緞，怎麽好意思說出窮字？
盛寧，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如今開了幾十間鋪子，又打理著溫泉山莊，說是日進鬥金都不為過，憑什麽跟我們哭窮賣慘！”
盛寧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你也說了，那是我自己的生意，與二房有何幹系？
有這嫉妒的功夫，你大可以自己去經商賺錢，就算掙下一座金山，我也絕不會眼饞半分。
這般目光短淺、貪得無厭的模樣，著實讓人惡心。”
“你！”盛靜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眼眶瞬間泛紅，險些當場哭出來。
明明夢裏的一切不是這般光景，可如今的現實，卻一次次狠狠打她的臉。
眼前的盛寧，早已褪去了剛回侯府時的粗鄙土氣，肌膚養得白皙透亮，眉眼間盡是耀眼的光彩。
她如今身上穿著的錦緞面料，一看便是禦賜之物。
頭上佩戴的頭面，更是市面上尋不到的精巧款式，往那裏一站，便自帶光華，讓人移不開眼。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戴的已是如今能拿出的最好物件，卻都是過時多年的舊款，與盛寧一比，自己就像只不起眼的醜小鴨，處處被壓過一頭。
白婉辭不願再與二房多做糾纏，當即沈聲開口：
“好了，此事既已談完，你們便回去專心籌辦壽宴吧。
侯爺眼下公務纏身無法回京，屆時我們大房眾人，定會前往老宅為母親祝壽。
來人，送客！”
不等顧明姝母女再多言，白婉辭已然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地下了逐客令。
顧明姝與盛靜滿心憋屈，卻也只能硬生生咽進肚裏，不甘地離開。
剛走出侯府院門，盛靜便拉著顧明姝的衣袖，低聲央求：
“母親，方才那五百兩銀子，勻給我一些吧。
我想置辦幾身新衣裙、幾套精致頭面。
屆時太子殿下也會出席祖母壽宴，我一定要精心打扮，絕不能被盛寧比下去，這次必須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
顧明姝轉念一想，如今二房的前程，全指望女兒能與太子順利成婚，靠著這門婚事翻身，當即咬了咬牙，問道：
“你想要多少？”
“最少也要二百兩。”盛靜連忙說道。
顧明姝左右環顧，見四下無侯府的人，便從木盒中數出二百兩銀子，揣進自己的錢袋收好。
隨後將剩下的三百兩連同木盒一同塞給盛靜，叮囑道：
“給你三百兩，只管放心置辦，不必省著花。
為你祖母籌辦壽宴，本就是為了你的婚事，你屆時一定要好好表現，讓太子殿下對你刮目相看。”
盛靜接過銀子，心中歡喜，卻又擔憂地問道：
“母親，您只留了二百兩，祖母的壽宴可怎麽籌辦啊？”
顧明姝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擺了擺手道：
“這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屆時前來賀壽的都是達官顯貴，壽宴本就重在排面，眾人也極少動筷，只需把菜色排場做足，沒必要用珍貴食材，二百兩足夠她應付場面。
盛靜只當顧明姝會動用二房府中的存銀，當即歡天喜地地接過木盒。
“母親放心，我那日一定會一鳴驚人！”
母女二人剛走出侯府大門，竟迎面遇上了太子的車駕。
盛靜心中一喜，連忙擡手理了理鬢發與衣裙，轉頭對顧明姝道：
“母親，您先回府，我與太子殿下說幾句話便回。”
顧明姝滿臉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不必急著回來，多陪太子殿下說說話，好好聯絡感情。”
“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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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靜盤算的計策落空，心頭那股不甘翻湧不止。
她腦子飛速運轉，須臾間便又生出另一番算計。
她換上一副溫順懂事的模樣，轉頭看向顧明姝：
“母親，大伯母說的極是，咱們兩房雖說分了家，可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至親，斷斷不能在這時候拖累了大伯的差事。”
坐在一旁的盛寧緩緩擡眸，眼底藏著幾分玩味。
她清楚盛靜的秉性，這番故作懂事，後頭必定藏著別的算計。
果不其然，盛靜接著說道：
“只是今年恰逢祖母五十大壽，想來大伯母一家，定然會前往老宅為祖母賀壽。
壽宴辦在何處並不打緊，重要的是一家人齊齊整整，盡到做兒孫的孝心。”
盛寧心底冷笑一聲，果然與她料想的分毫不差。
若是由二房出面在老宅操辦老夫人的壽宴，以二房如今的地位與臉面，京城權貴定然沒幾人願意登門。
可一旦扯上威遠侯府，屆時賓客的數量與身份檔次，定會天差地別。
盛靜這是想借著大房的勢，撐二房的臉面，算盤打得可謂精妙。
白婉辭心中透亮，可壽宴是大事，她終究無法直接推辭：
“理應如此，即便分了家，母親的壽辰，我們大房必定全員到場賀壽。”
說罷，她朝身旁貼身婢女低聲吩咐了幾句，婢女應聲轉身去往後堂，不過片刻便折返回來，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
白婉辭示意婢女將木盒打開，盒內整齊碼著十個銀元寶：
“這裏是五百兩白銀，算是我這個做兒媳的，為母親籌辦壽宴添的些許銀兩。”
顧明姝自打分家之後，手中銀錢便一直拮據，何曾見過這般數額的銀子，當即眼睛發亮，臉上笑開了花，忙不疊上前：
“那我便替母親，多謝大嫂慷慨了！”
話音未落，便伸手將木盒緊緊攬了過去，生怕旁人搶了去。
盛寧見狀，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既然二嬸收下了銀子，按理該立一張收條才是。
