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的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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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的神助攻
沈知微和蕭景珩冷戰了。
說是冷戰,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沈知微單方面的鬧脾氣,蕭景珩那邊卻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放下了所有手頭的事務,一門心思圍著她轉,各種討好示好,卻屢屢被她拒之門外,連半分情面都不留。
暮春的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正廳的紫檀木案幾上,映得案上那盞青瓷花瓶泛著溫潤的光澤。丫鬟青禾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瓷花器,小心翼翼地走進內室,花器裏插著滿滿一束新鮮的粉白海棠,花瓣上還沾著清晨未幹的露珠,嬌艷欲滴——那是沈知微最愛的花,也是蕭景珩特意讓人淩晨去城郊的海棠園采摘的,只為博她一笑。
“少夫人,”青禾的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正坐在窗邊看書的沈知微,也怕觸怒了她緊繃的神經,“世子爺讓人送來了海棠花,說是剛摘的,還帶著露水呢。”
沈知微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一緊,長長的睫毛垂了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連頭都沒擡一下:“放外面。”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青禾只好輕輕應了聲“是”,躡手躡腳地又退了出去,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自從那日少夫人發現世子爺好像有事情瞞著她,兩人就變成了這樣,世子爺急得團團轉,少夫人卻油鹽不進,任誰勸都沒用。
沒過半個時辰,另一個丫鬟晚晴又端著一個描金食盒走了進來,食盒裏飄出陣陣甜香,那是京城最負盛名的“沁芳齋”的點心,每一樣都是沈知微平日裏愛吃的,桂花糕、杏仁酥、荷花酥,擺得滿滿當當,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少夫人,”晚晴比青禾更謹慎,說話都帶著幾分試探,“世子爺聽說您晌午沒怎麽吃東西,特意讓人去沁芳齋買的點心,都是您愛吃的,您要不要嘗一塊?”
沈知微這才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冰冷:“給下人吃。”
她其實不是不餓,也不是不喜歡那些點心,只是一想到蕭景珩瞞著她事情,心裏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又悶又氣。她氣的不是他有秘密,而是他明明知道她心思敏感,卻還是選擇瞞著她,讓她胡思亂想,輾轉難眠。
晚晴無奈,只好端著食盒退了出去,剛走到外廳,就遇上了站在那裏的蕭景珩。他一身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裏溫潤如玉的眉眼間,此刻卻滿是疲憊和落寞,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顯然是這幾日都沒休息好。
他剛才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裏面沈知微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朵裏,連她語氣裏的委屈和煩躁,都清晰地感知到了。他對著晚晴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朝著內室的方向走去,指尖都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青禾見狀,連忙上前,小聲對蕭景珩說:“世子爺,少夫人她……她說不想見您。”
蕭景珩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幾分,卻還是溫和地對青禾笑了笑,聲音低沈而沙啞:“無妨,我親自去看看她,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我來了。”
青禾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內室,低聲對沈知微說:“少夫人,世子爺親自來了,就在門外。”
沈知微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用力,指節都泛了白,眼底的怒意瞬間湧了上來,幾乎是脫口而出:“說我不在。”
【讓他急!讓他瞞著我!】沈知微在心裏暗暗較勁,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有些發熱。她其實心裏早就軟了,每次聽到他在外面對丫鬟溫和的語氣,聽到他疲憊的腳步聲,她都忍不住想沖出去,撲進他懷裏,問清楚所有事情。可驕傲不允許她這麽做,她就是要讓他急,讓他知道,瞞著她的代價是什麽。
蕭景珩就站在內室門外,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沈知微的心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沒有一絲遮擋。他苦笑不已,擡手輕輕敲了敲木門,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滿的歉意:“微微,我知道你生氣,我也知道是我不好,你開門,好不好?我有話想對你說。”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沈知微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她在心裏暗暗的賭氣:【不開!就不開!除非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微微,再給我一點時間...】蕭景珩在心裏輕聲回應,眼底滿是無奈和疼惜。他不是不想告訴她,只是那個秘密牽扯甚廣,關乎太多人的性命,也關乎他和她的未來,他不能冒一絲風險,不能讓她陷入危險之中。可他也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看著她日漸憔悴,看著她刻意疏遠自己,他的心比刀割還要疼。
