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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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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坦白

暮色四合,晚風帶著春日裏特有的暖意,輕輕拂過蕭府後花園的朱紅欄桿,將廊下懸掛的宮燈吹得微微晃動,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暈開一片溫柔的漣漪。方才前廳裏的誤會盡數解開,蕭景珩握著沈知微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安定而滾燙,驅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殘留的不安。

沈知微仰頭望著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水汽,卻盛滿了釋然與篤定。這些日子以來,她靠著“心聲”這個秘密,看似隨心所欲,實則也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如今誤會煙消雲散,她忽然覺得,再也沒有必要將這個藏了許久的秘密,繼續埋在心底。

她輕輕掙了掙蕭景珩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景珩,你陪我去花園走走吧,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蕭景珩眼底滿是寵溺,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應聲點頭:“好,都聽你的。”他沒有多問,只是默默陪著她,一步步走出前廳,踏入這片被暮色浸染的花園。

後花園裏種滿了沈知微喜歡的海棠花,此時正是盛花期,一簇簇粉白相間的花瓣綴滿枝頭,晚風一吹,花瓣簌簌飄落,落在兩人的發間、肩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溫柔得不像話。沈知微拉著他走到一處長椅旁坐下,長椅旁種著幾株翠竹,竹葉隨風輕響,像是在為這即將到來的坦白,添上幾分溫柔的底色。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收緊,掌心沁出了些許薄汗,目光落在蕭景珩的眉眼間,認真地開口:“景珩,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關於我的心聲,關於我一直以來的小把戲,是時候告訴你了。其實我藏了很久,久到有時候都快忘了,這本來就是一個不該被隱瞞的秘密。現在誤會解開了,我不想再對你有任何保留,哪怕你會覺得我調皮,覺得我一直在耍小聰明,我也想告訴你全部。】

蕭景珩見她神色認真,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便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溫柔地包裹著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什麽事?慢慢說,不急,我都聽著。”他的目光專註而深情,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樣,盡數刻進心底。

沈知微迎著他的目光,鼓起勇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其實...我知道你能聽見我的心聲,”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看著蕭景珩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又繼續補充道,“而且...我知道,全家人都能聽見。”

【我一直知道,從大哥那天偷偷告訴我,說全家人都能聽見我的心聲開始,我就知道了。一開始我還很慌亂,怕自己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小情愫,都被你們看得一清二楚。可後來我發現,這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反而成了我“拿捏”你們的小武器。】

蕭景珩果然楞住了,他微微挑眉,握著沈知微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語氣裏帶著一絲驚訝:“你知道?你竟然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以為,沈知微對此一無所知,以為她那些直白又可愛的心聲,都是下意識的流露,以為自己和家人,是偷偷窺探著她心底秘密的人。卻沒想到,從頭到尾,她都清清楚楚,甚至...一直在看著他們的反應。

沈知微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忍不住彎起嘴角,眼底泛起幾分狡黠的笑意,輕輕點頭:“知道啊,我當然知道。”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小得意地說道,“所以,我一直在利用這個‘能力’,耍一些小小的小聰明。”

“利用?”蕭景珩的詫異更甚,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眉眼,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怎麽利用?”

“就是字面意思呀,”沈知微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偷到糖的孩子,語氣裏滿是得意,“比如,我想吃什麽,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就在心裏反覆想,想那道菜的味道,想它的樣子,然後你們就會默默給我準備好。還有,我想要什麽小玩意兒,比如上次看到的那支玉簪,還有書房裏那本稀缺的詩集,我就在心裏念叨幾次,沒過多久,就會有人送到我面前。”

【我是不是很聰明?你們都被我“騙”到了吧。其實一開始我還只是試探,沒想到真的有用,大哥會偷偷給我送點心,母親會給我準備我想要的首飾,而你,會默默記下我心裏念叨的每一件小事,然後不動聲色地滿足我。有時候我都覺得,有這個“秘密”,真的太幸福了。】

蕭景珩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蔓延開來,眼底的詫異漸漸被寵溺取代,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沈默了片刻,最終只化作一句意味深長的“......”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守護的“秘密”,竟然被眼前這個小丫頭當成了“工具”,可偏偏,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她這般狡黠又可愛的模樣,讓人無法抗拒。想起以前,每次聽到她心底念叨著想吃某種點心,他都會立刻讓人去廚房準備;聽到她念叨著想要某本書,他會動用所有關系,盡快尋來送到她面前,原來,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裏,甚至,是她故意“引導”的。

沈知微見他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眼底滿是寵溺,便繼續說道,語氣裏的得意絲毫未減:“所以呀,你們以為聽見的是我的心聲,以為是我下意識的想法,其實...很多都是我想讓你們聽見的。那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小願望,那些不想直白表達的小需求,我都借著‘心聲’的名義,告訴了你們。”

【比如我想撲倒你,想靠在你懷裏,想讓你抱抱我...其實這些都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假。但是我要是真的直白說出來,會覺得很害羞,所以我就借著“心聲”說出來,哪怕你們會以為我在利用這個能力,哪怕你們會覺得我調皮,我也想讓你知道,我心裏是這麽想的。畢竟,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想時時刻刻都黏在你身邊。】

蕭景珩聽到這裏,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溫柔而低沈,順著晚風傳入沈知微的耳中,讓她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戲謔:“微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心裏想的話,我也能聽見?”

