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一回生，兩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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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章 一回生，兩回熟
盛寧緩緩擡眸，那雙眸子沈靜得不見一絲波瀾，完全不似尋常十三歲少女該有的樣子。
“怎麽？我救了你一命，轉頭就要恩將仇報，給我安個冒名頂替侯府嫡女的罪名？”
盛庭安見狀，頓時急得擺手：
“妹妹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只是……你今日這般模樣，簡直跟剛回府時的盛寧判若兩人。”
盛寧聞言，微微傾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恐嚇：
“猜對了，盛寧她……被我奪舍了。”
話音落，她二話不說，將一顆白色藥片狠狠塞進他嘴裏。
苦味瞬間在舌尖炸開，盛庭安沒多想，順著口水就咽了下去。
看著他眼中驟然浮現的驚恐，盛寧忍不住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餵你藥都敢吃？就不怕是索命的毒藥？”
盛庭安連忙搖頭，眼神裏透著一股全然的信任：
“不，你不會害我的。方才你奮不顧身救我，若不是你，死的人一定是我。”
盛寧撇撇唇角，語氣緩和下來：“算你還有良心。”
她隨手合上藥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記住，從今晚開始，每天晚上偷偷來找我換藥。
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受傷的樣子。
在外面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就當今天從未見過陸崢。”
她頓了頓，繼續吩咐：“等晚上把他的屍體處理幹凈，咱們再去把蔣大壯安頓好。”
盛庭安連連點頭。
盛寧出門繞了一大圈，時間來不及，大酒樓是去不成了。
她隨手買了幾個肉包子，又去成衣鋪給盛庭安置辦了一身從頭到腳的新衣，這才折返鋪子。
一進門，她便從系統商城取出兩瓶電解質水，兩人就著包子，胡亂填飽了肚子。
沒過多久，店鋪東家帶著六名夥計登門。
盛寧沒想到古代人工這麽便宜，簽下一張賣身契，只需五兩銀子。
但她給的待遇遠高於別家，不僅工錢翻倍，還包吃包住。
幾名夥計當場跪倒在地，對著盛寧連連磕頭，臉上滿是感恩戴德的神色。
盛寧心中清楚，簽了賣身契，這些人才不敢輕易背叛。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風險極大，容不得身後有任何暗箭傷人。
交代完任務，她便讓夥計們去後院收拾歇息，順便看守店鋪。
一直等到天色暗沈，兩人才分頭買好推車與麻袋，趁著徹底的黑暗，悄悄潛入了巷子。
今夜無星無月，黑得真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盛寧拿出兩盞頭燈，先給自己戴上，又默默遞給盛庭安一盞。
她小心翼翼按下開關，刺眼的白光瞬間亮起，嚇得盛庭安渾身一哆嗦。
“這……這是什麽稀罕物件？”
盛寧急忙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小聲點，以後再跟你解釋。”
盛庭安乖乖點頭。
可當燈光轉向陸崢的面容時，他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殺人時他未曾畏懼，可面對這冰冷的死人，他內心的恐懼瞬間席卷了全身。
兩人合力將屍體裝入麻袋，擡上推車。
盛寧在前方探路，盛庭安在後方默默推車。
二人依舊不敢走正街，專挑偏僻小路。
盛寧下午早已摸清路線，循著記憶，很快抵達後街。
此處人煙稀少，巷子口赫然停著侯府的馬車。
盛寧熄了燈，上前一步對趕車雜役說道：
“你先回府告知母親，我晚間隨大哥去朋友府上小坐，晚些回府，讓她不必掛心。”
雜役應聲，下車消失在夜色中。
盛寧對著幽暗的巷口揮手：“推過來吧。”
屍體被搬上車，兩人悄悄駛向京城郊區。
越走越遠，盛庭安的不安越發明顯，他低聲問道：
“妹妹，咱們這是要去哪？這屍體埋在哪兒才不會被人發現啊？”
盛寧冷冷道：“自然是陸家人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
