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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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換臉
病房裏，墨臨風推門進來的時候，謝俞穿著病號服就躺在床上，他一只手銬著手銬鎖在床頭欄桿上，一手掛著掛點滴，神色除了有些蒼白，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聽到動靜時，謝俞眼皮一擡，隨後哼笑出聲。
墨臨風擰眉。
謝俞道：“這個時候還來看我，是為了鄭明華吧。”
墨臨風：“你如果肯如實交代的話，我可以放棄對你的訴訟，並且將你送去國外。”
“嗯？”謝俞意外：“這麽大方，不怕我偷跑回來嗎？”
“能偷跑回來，那也是你的本事。”墨臨風問：“這個條件，接不接受？”
“就算我接受了，可萬一你不相信我說的反悔了怎麽辦？”謝俞道：“不怕跟你說句實話，牢裏那種地方，我呆了幾年確實是不想回去，但我也需要一個保障不是？”
墨臨風狐疑。
謝俞輕笑，坐起身來，單手撐著下顎，有些俏皮的看他：“你知道，為什麽我能記得當初的事嗎？”
墨臨風確實不知道。
他會記得上輩子的事，他猜測多半都是機緣與因果或者是靈感寺裏的那顆姻緣石，但謝俞？他又是憑什麽能夠記得？
謝俞只微微歪頭看他，笑道：“我如果要讓你立即安排送我出國，肯定不可能，不過作為交換，你幫我拿個東西過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怎麽樣？”
墨臨風皺眉：“你想要什麽？”
謝俞：“靈感寺上姻緣石旁邊的桃樹枝。”
桃樹枝？
謝俞又說：“要手腕那麽粗的，手指那麽長的，切口整齊樹皮不能有丁點的損傷，你把它拿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全部真相。”
“好。”墨臨風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下來。
謝俞微微意外了下，除了臉上的笑有些詭異，其他的倒是沒有。
而另一邊，還在病床上昏睡得鄭明華卻開始說起了胡話。
墨臨風去而覆返時，鄭明華渾身都是冷汗，連頭發都給打濕了。
“明華？明華你怎麽了？明華？”
墨臨風急切喊他，卻得不到回音，心急之下，只急忙按了呼叫鈴，把醫生護士給叫過來。
而鄭明華，他此刻還困在夢魘裏面。
是個怎樣的夢魘？
是昏暗的柴房裏面，他被人翻捆了雙手，一瓶藥水被人潑到臉上，毀掉了他大半的面容，疼得他奄奄一息。
柴房外有人推門進來，看著他的這個樣子也不放棄，只是哼了一聲，略微譏諷地道：“你以為你自毀容貌就不用嫁了嗎？你想得太簡單了，為父給你找了柳相衣，他不但能醫治你臉上的傷，還能讓你恢覆如初甚至於……換一張臉變得跟驚羽完全一樣都有可能，你如果再負隅頑抗，為父不介意讓你嘗嘗我的其他手段，定能叫你痛不欲生。”
他躺在地上，氣若游絲，仍舊還是不甘的問：“你明明……有那麽兒子，為什麽……非要讓我代嫁……。”
“現在來問這個問題，不覺得愚蠢嗎？”他冷笑：“聖上賜婚，無上吳榮，可若是喜事變喪事，那也得有命去想。”
“所以……你其實……是要我提謝驚羽去死的……。”他忍不住哽咽起來：“為……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我也是……也是你的兒子……。”
他的控訴完全換不來對方的半點憐憫，對方只是輕笑一聲，敷衍的回了一句：“你若不是我的兒子，代嫁這事，也論不上你。”
再之後，他被人帶走，失去意識，再醒來時，已經……被徹底換了張永遠也還不回來的臉。
他是誰？究竟是謝驚羽還是謝驚落？
他不知道，他快瘋了，他甚至於是害怕聽到謝驚羽的這個名字，但是還好，他被逼嫁去沖喜的那個人，從來都沒有喊過這個名字。
“我……我……。”病床上，鄭明華呢喃，伸出的手，明顯想要抓住什麽東西，墨臨風驚了一條，急忙將他的手給緊緊按住：“明華！明華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你快醒醒！明華你快醒醒！”
鄭明華依舊沒有醒來。
門外，醫生跟護士都急忙過來，檢查著鄭明華的情況，可他除了心率過快，體溫偏高，卻並沒有其他的異常。