蕭景珩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轉身朝著外廳走去。他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麽,沈知微都不會聽,與其在這裏惹她更生氣,不如想一個辦法,徹底解開她的心結,也給她一個交代。
走到外廳,忠叔正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見蕭景珩走出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世子爺。”
“忠叔,”蕭景珩停下腳步,語氣堅定,眼底沒有了往日的疲憊,多了幾分決絕,“你立刻去準備一下,備車,我要去沈府。”
忠叔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是,世子爺,奴才這就去準備。”他跟在蕭景珩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世子爺的心思,想來是打算去請沈府的三公子幫忙了——畢竟,少夫人最聽三公子沈知禮的話。
半個時辰後,蕭景珩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沈府門前。沈府雖不如蕭府那般氣派,卻也雅致清幽,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栩栩如生,透著幾分莊重。門房見是蕭景珩的馬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世子爺大駕光臨,奴才這就去通報三公子。”
蕭景珩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勞了。”
此時的沈府花園裏,沈知禮正斜靠在一張躺椅上,身上蓋著一件薄毯,閉著眼睛曬太陽,嘴角還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暮春的陽光不燥不烈,透過海棠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愜意。他手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清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三公子,蕭世子來了。”門房的聲音輕輕傳來,沒有驚擾到沈知禮的愜意。
沈知禮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哦?妹夫?怎麽一個人來了?我妹妹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早就聽說了妹妹和蕭景珩冷戰的事情,心裏還暗暗偷樂了幾天,想著自家這個嬌縱的妹妹,終於有人能治得了她了,沒想到蕭景珩竟然親自找上門來了,看來是真的急了。
蕭景珩走到躺椅旁,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苦笑,語氣裏滿是無奈:“她……生氣了,不肯見我。三哥,今日前來,我想請你幫個忙,求你了。”
【三哥?叫得挺順口...】沈知禮在心裏暗暗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他和蕭景珩雖然交集不多,但也算是惺惺相惜,更何況,蕭景珩是他的妹夫,疼愛他的妹妹,他自然也希望兩人能好好的。
“幫忙?”沈知禮緩緩坐起身,伸手端過石桌上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擡眸看向蕭景珩,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說來聽聽,是什麽忙,能讓我們堂堂蕭世子如此低聲下氣。”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隱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他一直瞞著沈知微的那個秘密,包括沈知微如何發現他有秘密,如何誤會他,如何跟他冷戰,還有他這些日子的煎熬和無奈。他說得很認真,語氣裏滿是對沈知微的疼惜和歉意,眼底的深情幾乎要溢出來。
沈知禮一邊聽著,一邊輕輕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臉上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嚴肅。他沒想到,蕭景珩瞞著微微,竟然是為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也沒想到,蕭景珩對微微的感情,竟然這麽深。
等蕭景珩說完,沈知禮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摸著下巴,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向微微解釋,解開她的誤會?”
“不是解釋,”蕭景珩連忙搖頭,語氣堅定而認真,“我不想讓別人幫我解釋,我想親自告訴她,但不是現在。我是想請你……幫我制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好好對她表達心意的機會。”
“什麽機會?”沈知禮挑眉,好奇地問道。他倒是想看看,蕭景珩打算用什麽辦法,哄好他家這個嬌縱的妹妹。
蕭景珩擡起頭,目光堅定,眼底滿是深情,一字一句地說道:“求婚的機會,三哥。我想補給微微一個真正的求婚。”
【真正的求婚?】沈知禮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滿是詫異,“你是說...你們之前的婚事,不是你求的婚?”