直到看見眼前的陸家祖墳，盛庭安才不得不由衷佩服盛寧那九轉十八彎的心思。
“咱們把他埋在陸家祖墳旁，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啊！妹妹，你太聰明了！”
盛寧搖頭：
“不是埋旁邊，是埋進他老祖宗的墳裏。
我就不信，陸家能去刨自己的祖墳！”
盛庭安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炸開。
他就知道，這個妹妹比他們兄弟三人都要邪乎，果然如此。
兩人揮起鋤頭，吭哧吭哧地刨起了墳。
盛寧一邊動手，一邊還碎碎念：
“老陸家的，你這孫子是陸家的禍害。
你若不從地下爬出來管教，我們便把這孽障送給你送下去。
你死了都不得安寧，還要被刨墳，都是你這不肖子孫造的孽。
至於怎麽教訓他……你自己看著辦。”
原本陰森的刨墳之夜，被她這一番念叨弄得竟有些滑稽，盛庭安差點笑出聲。
處理完一切，兩人掩蓋了腳印，迅速翻山而逃。
路上，盛庭安忍不住問道：“妹妹，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
盛寧淡淡道：“說。”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以前也處理過屍體？
說實話，我現在都膽突突的，但看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盛寧回想了一下，前世家周圍流浪貓狗眾多，受傷生病時，能治便治，治不好便只能掩埋。
這麽算來，從小到大，她確實經手過不少屍體。
“也沒多少，也就十幾二十條。”她語氣平靜，“不用怕，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不怕了。”
盛庭安後背瞬間汗毛直立，心中暗下決心，以後在妹妹面前一定要乖巧聽話，萬一惹她不高興，沒準下一個被埋的就是自己。
盛庭安又好奇地問起藥箱裏的東西。
他雖未上過戰場，但演武場的兄弟常受傷，刀劍無眼，傷口潰爛難愈也是常事。
特別是盛寧今日給他用的麻沸散，效果竟比禦醫用的還要好。
盛寧見他感興趣，趁機清庫存：“你若需要，送你一百箱如何？”
盛庭安激動得肩頭一顫，手中的鋤頭差點滑落：
“真的？妹妹！
這得多少銀錢啊？哥哥先欠著，以後我的月例全部上交給你如何！”
盛寧拍拍他的肩膀勸慰：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談錢太傷感情。
你盡管拿去，別忘了，你是我大哥。
你給我錢，小心我跟你急眼啊！”
盛庭安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妹妹對他真好，但是他這個做大哥的絕對不能平白占妹妹便宜，他一定要把買醫藥箱的錢，盡快給妹妹。
盛寧見盛庭安不說話了，高興的笑彎了眼角。
原本還想著這些醫藥箱怎麽送出去，就這麽突然找到了銷路。
等講武堂的人用好這個醫藥箱，肯定還會來找她要。
兩人各想各的。
當兩人趕著馬車抵達蔣大壯家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二人渾身一僵。
蔣大壯竟吊死在衣櫃旁。
盛庭安撲上去，抱著屍體悲痛欲絕：
“大壯！你怎麽這麽想不開？我說過會照顧你的！”
盛寧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
“噓，別聲張！
若是被人發現咱們在此，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人死不能覆生，你說過他無父無母，只與妹妹相依為命。
如今他殘疾，妹妹又沒了，怕是真的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當務之急，是把他安葬了。”
於是，兩人再一次上演了拉屍、挖墳、掩埋這一系列工作。
果然如盛寧說的那樣，一回生兩回熟，這一次，盛庭安一點都沒有害怕。
等這一切忙完，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
盛庭安在蔣大壯墳前磕了個頭，聲音哽咽：
“大壯，你和你妹妹的仇，我已經替你報了。
陸崢已死，到了陰曹地府，你記得去閻王那裏告他一狀，讓他死了也要下地獄。
來世，咱們還做兄弟。”
回去的路上，盛寧問道：
