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借了誰的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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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章 借了誰的狗膽？
盛寧拭去眼角淚痕，心緒尚未平覆，便聽見茯苓遠遠跑近，慌慌張張地喊：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心頭猛地一緊，望著臉色慘白、匆匆闖進來的茯苓，沈聲問道：
“怎麽了，慌成這樣？”
茯苓大口喘著氣，聲音發顫：
“小姐……世子爺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他們……他們說世子殺人了！”
盛寧眉頭驟然擰緊。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一提裙擺，徑直往前院趕去，邊走邊追問：
“是誰帶人來抓大哥的？來了多少人？侯爺與夫人是什麽態度？人已經被帶走了嗎？”
茯苓小跑著跟上：
“是大理寺卿陳大人親自帶了十幾號人來的。
一進侯府就拔刀出鞘，還要給世子爺上枷鎖鐐銬。
侯爺和夫人哪裏肯依，此刻正帶著府兵護在世子身前，跟他們對峙著呢！”
院中，盛陽、盛月、盛柏、盛松四人正在切磋武藝，見盛寧步履匆匆而來，立刻上前：
“主子，出什麽事了？”
盛寧語氣冷厲：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便是我用你們的時候。
一會兒聽我號令，我讓你們動手，便只管動手，聽清沒有？”
“遵命！”
四人齊聲應下，緊隨盛寧往前院沖去。
侯府的尋常府兵，對付些潑皮無賴尚可，真要與大理寺的正規官兵硬碰硬，根本不是對手。
父親縱然勇武，也難敵四手，再加身有侯爵尊位，總不能真在府中與大理寺刀兵相見。
可這大理寺卿陳敬之，分明是殺人誅心。
其一，大清早率人闖入侯府，將闔府之人困在府中，斷了向外求援的可能。
其二，強行給大哥戴上刑具拖出門去，不論最終是否定罪，世子聲譽必毀於一旦，世子之位更是難保。
其三，若父親動手阻攔，他便可上奏彈劾威遠侯抗法拒捕。
此案本是陛下下旨兩府會審，父親一旦動武，便落了口實。
可若是不動手，以武將身份連親生兒子都護不住，勢必在軍中威望盡失，裏子面子一並丟盡。
好一個一箭三雕的陰毒計策。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即將動手之際，盛寧一聲冷喝：
“都給我住手！”
陳敬之回頭，見來人是盛寧，壓根沒放在眼裏，瞇著眼冷笑：
“我還當是哪位公主駕臨，原來是新封的嘉寧郡主。
我大理寺辦案，深閨女子，休要阻攔。”
此刻盛家人盡數聚在院中，將盛庭安牢牢護在中央。
就連身子孱弱的盛庭旭都出來了。
盛祈年手握長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殺氣壓不住。
盛寧腳步放緩，不急不緩走到陳敬之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冷嗤：
“我當是誰這般囂張。
一個從三品的大理寺卿，見了我這一品郡主，非但不行禮，還如此放肆。
怎麽，你是藐視皇權，還是藐視太後？”
陳敬之雖只是從三品，卻執掌京中重案要案，實權在手，便是朝中一品、超品大員，也要給他幾分顏面。
說實話，他連威遠侯這一品侯爵，都未曾真正放在眼裏。
盛祈年在軍中威風，可在京城這地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是以他握了些證據，便直接帶人來拿盛庭安。
他本就記恨盛庭安曾毆打他兒子的舊仇，如今矛頭直指盛庭安，覆仇之火早已在心底熊熊燃燒。
原打算將人帶回大理寺屈打成招，待畫押認罪之後，再順勢將盛祈年一並拉下馬，為兒子報當年之仇。
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盛寧。
本以為不過是個閨閣女子，恐嚇幾句便會退縮，誰知她非但毫無懼色，反倒拿皇權與太後壓他。
更何況這段日子盛寧在京中風頭正盛，聖眷正濃，宮中諸位娘娘也對她頗為賞識，就連素來中立的京兆府尹，都隱隱偏向威遠侯府。
這盛寧，果然不容小覷。
盛寧轉頭，對著陳敬之身後一眾官兵揚聲喝道：
“你們也要跟著藐視皇權不成？
簡直不知所謂！
這裏是威遠侯府，我父親是陛下親封一品侯爵，我是太後親冊一品嘉寧郡主，母親是一品誥命夫人，兄長是世襲罔替的威遠侯世子。
你們是借了誰的狗膽，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闖我侯府，拔刀相向？
是嫌命太長，還是腦袋長得太穩當！”
一席話震得眾官兵手一抖，紛紛收起刀劍。
陳敬之氣得胡須都翹了起來。
盛寧罵他們借狗膽，那不就是把他比作狗？
盛寧目光一轉，直直瞪向他：
“看什麽看？見了本郡主，還不跪下問安？”