墨臨風急得不行，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他突然想起靈感寺老和尚當初的交代，心裏頓時大驚。就緊忙沖回床前，拉開護士後，取下鄭明華手腕上戴著的佛珠，在杯子裏浸泡了一小分鐘，就急忙給鄭明華餵過去。
而病床上，他依舊還在夢魘，只是那感覺已經沒有那麽深刻得可怕。
恍恍惚惚，像是紅綢蓋面，他只覺得自己猶如木偶被人提著線走，一直到出了房門，進入另一處地方，那種壓抑的感覺才消散幾分，而後眼中所見，就是婚房裏，那躺在床上的人影，好像正在逐漸消散。
“林……承軒……。”鄭明華呢喃出聲。
墨臨風渾身一緊，急忙將他重新抱住：“明華？明華你怎麽樣？”
“我……。”鄭明華皺緊了眉，緩緩睜開眼睛：“我……想起了一點。”
“你……！”
鄭明華忽地擡眼看他，那孱弱的樣子，眼眶通紅一片：“你從沒有看過我真正的樣子。”
墨臨風呼吸猛地一緊。
鄭明華聲音沙啞地小聲說：“聖旨賜婚，活了享福，死了陪葬，他們……舍不得讓謝驚羽去，就讓我去，我反抗，自毀容顏，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明華……。”墨臨風說不出話，只心疼得將鄭明華緊緊抱住。
鄭明華閉了雙眼，又低低說了一句：“他找了人來醫治我，還趁機給我換了臉，我成了謝驚羽，我成了他……。”
“沒有，你沒有成他。”墨臨風將他緊緊抱住，低啞的聲音也是明顯發緊：“我喜歡的人是你，一直都是，就算你被換成了謝驚羽的臉，我喜歡的也依舊是你，是我不好，我當初沒有查個清楚，是我不好……。”
鄭明華說不出話來，他咬緊了唇，小聲的嗚咽著。
腦子裏的記憶，讓他仿佛是再親身經歷過的，只有這些了，再往後的，他想不起來太多，可就算只有這些，對他沖擊也足夠大了。
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卻完全不顧父子之情地把他往絕路上逼，尋常噩夢都還有哭的撕心裂肺的時候，更何況這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嗚咽著，鄭明華久久沒有說話。
墨臨風也沒再說，他只將鄭明華抱著，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給他安撫。
直到現在，他才算是徹底明白靈感寺的老和尚為什麽會說，兩世記憶的夾擊，會讓鄭明華承受不住了，實在是他的前身，原就那樣壓抑而絕望……
這瞬間，墨臨風再不執著於前世究竟都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怎麽保護照顧好鄭明華還有小土豆，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第二天墨臨風還是回了一次靈感寺。
他去見了老和尚，將謝俞想要的東西跟老和尚說了。
老和尚聽後擰緊了眉。
墨臨風狐疑：“這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老和尚說：“東西並沒有什麽不對，但桃樹有靈，留皮可封魂。”
墨臨風明顯詫異：“什麽意思？”
“看來這個謝俞，手裏上應該是有些東西的。”老和尚說：“人死之後，以桃樹節為節為媒介，有機會能躲過陰差抓捕，樹皮障眼，樹節容器，養上個百八十年，就能尋個機會重新轉投人世了。”
墨臨風聽得渾身一涼。
老和尚忽地又說：“這個人，恐怕還不能直接帶去牢房。”
“為什麽？”
“他有殺孽。”老和尚皺眉：“甚至可能還會奪人基業。”
墨臨風又是一驚。
他想起，謝俞昨天曾經說過，他斬了謝驚羽的發做過媒介……
“主持！那謝俞！”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老和尚輕嘆：“看來，當初他會將人埋在寺廟的桃樹下，也是早就做好了打算。”老和尚眼神忽地一冷：“在他被帶進牢房之前，我有必要去見一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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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個才是攻為什麽會認錯人的關鍵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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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墨臨風推門進來的時候，謝俞穿著病號服就躺在床上，他一只手銬著手銬鎖在床頭欄桿上，一手掛著掛點滴，神色除了有些蒼白，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聽到動靜時，謝俞眼皮一擡，隨後哼笑出聲。