“陸崢以前是不是也幹了不少壞事？所以這次，你才對他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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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寧緩緩擡眸，那雙眸子沈靜得不見一絲波瀾，完全不似尋常十三歲少女該有的樣子。
“怎麽？我救了你一命，轉頭就要恩將仇報，給我安個冒名頂替侯府嫡女的罪名？”
盛庭安見狀，頓時急得擺手：
“妹妹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只是……你今日這般模樣，簡直跟剛回府時的盛寧判若兩人。”
盛寧聞言，微微傾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恐嚇：
“猜對了，盛寧她……被我奪舍了。”
話音落，她二話不說，將一顆白色藥片狠狠塞進他嘴裏。
苦味瞬間在舌尖炸開，盛庭安沒多想，順著口水就咽了下去。
看著他眼中驟然浮現的驚恐，盛寧忍不住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
“餵你藥都敢吃？就不怕是索命的毒藥？”
盛庭安連忙搖頭，眼神裏透著一股全然的信任：
“不，你不會害我的。方才你奮不顧身救我，若不是你，死的人一定是我。”
盛寧撇撇唇角，語氣緩和下來：“算你還有良心。”
她隨手合上藥箱，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記住，從今晚開始，每天晚上偷偷來找我換藥。
絕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受傷的樣子。
在外面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就當今天從未見過陸崢。”
她頓了頓，繼續吩咐：“等晚上把他的屍體處理幹凈，咱們再去把蔣大壯安頓好。”
盛庭安連連點頭。
盛寧出門繞了一大圈，時間來不及，大酒樓是去不成了。
她隨手買了幾個肉包子，又去成衣鋪給盛庭安置辦了一身從頭到腳的新衣，這才折返鋪子。
一進門，她便從系統商城取出兩瓶電解質水，兩人就著包子，胡亂填飽了肚子。
沒過多久，店鋪東家帶著六名夥計登門。
盛寧沒想到古代人工這麽便宜，簽下一張賣身契，只需五兩銀子。
但她給的待遇遠高於別家，不僅工錢翻倍，還包吃包住。
幾名夥計當場跪倒在地，對著盛寧連連磕頭，臉上滿是感恩戴德的神色。
盛寧心中清楚，簽了賣身契，這些人才不敢輕易背叛。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風險極大，容不得身後有任何暗箭傷人。
交代完任務，她便讓夥計們去後院收拾歇息，順便看守店鋪。
一直等到天色暗沈，兩人才分頭買好推車與麻袋，趁著徹底的黑暗，悄悄潛入了巷子。
今夜無星無月，黑得真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盛寧拿出兩盞頭燈，先給自己戴上，又默默遞給盛庭安一盞。
她小心翼翼按下開關，刺眼的白光瞬間亮起，嚇得盛庭安渾身一哆嗦。
“這……這是什麽稀罕物件？”
盛寧急忙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小聲點，以後再跟你解釋。”
盛庭安乖乖點頭。
可當燈光轉向陸崢的面容時，他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殺人時他未曾畏懼，可面對這冰冷的死人，他內心的恐懼瞬間席卷了全身。
兩人合力將屍體裝入麻袋，擡上推車。
盛寧在前方探路，盛庭安在後方默默推車。
二人依舊不敢走正街，專挑偏僻小路。
盛寧下午早已摸清路線，循著記憶，很快抵達後街。
此處人煙稀少，巷子口赫然停著侯府的馬車。
盛寧熄了燈，上前一步對趕車雜役說道：
“你先回府告知母親，我晚間隨大哥去朋友府上小坐，晚些回府，讓她不必掛心。”
雜役應聲，下車消失在夜色中。
盛寧對著幽暗的巷口揮手：“推過來吧。”
屍體被搬上車，兩人悄悄駛向京城郊區。
越走越遠，盛庭安的不安越發明顯，他低聲問道：
“妹妹，咱們這是要去哪？這屍體埋在哪兒才不會被人發現啊？”
盛寧冷冷道：“自然是陸家人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
直到看見眼前的陸家祖墳，盛庭安才不得不由衷佩服盛寧那九轉十八彎的心思。