“是皇上賜婚,”蕭景珩輕輕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愧疚,“當日在金鑾殿上,皇上賜婚,微微雖然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願意,但那不是我求的婚,不是她心甘情願、發自內心地答應嫁給我。我知道,微微是個驕傲的姑娘,她值得一場盛大而真誠的求婚,值得被人捧在手心裏呵護。我想補給她,讓她知道,我有多愛她,有多想和她共度一生。”
【這小子...有點意思...】沈知禮看著蕭景珩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了笑容。他原本以為,蕭景珩這樣的世家世子,對婚姻之事大多是敷衍了事,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在乎微微,這麽用心。這樣看來,他家微微,沒有嫁錯人。
沈知禮放下茶杯,拍了拍蕭景珩的肩膀,語氣爽快:“好,這個忙,我幫了。”
蕭景珩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忙躬身道謝,語氣裏滿是感激:“多謝三哥,大恩不言謝,日後三哥若有任何吩咐,我蕭景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別謝太早,”沈知禮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眼底卻滿是笑意,“我妹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嬌縱得很,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這場求婚,若是不夠真誠,不夠用心,她不僅不會原諒你,反而會更生氣,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我知道...但是我願意...】蕭景珩在心裏輕聲說道,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語氣堅定:“三哥放心,無論微微怎麽鬧,怎麽生氣,我都甘之如飴。只要能讓她原諒我,只要能給她一個滿意的求婚,我做什麽都願意。”
沈知禮看著他眼底的深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保證給你一個完美的機會,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謝三哥,”蕭景珩再次道謝,臉上的疲憊終於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他知道,只要有沈知禮幫忙,他一定能哄好微微,一定能給她一個難忘的求婚。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敲定了求婚的細節,蕭景珩才起身告辭,匆匆趕回蕭府,開始精心準備求婚的一切——他要親手布置一片海棠花海,要定制一枚最精致的戒指,要把所有的深情,都藏在這場求婚裏,送給他最愛的姑娘。
三日後,沈知微正坐在蕭府的窗邊,看著窗外的海棠花發呆。這三日,蕭景珩沒有再來打擾她,只是每天都會讓人送來她愛吃的點心和新鮮的海棠花,雖然她依舊沒有接受,但心裏的氣,卻已經消了大半。她其實早就不怪他了,只是還在等他主動來找她,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就在這時,青禾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少夫人,三公子派人送來的書信,說讓您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還說事情很緊急,讓您務必回去。”
沈知微楞了一下,連忙接過書信,拆開一看,信上的字跡是沈知禮的,字跡瀟灑飄逸,上面只寫了寥寥數語:“知微,速回沈府,有要事相告,關乎你我兄妹,切勿耽擱。”
【三哥有什麽事?這麽緊急?難道...是蕭景珩的事?】沈知微皺了皺眉,心裏暗暗猜測。她想起了和蕭景珩的冷戰,想起了蕭景珩瞞著她的秘密,心裏不由得有些慌亂。難道是蕭景珩的秘密出了什麽事?還是三哥知道了什麽,要告訴她?
她猶豫了一下,心裏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或許能從三哥口中得知蕭景珩的秘密,解開自己的誤會;忐忑的是,萬一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萬一蕭景珩真的有什麽事情瞞著她,是她無法接受的,那該怎麽辦?
糾結了許久,沈知微還是站起身,對著青禾說道:“青禾,備車,我回沈府一趟。”無論是什麽事,三哥不會騙她,她必須回去看看。
半個時辰後,沈知微的馬車抵達了沈府。她下了馬車,快步走進府裏,府裏的丫鬟仆婦們見到她,都恭敬地行禮,神色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異常。沈知微心裏的疑惑更甚了,三哥說有要事相商,可府裏看起來一切如常,不像是有緊急事情的樣子。
“三哥?”沈知微一邊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一邊輕聲呼喊著。她知道,這個時候,沈知禮大概率是在花園裏曬太陽。
“知微,”沈知禮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過來,給你看個東西,保證是你喜歡的驚喜。”
沈知微停下腳步,朝著假山的方向望去,假山高大,枝葉纏繞,擋住了裏面的一切,只能聽到沈知禮的聲音,卻看不到他的人影。【什麽驚喜?神神秘秘的...】她心裏暗暗嘀咕,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假山走去。
“三哥,你在哪?裏面黑漆漆的,我什麽都看不見。”沈知微走進假山,裏面光線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摸索著往前走,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
“往前走,再往前走一點,”沈知禮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幾分調侃,“放心,不會騙你的,驚喜就在前面,保證讓你眼前一亮。”
沈知微咬了咬唇,繼續摸索著往前走。假山裏面很安靜,只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聲。她走了大約十幾步,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
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當她走出假山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楞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棠花海,粉白相間的海棠花競相綻放,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微風一吹,海棠花隨風搖曳,花瓣紛紛飄落,像是下了一場浪漫的海棠雨,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海棠花香,沁人心脾,讓人沈醉其中。