陳敬之險些氣炸胸膛，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他身旁一名官兵頭目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郡主莫要欺人太甚，我們陳大人乃是朝廷命官，豈能向你一個小小郡主下跪！”
盛寧只淡淡瞥了盛陽一眼。
下一刻，盛陽身形驟起，一腳狠狠踹在那頭目胸口。
眾人甚至沒看清動作，那人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後假山上，一聲悶響，碎石簌簌滾落。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嘔出兩口鮮血，當場死過去。
陳敬之臉色瞬間慘白，指著盛寧，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你、你……”
盛寧冷聲道：“膽敢辱沒太後親封的郡主，口出小小郡主這般大逆不道之言，便是打死，也不為過。”
陳敬之啞口無言。
官兵們見同伴倒地，陳敬之又不敢對盛寧問責，當即紛紛跪地叩首：
“參見郡主！參見侯爺！”
陳敬之也只得不情不願地躬身低頭：“參見郡主，參見侯爺。”
盛寧悄悄對著盛陽比了個大拇指。
盛陽心頭激動得怦怦直跳，暗自懊惱：早知道就再用力些，直接把那假山震碎才好。
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兵，盛祈年也大為震驚。
他這個女兒，手段竟如此淩厲。
他在軍中只懂直來直往，方才滿腦子都是拔劍拼殺，哪裏想得到官場這般迂回算計。
沒料到盛寧幾句話，便讓這幫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盛祈年心中驕傲翻湧：虎父無犬女，果真如此啊！
片刻後，盛寧擡手：“都起來吧。”
陳敬之站直身，冷聲道：
“郡主即便拿皇權壓人也無用。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盛庭安涉嫌殺人，我大理寺奉陛下旨意辦案，今日必須將人犯帶回審問！”
盛寧寸步不讓：
“想從威遠侯府帶走我大哥？可以。把證據拿出來。
只要人證物證俱全，我盛家認罰認罪。
若是拿不出確鑿證據，咱們即刻就去陛下面前理論。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我大哥被審問，還是你這大理寺卿陳敬之，被問罪！”
陳敬之面色一沈：“我自然有證據。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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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寧拭去眼角淚痕，心緒尚未平覆，便聽見茯苓遠遠跑近，慌慌張張地喊：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心頭猛地一緊，望著臉色慘白、匆匆闖進來的茯苓，沈聲問道：
“怎麽了，慌成這樣？”
茯苓大口喘著氣，聲音發顫：
“小姐……世子爺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他們……他們說世子殺人了！”
盛寧眉頭驟然擰緊。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一提裙擺，徑直往前院趕去，邊走邊追問：
“是誰帶人來抓大哥的？來了多少人？侯爺與夫人是什麽態度？人已經被帶走了嗎？”
茯苓小跑著跟上：
“是大理寺卿陳大人親自帶了十幾號人來的。
一進侯府就拔刀出鞘，還要給世子爺上枷鎖鐐銬。
侯爺和夫人哪裏肯依，此刻正帶著府兵護在世子身前，跟他們對峙著呢！”
院中，盛陽、盛月、盛柏、盛松四人正在切磋武藝，見盛寧步履匆匆而來，立刻上前：
“主子，出什麽事了？”
盛寧語氣冷厲：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便是我用你們的時候。
一會兒聽我號令，我讓你們動手，便只管動手，聽清沒有？”
“遵命！”
四人齊聲應下，緊隨盛寧往前院沖去。
侯府的尋常府兵，對付些潑皮無賴尚可，真要與大理寺的正規官兵硬碰硬，根本不是對手。
父親縱然勇武，也難敵四手，再加身有侯爵尊位，總不能真在府中與大理寺刀兵相見。
可這大理寺卿陳敬之，分明是殺人誅心。
其一，大清早率人闖入侯府，將闔府之人困在府中，斷了向外求援的可能。
其二，強行給大哥戴上刑具拖出門去，不論最終是否定罪，世子聲譽必毀於一旦，世子之位更是難保。
其三，若父親動手阻攔，他便可上奏彈劾威遠侯抗法拒捕。
此案本是陛下下旨兩府會審，父親一旦動武，便落了口實。
可若是不動手，以武將身份連親生兒子都護不住，勢必在軍中威望盡失，裏子面子一並丟盡。
好一個一箭三雕的陰毒計策。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兩方人馬劍拔弩張、即將動手之際，盛寧一聲冷喝：
“都給我住手！”
陳敬之回頭，見來人是盛寧，壓根沒放在眼裏，瞇著眼冷笑：