“咱們把他埋在陸家祖墳旁，他們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啊！妹妹，你太聰明了！”
盛寧搖頭：
“不是埋旁邊，是埋進他老祖宗的墳裏。
我就不信，陸家能去刨自己的祖墳！”
盛庭安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炸開。
他就知道，這個妹妹比他們兄弟三人都要邪乎，果然如此。
兩人揮起鋤頭，吭哧吭哧地刨起了墳。
盛寧一邊動手，一邊還碎碎念：
“老陸家的，你這孫子是陸家的禍害。
你若不從地下爬出來管教，我們便把這孽障送給你送下去。
你死了都不得安寧，還要被刨墳，都是你這不肖子孫造的孽。
至於怎麽教訓他……你自己看著辦。”
原本陰森的刨墳之夜，被她這一番念叨弄得竟有些滑稽，盛庭安差點笑出聲。
處理完一切，兩人掩蓋了腳印，迅速翻山而逃。
路上，盛庭安忍不住問道：“妹妹，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
盛寧淡淡道：“說。”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以前也處理過屍體？
說實話，我現在都膽突突的，但看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
盛寧回想了一下，前世家周圍流浪貓狗眾多，受傷生病時，能治便治，治不好便只能掩埋。
這麽算來，從小到大，她確實經手過不少屍體。
“也沒多少，也就十幾二十條。”她語氣平靜，“不用怕，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你就不怕了。”
盛庭安後背瞬間汗毛直立，心中暗下決心，以後在妹妹面前一定要乖巧聽話，萬一惹她不高興，沒準下一個被埋的就是自己。
盛庭安又好奇地問起藥箱裏的東西。
他雖未上過戰場，但演武場的兄弟常受傷，刀劍無眼，傷口潰爛難愈也是常事。
特別是盛寧今日給他用的麻沸散，效果竟比禦醫用的還要好。
盛寧見他感興趣，趁機清庫存：“你若需要，送你一百箱如何？”
盛庭安激動得肩頭一顫，手中的鋤頭差點滑落：
“真的？妹妹！
這得多少銀錢啊？哥哥先欠著，以後我的月例全部上交給你如何！”
盛寧拍拍他的肩膀勸慰：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談錢太傷感情。
你盡管拿去，別忘了，你是我大哥。
你給我錢，小心我跟你急眼啊！”
盛庭安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妹妹對他真好，但是他這個做大哥的絕對不能平白占妹妹便宜，他一定要把買醫藥箱的錢，盡快給妹妹。
盛寧見盛庭安不說話了，高興的笑彎了眼角。
原本還想著這些醫藥箱怎麽送出去，就這麽突然找到了銷路。
等講武堂的人用好這個醫藥箱，肯定還會來找她要。
兩人各想各的。
當兩人趕著馬車抵達蔣大壯家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二人渾身一僵。
蔣大壯竟吊死在衣櫃旁。
盛庭安撲上去，抱著屍體悲痛欲絕：
“大壯！你怎麽這麽想不開？我說過會照顧你的！”
盛寧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
“噓，別聲張！
若是被人發現咱們在此，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人死不能覆生，你說過他無父無母，只與妹妹相依為命。
如今他殘疾，妹妹又沒了，怕是真的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當務之急，是把他安葬了。”
於是，兩人再一次上演了拉屍、挖墳、掩埋這一系列工作。
果然如盛寧說的那樣，一回生兩回熟，這一次，盛庭安一點都沒有害怕。
等這一切忙完，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
盛庭安在蔣大壯墳前磕了個頭，聲音哽咽：
“大壯，你和你妹妹的仇，我已經替你報了。
陸崢已死，到了陰曹地府，你記得去閻王那裏告他一狀，讓他死了也要下地獄。
來世，咱們還做兄弟。”
回去的路上，盛寧問道：
“陸崢以前是不是也幹了不少壞事？所以這次，你才對他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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