這片花海,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片海棠花都要壯觀,都要美麗,顯然是經過精心布置的。而花海的中央,蕭景珩單膝跪地,身上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眉眼間滿是溫柔和深情,他的手裏,拿著一枚精致的戒指,戒指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戒指?他...他在做什麽?】沈知微的心跳瞬間加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底滿是震驚和羞澀。她怎麽也沒想到,三哥說的驚喜,竟然是蕭景珩,竟然是這樣一幅浪漫的場景。
蕭景珩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身上,眼底的深情愈發濃郁,他緩緩開口,聲音溫柔而堅定,透過微風,傳入沈知微的耳中,清晰而動人:“微微,你來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微微,”蕭景珩看著她,語氣裏滿是愧疚和疼惜,“我知道,我們的婚事是皇上賜婚,當日在金鑾殿上,你雖然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願意,但那不是我求的婚,不是你心甘情願、發自內心地答應嫁給我。這些日子,我瞞著你事情,讓你生氣,讓你委屈,讓你胡思亂想,我對不起你。”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我想補給你一場真正的求婚,一場只屬於你和我的求婚。”
“沈知微,”蕭景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我愛你。從十年前禦花園初見,你穿著一身粉裙,在海棠樹下笑靨如花,那一刻,我就被你深深吸引,從此,我的心裏,就再也容不下別人。這十年,我一直默默關註著你,守護著你,看著你從一個嬌縱的小姑娘,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我喜歡你的嬌縱,喜歡你的善良,喜歡你的一切,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我知道,我有時候很笨拙,不知道怎麽哄你開心,不知道怎麽表達我的心意,還總是瞞著你事情,讓你受委屈。但我向你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不想再瞞著你,等過了這段時間,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毫無保留。”
蕭景珩舉起手中的戒指,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知微,眼底滿是期待和忐忑:“沈知微,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因為皇上的賜婚,不是因為家族的安排,只是因為你愛我,我也愛你,你願意心甘情願,做我的妻子,和我共度一生,不離不棄嗎?”
【我...我願意...我當然願意...】沈知微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等蕭景珩的真誠,等蕭景珩的告白,等一場真正屬於他們的求婚。
這些日子的冷戰,這些日子的委屈,這些日子的胡思亂想,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感動和幸福。她張了張嘴,想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可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地掉眼淚。
蕭景珩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不已,連忙站起身,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用說出來,微微,我聽見你的心聲了。你說,你願意。”
【他聽見了...他竟然聽見了...】沈知微楞住了,眼淚掉得更兇了,心裏卻滿滿的都是幸福。她忘了,蕭景珩能聽見她的心聲,忘了他一直都懂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蕭景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發涼,還在微微顫抖。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大小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戴上戒指後,他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微微,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蕭景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哽咽,“關於那個秘密,我……”
“我不聽了,”沈知微打斷他的話,將頭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卻滿是信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不會騙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她在心裏輕聲說道,緊緊地抱住蕭景珩,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蕭景珩聽到她的心聲,聽到她的話,心中一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聲音溫柔而堅定:“謝謝你,微微,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瞞著你任何事情,無論什麽事,我們都一起面對,再也不分開。”
“還有,”沈知微擡起頭,瞪了他一眼,眼底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卻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生氣,反而多了幾分嬌嗔,“以後不許再瞞我!不然,我還不理你!”
“好,不瞞,以後什麽都不瞞你,”蕭景珩連忙點頭,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還有!”沈知微又皺了皺眉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還有什麽?”蕭景珩看著她嬌嗔的模樣,心裏癢癢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寵溺,“你說,我都答應你。”
“還有...”沈知微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眼神躲閃,不敢看蕭景珩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以後求婚,要提前說...我今天都沒化妝,妝都花了,不好看...”
蕭景珩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充滿了幸福。他低下頭,輕輕吻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語氣寵溺到了極點:“好,下次提前說,一定提前告訴你,讓你好好化妝,漂漂亮亮地嫁給我。”
【還有下次?他想娶幾個?】沈知微聽到“下次”兩個字,瞬間急了,擡起頭,瞪著蕭景珩,語氣裏帶著一絲嬌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沒有下次!”沈知微伸出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嬌嗔,“這輩子就這一次!你只能娶我一個人,不能娶別人!”