“我還當是哪位公主駕臨，原來是新封的嘉寧郡主。
我大理寺辦案，深閨女子，休要阻攔。”
此刻盛家人盡數聚在院中，將盛庭安牢牢護在中央。
就連身子孱弱的盛庭旭都出來了。
盛祈年手握長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殺氣壓不住。
盛寧腳步放緩，不急不緩走到陳敬之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冷嗤：
“我當是誰這般囂張。
一個從三品的大理寺卿，見了我這一品郡主，非但不行禮，還如此放肆。
怎麽，你是藐視皇權，還是藐視太後？”
陳敬之雖只是從三品，卻執掌京中重案要案，實權在手，便是朝中一品、超品大員，也要給他幾分顏面。
說實話，他連威遠侯這一品侯爵，都未曾真正放在眼裏。
盛祈年在軍中威風，可在京城這地界，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是以他握了些證據，便直接帶人來拿盛庭安。
他本就記恨盛庭安曾毆打他兒子的舊仇，如今矛頭直指盛庭安，覆仇之火早已在心底熊熊燃燒。
原打算將人帶回大理寺屈打成招，待畫押認罪之後，再順勢將盛祈年一並拉下馬，為兒子報當年之仇。
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盛寧。
本以為不過是個閨閣女子，恐嚇幾句便會退縮，誰知她非但毫無懼色，反倒拿皇權與太後壓他。
更何況這段日子盛寧在京中風頭正盛，聖眷正濃，宮中諸位娘娘也對她頗為賞識，就連素來中立的京兆府尹，都隱隱偏向威遠侯府。
這盛寧，果然不容小覷。
盛寧轉頭，對著陳敬之身後一眾官兵揚聲喝道：
“你們也要跟著藐視皇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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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威遠侯府，我父親是陛下親封一品侯爵，我是太後親冊一品嘉寧郡主，母親是一品誥命夫人，兄長是世襲罔替的威遠侯世子。
你們是借了誰的狗膽，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闖我侯府，拔刀相向？
是嫌命太長，還是腦袋長得太穩當！”
一席話震得眾官兵手一抖，紛紛收起刀劍。
陳敬之氣得胡須都翹了起來。
盛寧罵他們借狗膽，那不就是把他比作狗？
盛寧目光一轉，直直瞪向他：
“看什麽看？見了本郡主，還不跪下問安？”
陳敬之險些氣炸胸膛，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他身旁一名官兵頭目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郡主莫要欺人太甚，我們陳大人乃是朝廷命官，豈能向你一個小小郡主下跪！”
盛寧只淡淡瞥了盛陽一眼。
下一刻，盛陽身形驟起，一腳狠狠踹在那頭目胸口。
眾人甚至沒看清動作，那人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後假山上，一聲悶響，碎石簌簌滾落。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嘔出兩口鮮血，當場死過去。
陳敬之臉色瞬間慘白，指著盛寧，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你、你……”
盛寧冷聲道：“膽敢辱沒太後親封的郡主，口出小小郡主這般大逆不道之言，便是打死，也不為過。”
陳敬之啞口無言。
官兵們見同伴倒地，陳敬之又不敢對盛寧問責，當即紛紛跪地叩首：
“參見郡主！參見侯爺！”
陳敬之也只得不情不願地躬身低頭：“參見郡主，參見侯爺。”
盛寧悄悄對著盛陽比了個大拇指。
盛陽心頭激動得怦怦直跳，暗自懊惱：早知道就再用力些，直接把那假山震碎才好。
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兵，盛祈年也大為震驚。
他這個女兒，手段竟如此淩厲。
他在軍中只懂直來直往，方才滿腦子都是拔劍拼殺，哪裏想得到官場這般迂回算計。
沒料到盛寧幾句話，便讓這幫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盛祈年心中驕傲翻湧：虎父無犬女，果真如此啊！
片刻後，盛寧擡手：“都起來吧。”
陳敬之站直身，冷聲道：
“郡主即便拿皇權壓人也無用。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盛庭安涉嫌殺人，我大理寺奉陛下旨意辦案，今日必須將人犯帶回審問！”
盛寧寸步不讓：
“想從威遠侯府帶走我大哥？可以。把證據拿出來。
只要人證物證俱全，我盛家認罰認罪。
若是拿不出確鑿證據，咱們即刻就去陛下面前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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