墨臨風擰眉。
謝俞道：“這個時候還來看我，是為了鄭明華吧。”
墨臨風：“你如果肯如實交代的話，我可以放棄對你的訴訟，並且將你送去國外。”
“嗯？”謝俞意外：“這麽大方，不怕我偷跑回來嗎？”
“能偷跑回來，那也是你的本事。”墨臨風問：“這個條件，接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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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俞輕笑，坐起身來，單手撐著下顎，有些俏皮的看他：“你知道，為什麽我能記得當初的事嗎？”
墨臨風確實不知道。
他會記得上輩子的事，他猜測多半都是機緣與因果或者是靈感寺裏的那顆姻緣石，但謝俞？他又是憑什麽能夠記得？
謝俞只微微歪頭看他，笑道：“我如果要讓你立即安排送我出國，肯定不可能，不過作為交換，你幫我拿個東西過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怎麽樣？”
墨臨風皺眉：“你想要什麽？”
謝俞：“靈感寺上姻緣石旁邊的桃樹枝。”
桃樹枝？
謝俞又說：“要手腕那麽粗的，手指那麽長的，切口整齊樹皮不能有丁點的損傷，你把它拿來，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全部真相。”
“好。”墨臨風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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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還在病床上昏睡得鄭明華卻開始說起了胡話。
墨臨風去而覆返時，鄭明華渾身都是冷汗，連頭發都給打濕了。
“明華？明華你怎麽了？明華？”
墨臨風急切喊他，卻得不到回音，心急之下，只急忙按了呼叫鈴，把醫生護士給叫過來。
而鄭明華，他此刻還困在夢魘裏面。
是個怎樣的夢魘？
是昏暗的柴房裏面，他被人翻捆了雙手，一瓶藥水被人潑到臉上，毀掉了他大半的面容，疼得他奄奄一息。
柴房外有人推門進來，看著他的這個樣子也不放棄，只是哼了一聲，略微譏諷地道：“你以為你自毀容貌就不用嫁了嗎？你想得太簡單了，為父給你找了柳相衣，他不但能醫治你臉上的傷，還能讓你恢覆如初甚至於……換一張臉變得跟驚羽完全一樣都有可能，你如果再負隅頑抗，為父不介意讓你嘗嘗我的其他手段，定能叫你痛不欲生。”
他躺在地上，氣若游絲，仍舊還是不甘的問：“你明明……有那麽兒子，為什麽……非要讓我代嫁……。”
“現在來問這個問題，不覺得愚蠢嗎？”他冷笑：“聖上賜婚，無上吳榮，可若是喜事變喪事，那也得有命去想。”
“所以……你其實……是要我提謝驚羽去死的……。”他忍不住哽咽起來：“為……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我也是……也是你的兒子……。”
他的控訴完全換不來對方的半點憐憫，對方只是輕笑一聲，敷衍的回了一句：“你若不是我的兒子，代嫁這事，也論不上你。”
再之後，他被人帶走，失去意識，再醒來時，已經……被徹底換了張永遠也還不回來的臉。
他是誰？究竟是謝驚羽還是謝驚落？
他不知道，他快瘋了，他甚至於是害怕聽到謝驚羽的這個名字，但是還好，他被逼嫁去沖喜的那個人，從來都沒有喊過這個名字。
“我……我……。”病床上，鄭明華呢喃，伸出的手，明顯想要抓住什麽東西，墨臨風驚了一條，急忙將他的手給緊緊按住：“明華！明華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你快醒醒！明華你快醒醒！”