“好,就這一次,”蕭景珩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眼神堅定,眼底滿是深情,“這輩子,就愛你一個人,就娶你一個人,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微風拂過,海棠花隨風搖曳,花瓣紛紛飄落,落在兩人的身上,像是上天送來的祝福。花海中,兩人緊緊相擁,誓言在花海中回蕩,溫柔而堅定,訴說著他們之間深沈而真摯的愛意,也定格下這永恒而浪漫的瞬間。不遠處的假山後,沈知禮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了欣慰的笑容,轉身悄悄離開了——他這個神助攻,做得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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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和蕭景珩冷戰了。
說是冷戰,其實從頭到尾都只是沈知微單方面的鬧脾氣,蕭景珩那邊卻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放下了所有手頭的事務,一門心思圍著她轉,各種討好示好,卻屢屢被她拒之門外,連半分情面都不留。
暮春的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正廳的紫檀木案幾上,映得案上那盞青瓷花瓶泛著溫潤的光澤。丫鬟青禾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瓷花器,小心翼翼地走進內室,花器裏插著滿滿一束新鮮的粉白海棠,花瓣上還沾著清晨未幹的露珠,嬌艷欲滴——那是沈知微最愛的花,也是蕭景珩特意讓人淩晨去城郊的海棠園采摘的,只為博她一笑。
“少夫人,”青禾的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正坐在窗邊看書的沈知微,也怕觸怒了她緊繃的神經,“世子爺讓人送來了海棠花,說是剛摘的,還帶著露水呢。”
沈知微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一緊,長長的睫毛垂了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連頭都沒擡一下:“放外面。”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青禾只好輕輕應了聲“是”,躡手躡腳地又退了出去,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自從那日少夫人發現世子爺好像有事情瞞著她,兩人就變成了這樣,世子爺急得團團轉,少夫人卻油鹽不進,任誰勸都沒用。
沒過半個時辰,另一個丫鬟晚晴又端著一個描金食盒走了進來,食盒裏飄出陣陣甜香,那是京城最負盛名的“沁芳齋”的點心,每一樣都是沈知微平日裏愛吃的,桂花糕、杏仁酥、荷花酥,擺得滿滿當當,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少夫人,”晚晴比青禾更謹慎,說話都帶著幾分試探,“世子爺聽說您晌午沒怎麽吃東西,特意讓人去沁芳齋買的點心,都是您愛吃的,您要不要嘗一塊?”
沈知微這才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眉頭微蹙,語氣依舊冰冷:“給下人吃。”
她其實不是不餓,也不是不喜歡那些點心,只是一想到蕭景珩瞞著她事情,心裏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又悶又氣。她氣的不是他有秘密,而是他明明知道她心思敏感,卻還是選擇瞞著她,讓她胡思亂想,輾轉難眠。
晚晴無奈,只好端著食盒退了出去,剛走到外廳,就遇上了站在那裏的蕭景珩。他一身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裏溫潤如玉的眉眼間,此刻卻滿是疲憊和落寞,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顯然是這幾日都沒休息好。
他剛才已經在門外站了許久,裏面沈知微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朵裏,連她語氣裏的委屈和煩躁,都清晰地感知到了。他對著晚晴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則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朝著內室的方向走去,指尖都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
青禾見狀,連忙上前,小聲對蕭景珩說:“世子爺,少夫人她……她說不想見您。”
蕭景珩眼底的落寞又深了幾分,卻還是溫和地對青禾笑了笑,聲音低沈而沙啞:“無妨,我親自去看看她,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我來了。”
青禾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內室,低聲對沈知微說:“少夫人,世子爺親自來了,就在門外。”
沈知微握著書卷的手猛地一用力,指節都泛了白,眼底的怒意瞬間湧了上來,幾乎是脫口而出:“說我不在。”
【讓他急!讓他瞞著我!】沈知微在心裏暗暗較勁,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有些發熱。她其實心裏早就軟了,每次聽到他在外面對丫鬟溫和的語氣,聽到他疲憊的腳步聲,她都忍不住想沖出去,撲進他懷裏,問清楚所有事情。可驕傲不允許她這麽做,她就是要讓他急,讓他知道,瞞著她的代價是什麽。
蕭景珩就站在內室門外,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沈知微的心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沒有一絲遮擋。他苦笑不已,擡手輕輕敲了敲木門,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滿的歉意:“微微,我知道你生氣,我也知道是我不好,你開門,好不好?我有話想對你說。”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沈知微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她在心裏暗暗的賭氣:【不開!就不開!除非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