【完了完了...我怎麽忘了這一茬!光顧著得意,光顧著坦白,竟然忘了你們現在還能聽見我的心聲!我剛剛想的那些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太丟人了,早知道就不那麽得意了,現在好了,臉都要丟盡了...】

沈知微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去看蕭景珩的眼睛,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聲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那是...我那是隨口想想的,不是真的...”

蕭景珩看著她慌亂失措的模樣,眼底的寵溺更甚,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擡了起來,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眉眼,語氣裏的戲謔更濃了幾分:“是什麽?是隨口想想,還是...真心這麽想的?”

“是...是...”沈知微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想否認,可心底的真實想法早已被他聽見;想承認,又覺得太過害羞,臉頰燙得快要冒煙,連眼神都不敢與他對視,只能慌亂地躲閃著。

蕭景珩看著她這副嬌羞又可愛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低笑出聲,他輕輕將她拉進懷裏,手臂緊緊地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地擁在自己的胸膛前。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淡淡的墨香,讓沈知微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他低頭,在她的耳邊低語,聲音溫柔而深情,帶著幾分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在她的心尖上:“微微,我也想撲倒你。每一天,每一刻,都想。”

【他...他說什麽?他竟然也想撲倒我?我沒有聽錯吧?原來,他也和我一樣,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不是我一廂情願,不是我自作多情,他也喜歡我,喜歡到想時時刻刻都和我在一起?這一刻,我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太幸福了,真的太幸福了。】

沈知微靠在他的胸膛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和自己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首溫柔的情歌。她的臉頰依舊滾燙,心底卻被滿滿的幸福感填滿,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蕭景珩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眼底的深情愈發濃烈。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沈而暧昧,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所以,微微,今晚...好不好?”

【今晚...他說今晚...我的心都要化了。我怎麽可能拒絕他呢?從嫁給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滿心滿眼都是他,從知道他能聽見我的心聲,卻依舊溫柔待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徹底淪陷了。今晚,我想完完全全地屬於他,也想讓他完完全全地屬於我。】

沈知微再也忍不住,將臉深深埋進他的懷裏,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細如蚊吶,帶著幾分嬌羞,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期待,輕輕應了一聲:“...好。”

這一聲“好”,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了蕭景珩的耳中。他瞬間喜出望外,低笑出聲,笑聲裏滿是欣喜與寵溺。他不等沈知微反應過來,便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腰和腿,動作溫柔而有力,生怕弄疼了她。

“景珩!放我下來!”沈知微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依舊通紅,語氣裏帶著幾分嬌羞的嗔怪,“這是花園,萬一被下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後花園裏的宮燈盡數亮起,暖黃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偶爾有巡邏的下人經過,遠遠看到兩人的模樣,便會識趣地低下頭,悄悄退開,不敢打擾這難得的溫情。

蕭景珩低頭看著懷中人嬌羞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語氣裏帶著幾分霸道,又帶著幾分溫柔:“不放,就不放。”他頓了頓,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沈而暧昧,“今晚,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別說被下人看到,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不會放開你。”

【...流氓...他真是越來越流氓了。可是,為什麽我一點都不討厭,反而覺得心裏甜甜的,滿滿的都是幸福。被他這樣抱著,被他這樣珍視,被他這樣寵愛,大概就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沈知微把臉埋在他的懷裏,臉頰依舊滾燙,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泛起滿滿的笑意與甜蜜。她輕輕摟住他的脖子,將自己貼得更緊了些,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感受著他眼底的深情。

蕭景珩抱著她,一步步朝著他們的臥房走去,腳步穩健而溫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幸福的雲端。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海棠花的清香,帶著兩人之間濃得化不開的溫情,將這寂靜的夜晚,渲染得愈發溫柔。

沈知微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溫柔的呵護,心底默默想著:這個丈夫,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越來越會撩撥人了。可是,她喜歡,喜歡他的霸道,喜歡他的寵溺,喜歡他眼裏只有她的模樣,喜歡他所有的一切。

臥房的燈光漸漸亮起,映照著兩人相攜的身影,將所有的溫柔與甜蜜,都藏在了這寂靜的夜色裏。誤會解開,秘密坦白,兩顆心緊緊相依,往後餘生,皆是溫情,皆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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