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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章 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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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章 不是省油的燈

盛寧眼神灼灼看著對面坐著的盛家三兄弟,直到把他們三個都看毛了。

老大盛庭安實在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這麽看我們,我們臉上有臟東西嗎?”

盛寧身子前傾,湊近了說道:

“大哥你最近有沒有非打不可的人?”

盛庭安蹙眉:“你怎麽知道我最近看驍騎將軍的兒子不爽,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過分……”

說到激動之處盛庭安激動的站起身,單腳踩在凳子上義憤填膺。

“住嘴!

盛庭安,你這個月要是還敢出去給我打架鬥毆,讓我知道了,老子打斷你的腿。

今天才初十,你算算這個月你都打了幾個人了?你母親替你去過多少家道歉?賠了多少銀子了?”

白婉辭擡起頭認真撥弄著手指:

“一共打了五個人,平均每兩天打一個,其中兩家拒絕道歉,只要賠償,另外三家又要道歉還要賠償。

我賠給人家一百八十兩銀子,外加有一個需要長期賠償的人家,直到那人康覆為止。”

盛祈年之前沒有細細過問,聽到這個賬目,氣到胡子都一抽一抽的顫抖:“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是想要把咱們家賠到傾家蕩產,還是想被下大獄?”

盛庭旭連忙站起身勸和:

“咳咳咳……父親,大哥打人是不對,但也是事出有因。

您別生大哥的氣,大不了這個月我少喝兩副藥,給家裏省點銀子。

咳咳咳……”

白婉辭起身繞到盛庭旭身後,為他小心的拍背:

“說什麽胡話,就算咱家糧斷了,娘親也不會斷了你的藥。”

淘氣包盛庭風直接跳到了凳子上,雙手叉腰:

“那不行,我也是家裏的一份子,家產有我一份,我還要留著錢買蛐蛐王呢!”

盛祈年氣到牙關緊咬,真是恨鐵不成鋼,大掌用力一拍,飯桌都被他拍出了裂痕。

盛庭安眼底陰郁的看向盛寧,好端端的提什麽打架,果然她就是如盛靜說的那樣,從小走失心理扭曲。

就是見不得他們好,所以回來以後爭強好勝。

現在還幹起了挑撥離間的勾當。

盛庭安沖著盛祈年喊道:“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打他們?你連原因都不問,只會動不動就要打斷我的腿。”

盛祈年暴脾氣也上來了:“你打人還有理了是不是?”

盛庭旭怕大哥挨打,攔在兩人中間:“父親你別打大哥,要打就打我。”

盛庭風喊道:“我不管,家產必須有我一份。”

盛寧大喊一聲:“好了,都別吵了。吵吵吵,被你們吵的一個頭兩個大。”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齊齊看向盛寧。

盛寧不顧眾人探究的眼神,起身走到門外,對雜役喊道:

“去把我今日的賞賜都搬進來。”

沒一會一千兩黃金,還有二十箱賞賜全都被搬進了飯廳。

盛家人看著滿地的賞賜不明所以。

白婉辭率先開口:“寧兒,你這是?”

盛寧笑著說道:“分贓!”

眾人嚇傻了,異口同聲喊道:“什麽?”

盛寧趕緊拍拍自己的嘴:“說錯了,是分賞賜。

咱們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年紀小,這麽多錢沒地方花,所以我決定了,這些賞賜都分給大家。”

盛寧搬起四盤金元寶,放到盛庭安的面前:

“大哥,你明日看誰不順眼,就給我往死裏揍,留一口氣別鬧出人命就行。

誰不服你就丟給他一錠金元寶,讓他閉上嘴。”

盛庭安:“盛寧,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盛寧擺擺手:“有沒有病不歸你管,你就只管在兩日之內把這金元寶給賠出去就行,”

她伸手一指那十箱字畫玉器,對盛庭旭道:

“二哥,這些都給你,我看你這身子骨是活不長了。

你喜歡字畫玉器這些東西,便拿著好好賞玩,在有生之年該享受就享受吧!

對了,聽說科考水很深,不行你從中挑幾樣送送禮,走動走動,給自己買份考試題,趁著還沒死也弄個一官半職。”

盛庭旭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多出了一絲紅暈,激動的說道:“你…你讓我賄賂官員?”

盛寧點點頭。

轉身又搬起四盤金元寶,放在盛祈年面前:

“父親,女兒知道你軍營中還欠著將士們的軍餉。

這些給你,雖然不多,也能解決燃眉之急。”

盛寧又對白婉辭道:

“母親,這些綾羅綢緞我用不上,都給你了。

你是願意自己穿還是送人都隨你處置。

我聽說這些都是進貢之物,官宦人家都很難買到,你若是私下倒賣,估計很多達官顯貴都會趨之若鶩,能賺不少錢。”

白婉辭震驚的眼睛瞪的比銅鈴都圓:她寶貝女兒是要讓她倒賣禦賜之物,這要是被抓到,可是要掉腦袋的。

沒等盛寧說完話,就感覺自己衣角被用力拉扯,低頭一看是盛庭風。

他斂著眉:“你是不是看不起小孩,為什麽他們都有,我什麽也沒有?”

盛寧道:“剩下兩盤金子都是你的。”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也需要用點銀錢,於是從兩盤金元寶中拿出來兩個:

“這些都是你的,買你的蛐蛐大王。

把京城那些二世祖們全都給我幹趴下,做任何事都要爭個第一,我對你的期望是,爭取做個京城第一紈絝。”

盛寧蹲下身子直視盛庭風:

“我對你還有一個要求,這些金子不許慢慢花,必須在兩日內全部花光都給我買蛐蛐,聽見沒?”

盛庭風突然發現,還是親姐姐好啊,盛靜可從來對自己沒有這麽大方過。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小白牙:“遵命姐姐!”

盛寧拍拍他的腦袋:“乖!”

盛祈年怒然起身:

“盛寧,你這就是胡鬧!你怎麽能縱容他們做違法亂紀的事呢?“

盛寧擺擺手:“父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生性秉直,雖然得陛下喜愛,但是在朝中樹敵無數。

你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軍權,這些金子發下去,你的屬下們一定會對你忠心不二。

若是哪天你要腦袋搬家,實在不行你還可以謀反呢!

盛祈年嚇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心裏默默流淚。

他那個繼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四個兒女各個不是省油的燈,但其他三個兒子都不如盛寧邪乎。

這才是真正的禍害啊!

盛寧要早早睡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她轉身離去:“你們慢慢吃,我要回去睡美容覺了。”

剛踏出門檻,又退了回來:

“大家要懂得及時享樂,萬一哪天全家都要一起被砍頭,想想曾經的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一定會後悔莫及。

還不如順應自己的內心,想幹點啥就幹點啥呢!”

盛祈年的眼淚這一次沒控制住,嘩嘩往下流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伸手指著盛寧離去的背影,整只手都顫抖不止:

“老天啊,賞我一道雷,劈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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