【微微,再給我一點時間...】蕭景珩在心裏輕聲回應,眼底滿是無奈和疼惜。他不是不想告訴她,只是那個秘密牽扯甚廣,關乎太多人的性命,也關乎他和她的未來,他不能冒一絲風險,不能讓她陷入危險之中。可他也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看著她日漸憔悴,看著她刻意疏遠自己,他的心比刀割還要疼。
蕭景珩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轉身朝著外廳走去。他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麽,沈知微都不會聽,與其在這裏惹她更生氣,不如想一個辦法,徹底解開她的心結,也給她一個交代。
走到外廳,忠叔正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見蕭景珩走出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世子爺。”
“忠叔,”蕭景珩停下腳步,語氣堅定,眼底沒有了往日的疲憊,多了幾分決絕,“你立刻去準備一下,備車,我要去沈府。”
忠叔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應道:“是,世子爺,奴才這就去準備。”他跟在蕭景珩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世子爺的心思,想來是打算去請沈府的三公子幫忙了——畢竟,少夫人最聽三公子沈知禮的話。
半個時辰後,蕭景珩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沈府門前。沈府雖不如蕭府那般氣派,卻也雅致清幽,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栩栩如生,透著幾分莊重。門房見是蕭景珩的馬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世子爺大駕光臨,奴才這就去通報三公子。”
蕭景珩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勞了。”
此時的沈府花園裏,沈知禮正斜靠在一張躺椅上,身上蓋著一件薄毯,閉著眼睛曬太陽,嘴角還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暮春的陽光不燥不烈,透過海棠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愜意。他手邊的石桌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清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三公子,蕭世子來了。”門房的聲音輕輕傳來,沒有驚擾到沈知禮的愜意。
沈知禮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哦?妹夫?怎麽一個人來了?我妹妹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早就聽說了妹妹和蕭景珩冷戰的事情,心裏還暗暗偷樂了幾天,想著自家這個嬌縱的妹妹,終於有人能治得了她了,沒想到蕭景珩竟然親自找上門來了,看來是真的急了。
蕭景珩走到躺椅旁,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苦笑,語氣裏滿是無奈:“她……生氣了,不肯見我。三哥,今日前來,我想請你幫個忙,求你了。”
【三哥?叫得挺順口...】沈知禮在心裏暗暗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他和蕭景珩雖然交集不多,但也算是惺惺相惜,更何況,蕭景珩是他的妹夫,疼愛他的妹妹,他自然也希望兩人能好好的。
“幫忙?”沈知禮緩緩坐起身,伸手端過石桌上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擡眸看向蕭景珩,眼神裏帶著幾分玩味,“說來聽聽,是什麽忙,能讓我們堂堂蕭世子如此低聲下氣。”
蕭景珩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隱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他一直瞞著沈知微的那個秘密,包括沈知微如何發現他有秘密,如何誤會他,如何跟他冷戰,還有他這些日子的煎熬和無奈。他說得很認真,語氣裏滿是對沈知微的疼惜和歉意,眼底的深情幾乎要溢出來。
沈知禮一邊聽著,一邊輕輕摩挲著茶杯的杯沿,臉上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嚴肅。他沒想到,蕭景珩瞞著微微,竟然是為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也沒想到,蕭景珩對微微的感情,竟然這麽深。
等蕭景珩說完,沈知禮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摸著下巴,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向微微解釋,解開她的誤會?”
“不是解釋,”蕭景珩連忙搖頭,語氣堅定而認真,“我不想讓別人幫我解釋,我想親自告訴她,但不是現在。我是想請你……幫我制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好好對她表達心意的機會。”
“什麽機會?”沈知禮挑眉,好奇地問道。他倒是想看看,蕭景珩打算用什麽辦法,哄好他家這個嬌縱的妹妹。
蕭景珩擡起頭,目光堅定,眼底滿是深情,一字一句地說道:“求婚的機會,三哥。我想補給微微一個真正的求婚。”
【真正的求婚?】沈知禮眼睛一亮,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滿是詫異,“你是說...你們之前的婚事,不是你求的婚?”
