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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章 盛寧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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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章 盛寧的心上人

盛祈年這才回過神,瞧見盛寧頭發糊了滿臉,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白婉辭快步沖上前,穩穩扶住盛寧,細心地替她理好散亂的發絲,轉頭便對著盛祈年怒目而視:

“你生得這般高大壯實,下手沒輕沒重,是想把我女兒甩飛嗎?”

盛祈年尷尬地撓了撓頭,滿臉愧疚地看向盛寧:

“是爹不好,一時高興忘形了,寧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盛寧強忍著頭暈,擺了擺手,笑著安撫道:

“爹,娘,我沒事,不打緊的。

嘔……”

盛寧這一嘔,將剛吃進去不久的泡面吐了個幹凈。

白婉辭擰著盛祈年的耳朵,照著他的腳背就是狠狠一腳:

“讓你瘋,看把我女兒都甩吐了……”

“夫人我再也不敢了!”盛祈年求饒。

門外忽然傳來小廝焦急的通傳聲:

“侯爺,夫人,太子殿下駕臨,說是有要事,要找小姐一見。”

白婉辭聞言,眉頭瞬間緊蹙,眼中滿是戒備:

“太子殿下突然來找寧兒?所為何事?”

盛祈年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周身氣場變得凝重起來:

“走,咱們夫妻陪著寧兒一起去正堂,看看太子到底有何用意。”

三人移步正堂,太子正端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著茶水,見他們進來,才緩緩放下茶杯。

盛祈年與白婉辭帶著盛寧上前,躬身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平身吧。”太子擡了擡手,目光落在盛祈年身上,淡淡開口。

“沒想到侯爺也在府中,本宮此番前來,有要事想問盛寧,想與她單獨說幾句話。”

若是尋常官員家眷,聽聞太子要單獨談話,定然會立刻退下,不敢有半分違抗。

可盛祈年本就對太子心存戒備,他當即挺直脊背,說道:

“殿下恕罪,臣萬萬不能從命。

小女尚未許配人家,於禮不合,豈能單獨與外男獨處?

殿下有任何話,不妨當著臣與臣妻的面直言便是。”

太子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心中怒火驟起,他萬萬沒想到,盛祈年如今越發膽大,竟絲毫不把他這個儲君放在眼裏。

心底瞬間湧起一股狠戾,暗暗下定決心,待他日自己登基稱帝,第一個便要抄了盛家滿門,以解今日之恨。

堂內氣氛一時凝滯,太子沈默半晌,終究是拗不過盛祈年的堅持,冷冷開口:

“本宮原本想著私下與盛寧說,既然侯爺執意不肯,那本宮便直言不諱。

本宮思量許久,決意待大婚之後,納盛寧為東宮貴妾,入東宮侍奉左右。”

“什麽?!”

盛祈年、白婉辭與盛寧三人齊齊失聲,滿臉震驚地看向太子。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太子莫非是瘋了不成?

盛祈年驟然回過神,身形倏地擋在盛寧身前,寬厚的脊背牢牢遮住太子那道咄咄逼人的目光:

“不行。”

“哐當”一聲脆響,太子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案上,茶沫四濺,他怒然起身,龍紋錦袍下擺掃過地面,滿是盛氣淩人:

“盛祈年,你切莫忘了,本宮乃當朝太子,是未來的儲君!”

“別給臉不要臉,本宮這般做,全是為了你女兒的名聲考量!”

“盛寧與本宮有婚約在身,她若不嫁本宮,還能嫁給誰?”

盛祈年脊背挺得筆直,一身傲骨盡顯,絲毫不懼太子的權勢:

“我威遠侯府的女兒,便是一輩子不嫁,老夫也能養她一世安穩!

老夫百年之後,有我兒承繼,我兒之後,尚有孫輩供養盛寧。

她就算不嫁人,也絕不屈身做妾,太子殿下死了這個心吧!”

他說話氣勢如虹,半點沒給太子留顏面。

盛寧靜靜立在父親身後,真切感受到盛祈年說話的時候,後背都在震顫。

她心裏腹誹,這個便宜爹為何會在一年後,被這太子砍頭。

這般當眾駁了儲君的臉面,太子心胸狹隘,又怎會容他?

眼看太子面色鐵青,就要與盛祈年徹底撕破臉皮,盛寧連忙上前一步,開口道:

“臣女,謝太子殿下隆恩。”

太子手中差點摔碎的茶碗,緩緩放回桌案,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他就知道,以自己太子之尊,只要稍稍示意,盛寧定會迫不及待依附於他。

這天下,除了父皇,便是他最為尊貴,盛寧怎敢違逆?

“還是你識時務,比某些冥頑不靈之人通透多了。”

太子斜睨著盛寧,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你放心,只要你一心跟著本宮,對皇後娘娘恭敬孝順,即便只是妾,那也是東宮的妾。

以你的出身,能有這般歸宿,也算不得委屈。”

太子心中暗自得意,如今的盛寧,得了太後與陛下的青睞,還被冊封為郡主,陛下更是賞了食邑與封地,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握著的那些奇珍異寶,他勢在必得。

只要盛寧願意做妾,這些東西,就是自己的。

況且盛寧生得極美,眉眼清麗,年紀尚輕卻已初具風華。

再過幾年,定是傾國傾城的容貌,養在東宮,也算是一樁美事。

在他眼裏,盛寧不過是個可利用、可把玩的物件,乖巧便留著,不乖,隨手便可棄之。

正當太子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時,盛寧的聲音再次響起:

“太子殿下的厚愛,臣女感激涕零,只可惜,臣女不能嫁與殿下。”

太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盛寧,你敢戲耍本宮?”

“臣女萬萬不敢。”盛寧擡眸。

“只是臣女心中,早已藏有心儀之人,此生非他不嫁,絕無更改。

太子殿下貴為儲君,風華絕代,怎會娶一個心有所屬的女子?

這般,於殿下名聲有損,臣女,配、不、上、殿、下!”

最後五個字,她刻意揚聲,看似謙卑,卻滿是挑釁。

太子聞言,面色愈發難看:

“心儀之人?這普天之下,論才華、論風姿、論身份,有誰能及得上本宮半分?你倒是說說,那人是誰?”

“嘔…”

盛寧聞言,下意識捂住嘴,發出一聲輕嘔。

太子瞳孔驟縮,只覺得顏面盡失,被當眾狠狠羞辱,他氣得渾身發顫,指著盛寧的鼻子,怒聲呵斥: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宮,作嘔之態,是何用意!”

盛寧連忙擺著手,急忙解釋: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臣女絕非有意,只是中午用膳過多,積食不適,方才只是反胃,已經咽了回去。”

這番話,更是讓太子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厲聲質問:

“盛寧,你少在這裏狡辯!快說,你口中的奸夫,究竟是誰?”

盛寧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誹:這太子不僅盲目自大,還蠻不講理,自己與他毫無關系,心上人怎就成了奸夫?簡直是有點大病。

她擡眼看向太子:

“殿下不必動怒,臣女的心上人,殿下也認識,正是陛下親弟,你的皇叔——譽王蕭珩。”

太子瞬間呆立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就盛祈年,以及白婉辭,都驚得險些跌坐,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太子結結巴巴:“皇…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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