鄭明華依舊沒有醒來。
門外，醫生跟護士都急忙過來，檢查著鄭明華的情況，可他除了心率過快，體溫偏高，卻並沒有其他的異常。
墨臨風急得不行，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對勁，他突然想起靈感寺老和尚當初的交代，心裏頓時大驚。就緊忙沖回床前，拉開護士後，取下鄭明華手腕上戴著的佛珠，在杯子裏浸泡了一小分鐘，就急忙給鄭明華餵過去。
而病床上，他依舊還在夢魘，只是那感覺已經沒有那麽深刻得可怕。
恍恍惚惚，像是紅綢蓋面，他只覺得自己猶如木偶被人提著線走，一直到出了房門，進入另一處地方，那種壓抑的感覺才消散幾分，而後眼中所見，就是婚房裏，那躺在床上的人影，好像正在逐漸消散。
“林……承軒……。”鄭明華呢喃出聲。
墨臨風渾身一緊，急忙將他重新抱住：“明華？明華你怎麽樣？”
“我……。”鄭明華皺緊了眉，緩緩睜開眼睛：“我……想起了一點。”
“你……！”
鄭明華忽地擡眼看他，那孱弱的樣子，眼眶通紅一片：“你從沒有看過我真正的樣子。”
墨臨風呼吸猛地一緊。
鄭明華聲音沙啞地小聲說：“聖旨賜婚，活了享福，死了陪葬，他們……舍不得讓謝驚羽去，就讓我去，我反抗，自毀容顏，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
“明華……。”墨臨風說不出話，只心疼得將鄭明華緊緊抱住。
鄭明華閉了雙眼，又低低說了一句：“他找了人來醫治我，還趁機給我換了臉，我成了謝驚羽，我成了他……。”
“沒有，你沒有成他。”墨臨風將他緊緊抱住，低啞的聲音也是明顯發緊：“我喜歡的人是你，一直都是，就算你被換成了謝驚羽的臉，我喜歡的也依舊是你，是我不好，我當初沒有查個清楚，是我不好……。”
鄭明華說不出話來，他咬緊了唇，小聲的嗚咽著。
腦子裏的記憶，讓他仿佛是再親身經歷過的，只有這些了，再往後的，他想不起來太多，可就算只有這些，對他沖擊也足夠大了。
畢竟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卻完全不顧父子之情地把他往絕路上逼，尋常噩夢都還有哭的撕心裂肺的時候，更何況這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嗚咽著，鄭明華久久沒有說話。
墨臨風也沒再說，他只將鄭明華抱著，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給他安撫。
直到現在，他才算是徹底明白靈感寺的老和尚為什麽會說，兩世記憶的夾擊，會讓鄭明華承受不住了，實在是他的前身，原就那樣壓抑而絕望……
這瞬間，墨臨風再不執著於前世究竟都發生了什麽，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怎麽保護照顧好鄭明華還有小土豆，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但是……第二天墨臨風還是回了一次靈感寺。
他去見了老和尚，將謝俞想要的東西跟老和尚說了。
老和尚聽後擰緊了眉。
墨臨風狐疑：“這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老和尚說：“東西並沒有什麽不對，但桃樹有靈，留皮可封魂。”
墨臨風明顯詫異：“什麽意思？”
“看來這個謝俞，手裏上應該是有些東西的。”老和尚說：“人死之後，以桃樹節為節為媒介，有機會能躲過陰差抓捕，樹皮障眼，樹節容器，養上個百八十年，就能尋個機會重新轉投人世了。”
墨臨風聽得渾身一涼。
老和尚忽地又說：“這個人，恐怕還不能直接帶去牢房。”
“為什麽？”
“他有殺孽。”老和尚皺眉：“甚至可能還會奪人基業。”
墨臨風又是一驚。
他想起，謝俞昨天曾經說過，他斬了謝驚羽的發做過媒介……
“主持！那謝俞！”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老和尚輕嘆：“看來，當初他會將人埋在寺廟的桃樹下，也是早就做好了打算。”老和尚眼神忽地一冷：“在他被帶進牢房之前，我有必要去見一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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