“是皇上賜婚,”蕭景珩輕輕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愧疚,“當日在金鑾殿上,皇上賜婚,微微雖然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願意,但那不是我求的婚,不是她心甘情願、發自內心地答應嫁給我。我知道,微微是個驕傲的姑娘,她值得一場盛大而真誠的求婚,值得被人捧在手心裏呵護。我想補給她,讓她知道,我有多愛她,有多想和她共度一生。”
【這小子...有點意思...】沈知禮看著蕭景珩認真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了笑容。他原本以為,蕭景珩這樣的世家世子,對婚姻之事大多是敷衍了事,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在乎微微,這麽用心。這樣看來,他家微微,沒有嫁錯人。
沈知禮放下茶杯,拍了拍蕭景珩的肩膀,語氣爽快:“好,這個忙,我幫了。”
蕭景珩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忙躬身道謝,語氣裏滿是感激:“多謝三哥,大恩不言謝,日後三哥若有任何吩咐,我蕭景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別謝太早,”沈知禮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眼底卻滿是笑意,“我妹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嬌縱得很,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這場求婚,若是不夠真誠,不夠用心,她不僅不會原諒你,反而會更生氣,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我知道...但是我願意...】蕭景珩在心裏輕聲說道,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語氣堅定:“三哥放心,無論微微怎麽鬧,怎麽生氣,我都甘之如飴。只要能讓她原諒我,只要能給她一個滿意的求婚,我做什麽都願意。”
沈知禮看著他眼底的深情,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安排好一切,保證給你一個完美的機會,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多謝三哥,”蕭景珩再次道謝,臉上的疲憊終於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他知道,只要有沈知禮幫忙,他一定能哄好微微,一定能給她一個難忘的求婚。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敲定了求婚的細節,蕭景珩才起身告辭,匆匆趕回蕭府,開始精心準備求婚的一切——他要親手布置一片海棠花海,要定制一枚最精致的戒指,要把所有的深情,都藏在這場求婚裏,送給他最愛的姑娘。
三日後,沈知微正坐在蕭府的窗邊,看著窗外的海棠花發呆。這三日,蕭景珩沒有再來打擾她,只是每天都會讓人送來她愛吃的點心和新鮮的海棠花,雖然她依舊沒有接受,但心裏的氣,卻已經消了大半。她其實早就不怪他了,只是還在等他主動來找她,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就在這時,青禾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少夫人,三公子派人送來的書信,說讓您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還說事情很緊急,讓您務必回去。”
沈知微楞了一下,連忙接過書信,拆開一看,信上的字跡是沈知禮的,字跡瀟灑飄逸,上面只寫了寥寥數語:“知微,速回沈府,有要事相告,關乎你我兄妹,切勿耽擱。”
【三哥有什麽事?這麽緊急?難道...是蕭景珩的事?】沈知微皺了皺眉,心裏暗暗猜測。她想起了和蕭景珩的冷戰,想起了蕭景珩瞞著她的秘密,心裏不由得有些慌亂。難道是蕭景珩的秘密出了什麽事?還是三哥知道了什麽,要告訴她?
她猶豫了一下,心裏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或許能從三哥口中得知蕭景珩的秘密,解開自己的誤會;忐忑的是,萬一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萬一蕭景珩真的有什麽事情瞞著她,是她無法接受的,那該怎麽辦?
糾結了許久,沈知微還是站起身,對著青禾說道:“青禾,備車,我回沈府一趟。”無論是什麽事,三哥不會騙她,她必須回去看看。
半個時辰後,沈知微的馬車抵達了沈府。她下了馬車,快步走進府裏,府裏的丫鬟仆婦們見到她,都恭敬地行禮,神色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異常。沈知微心裏的疑惑更甚了,三哥說有要事相商,可府裏看起來一切如常,不像是有緊急事情的樣子。
“三哥?”沈知微一邊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一邊輕聲呼喊著。她知道,這個時候,沈知禮大概率是在花園裏曬太陽。
“知微,”沈知禮的聲音從假山後傳來,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過來,給你看個東西,保證是你喜歡的驚喜。”
沈知微停下腳步,朝著假山的方向望去,假山高大,枝葉纏繞,擋住了裏面的一切,只能聽到沈知禮的聲音,卻看不到他的人影。【什麽驚喜?神神秘秘的...】她心裏暗暗嘀咕,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假山走去。
“三哥,你在哪?裏面黑漆漆的,我什麽都看不見。”沈知微走進假山,裏面光線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摸索著往前走,語氣裏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
“往前走,再往前走一點,”沈知禮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幾分調侃,“放心,不會騙你的,驚喜就在前面,保證讓你眼前一亮。”
沈知微咬了咬唇,繼續摸索著往前走。假山裏面很安靜,只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聲。她走了大約十幾步,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
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當她走出假山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楞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棠花海,粉白相間的海棠花競相綻放,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微風一吹,海棠花隨風搖曳,花瓣紛紛飄落,像是下了一場浪漫的海棠雨,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海棠花香,沁人心脾,讓人沈醉其中。
這片花海,比她見過的任何一片海棠花都要壯觀,都要美麗,顯然是經過精心布置的。而花海的中央,蕭景珩單膝跪地,身上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眉眼間滿是溫柔和深情,他的手裏,拿著一枚精致的戒指,戒指上鑲嵌著一顆碩大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戒指?他...他在做什麽?】沈知微的心跳瞬間加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底滿是震驚和羞澀。她怎麽也沒想到,三哥說的驚喜,竟然是蕭景珩,竟然是這樣一幅浪漫的場景。