來人，取筆墨紙硯過來。”
盛靜臉色驟然一沈，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盛寧妹妹這是何意？難不成是信不過我母親，覺得她收了銀子會不認賬？”
茯苓動作麻利，很快便將筆墨紙硯擺在桌上。
盛寧全然不理會盛靜，執筆蘸墨，一邊落筆一邊從容說道：
“當初侯府分家，絕大部分公產都劃歸了二房名下。
我母親身為兒媳，自掏私產為婆母添辦壽銀，難道連一張收條，都立不得嗎？”
說話間，她手中筆鋒不停，寥寥數筆便將收條內容寫得明明白白。
上面清晰註明威遠侯府大房夫人白婉辭，動用私產出資五百兩，交由二房夫人顧明姝，用於籌辦盛老夫人壽辰。
盛靜看罷收條，氣得面色漲紅：
“什麽私產！
為祖母籌辦壽宴，本就是大房該盡的本分。
這銀子本就該出，何必多此一舉立什麽收條，未免太過矯情！”
盛寧擡眸，眼神冷冽：
“沒分家時，侯府有多少公產，你或許不知，但祖母與二嬸心裏一清二楚。
過往這些年，侯府上下一應開銷，全靠我父親的俸祿與我母親的嫁妝支撐。
分家之時，又將大半產業盡數劃給二房，我們大房早已被掏空，哪裏還有多餘的公銀可用？
我母親拿出的，自然是自己的私產。
你們若是不願立這收條，那也無妨。
這壽銀，我們大房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娘，這銀子咱們收回來！”
說罷，盛寧便起身要去拿回那紫檀木盒。
顧明姝見狀，嚇得立刻將盒子死死抱在懷中，忙不疊開口：
“寫，我們寫，立收條便是了。”
她生怕白婉辭母女當真收回銀子，當即拿起筆，飛快在收條上簽下名字，又重重按上手印。
她原本是想用白婉辭給的銀子，再借著侯府的名義操辦壽宴。
更打算事後對外宣揚，大房薄情寡義，壽宴全程由二房獨力承擔，屆時無憑無據，大房就算有口也難辯。
可她萬萬沒想到，盛寧竟如此機敏，直接提出要立收條，斷了她的謀劃。
如今也只能乖乖照做，好歹能保住這到手的五百兩銀子。
盛靜看著這一幕，氣得臉色慘白：
“你們大房窮？
住著這麽大的院子，身著綾羅綢緞，怎麽好意思說出窮字？
盛寧，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如今開了幾十間鋪子，又打理著溫泉山莊，說是日進鬥金都不為過，憑什麽跟我們哭窮賣慘！”
盛寧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你也說了，那是我自己的生意，與二房有何幹系？
有這嫉妒的功夫，你大可以自己去經商賺錢，就算掙下一座金山，我也絕不會眼饞半分。
這般目光短淺、貪得無厭的模樣，著實讓人惡心。”
“你！”盛靜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眼眶瞬間泛紅，險些當場哭出來。
明明夢裏的一切不是這般光景，可如今的現實，卻一次次狠狠打她的臉。
眼前的盛寧，早已褪去了剛回侯府時的粗鄙土氣，肌膚養得白皙透亮，眉眼間盡是耀眼的光彩。
她如今身上穿著的錦緞面料，一看便是禦賜之物。
頭上佩戴的頭面，更是市面上尋不到的精巧款式，往那裏一站，便自帶光華，讓人移不開眼。
再看看自己，身上穿戴的已是如今能拿出的最好物件，卻都是過時多年的舊款，與盛寧一比，自己就像只不起眼的醜小鴨，處處被壓過一頭。
白婉辭不願再與二房多做糾纏，當即沈聲開口：
“好了，此事既已談完，你們便回去專心籌辦壽宴吧。
侯爺眼下公務纏身無法回京，屆時我們大房眾人，定會前往老宅為母親祝壽。
來人，送客！”
不等顧明姝母女再多言，白婉辭已然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地下了逐客令。
顧明姝與盛靜滿心憋屈，卻也只能硬生生咽進肚裏，不甘地離開。
剛走出侯府院門，盛靜便拉著顧明姝的衣袖，低聲央求：
“母親，方才那五百兩銀子，勻給我一些吧。
我想置辦幾身新衣裙、幾套精致頭面。
屆時太子殿下也會出席祖母壽宴，我一定要精心打扮，絕不能被盛寧比下去，這次必須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
顧明姝轉念一想，如今二房的前程，全指望女兒能與太子順利成婚，靠著這門婚事翻身，當即咬了咬牙，問道：
“你想要多少？”
“最少也要二百兩。”盛靜連忙說道。
顧明姝左右環顧，見四下無侯府的人，便從木盒中數出二百兩銀子，揣進自己的錢袋收好。
隨後將剩下的三百兩連同木盒一同塞給盛靜，叮囑道：
“給你三百兩，只管放心置辦，不必省著花。
為你祖母籌辦壽宴，本就是為了你的婚事，你屆時一定要好好表現，讓太子殿下對你刮目相看。”
盛靜接過銀子，心中歡喜，卻又擔憂地問道：
“母親，您只留了二百兩，祖母的壽宴可怎麽籌辦啊？”
顧明姝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擺了擺手道：
“這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屆時前來賀壽的都是達官顯貴，壽宴本就重在排面，眾人也極少動筷，只需把菜色排場做足，沒必要用珍貴食材，二百兩足夠她應付場面。
盛靜只當顧明姝會動用二房府中的存銀，當即歡天喜地地接過木盒。
“母親放心，我那日一定會一鳴驚人！”
母女二人剛走出侯府大門，竟迎面遇上了太子的車駕。
盛靜心中一喜，連忙擡手理了理鬢發與衣裙，轉頭對顧明姝道：
“母親，您先回府，我與太子殿下說幾句話便回。”
顧明姝滿臉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不必急著回來，多陪太子殿下說說話，好好聯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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