蕭景珩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身上,眼底的深情愈發濃郁,他緩緩開口,聲音溫柔而堅定,透過微風,傳入沈知微的耳中,清晰而動人:“微微,你來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能靜靜地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微微,”蕭景珩看著她,語氣裏滿是愧疚和疼惜,“我知道,我們的婚事是皇上賜婚,當日在金鑾殿上,你雖然當著眾人的面說了願意,但那不是我求的婚,不是你心甘情願、發自內心地答應嫁給我。這些日子,我瞞著你事情,讓你生氣,讓你委屈,讓你胡思亂想,我對不起你。”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我想補給你一場真正的求婚,一場只屬於你和我的求婚。”
“沈知微,”蕭景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我愛你。從十年前禦花園初見,你穿著一身粉裙,在海棠樹下笑靨如花,那一刻,我就被你深深吸引,從此,我的心裏,就再也容不下別人。這十年,我一直默默關註著你,守護著你,看著你從一個嬌縱的小姑娘,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我喜歡你的嬌縱,喜歡你的善良,喜歡你的一切,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我知道,我有時候很笨拙,不知道怎麽哄你開心,不知道怎麽表達我的心意,還總是瞞著你事情,讓你受委屈。但我向你保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不想再瞞著你,等過了這段時間,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毫無保留。”
蕭景珩舉起手中的戒指,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知微,眼底滿是期待和忐忑:“沈知微,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因為皇上的賜婚,不是因為家族的安排,只是因為你愛我,我也愛你,你願意心甘情願,做我的妻子,和我共度一生,不離不棄嗎?”
【我...我願意...我當然願意...】沈知微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等蕭景珩的真誠,等蕭景珩的告白,等一場真正屬於他們的求婚。
這些日子的冷戰,這些日子的委屈,這些日子的胡思亂想,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感動和幸福。她張了張嘴,想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可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地掉眼淚。
蕭景珩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不已,連忙站起身,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用說出來,微微,我聽見你的心聲了。你說,你願意。”
【他聽見了...他竟然聽見了...】沈知微楞住了,眼淚掉得更兇了,心裏卻滿滿的都是幸福。她忘了,蕭景珩能聽見她的心聲,忘了他一直都懂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
蕭景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發涼,還在微微顫抖。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戒指大小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樣。戴上戒指後,他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力道輕柔,卻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微微,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蕭景珩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哽咽,“關於那個秘密,我……”
“我不聽了,”沈知微打斷他的話,將頭埋在他的懷裏,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卻滿是信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不會騙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她在心裏輕聲說道,緊緊地抱住蕭景珩,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裏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蕭景珩聽到她的心聲,聽到她的話,心中一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聲音溫柔而堅定:“謝謝你,微微,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願意嫁給我。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瞞著你任何事情,無論什麽事,我們都一起面對,再也不分開。”
“還有,”沈知微擡起頭,瞪了他一眼,眼底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卻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生氣,反而多了幾分嬌嗔,“以後不許再瞞我!不然,我還不理你!”
“好,不瞞,以後什麽都不瞞你,”蕭景珩連忙點頭,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都聽你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還有!”沈知微又皺了皺眉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還有什麽?”蕭景珩看著她嬌嗔的模樣,心裏癢癢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寵溺,“你說,我都答應你。”
“還有...”沈知微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眼神躲閃,不敢看蕭景珩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以後求婚,要提前說...我今天都沒化妝,妝都花了,不好看...”
蕭景珩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充滿了幸福。他低下頭,輕輕吻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語氣寵溺到了極點:“好,下次提前說,一定提前告訴你,讓你好好化妝,漂漂亮亮地嫁給我。”
【還有下次?他想娶幾個?】沈知微聽到“下次”兩個字,瞬間急了,擡起頭,瞪著蕭景珩,語氣裏帶著一絲嬌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沒有下次!”沈知微伸出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嬌嗔,“這輩子就這一次!你只能娶我一個人,不能娶別人!”
“好,就這一次,”蕭景珩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眼神堅定,眼底滿是深情,“這輩子,就愛你一個人,就娶你一個人,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微風拂過,海棠花隨風搖曳,花瓣紛紛飄落,落在兩人的身上,像是上天送來的祝福。花海中,兩人緊緊相擁,誓言在花海中回蕩,溫柔而堅定,訴說著他們之間深沈而真摯的愛意,也定格下這永恒而浪漫的瞬間。不遠處的假山後,沈知禮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了欣慰的笑容,轉身悄悄離開了——他這個神助攻,做得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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