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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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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尷尬

天剛蒙蒙亮,窗外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篩下細碎的金斑,落在鋪著雲紋錦被的拔步床上。檐角的銅鈴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細碎又清脆的聲響,混著院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襯得整個院子格外靜謐。

沈知微是被一縷暖融融的陽光曬醒的,她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視線起初有些模糊,片刻後才漸漸清晰。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龍涎香,那是蕭景珩身上獨有的氣息,溫潤又有安全感。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卻撞進一雙深邃如海的眼眸裏——蕭景珩已經醒了,正支著一只手肘,側身躺在床上,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臉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連帶著晨光都仿佛在他眼底流轉,柔和得不像話。他的發絲微微淩亂,幾縷墨色的發絲垂在額前,褪去了平日裏世子的清冷與威嚴,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反倒更顯俊朗。

沈知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熟透的桃花瓣,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閉上眼睛,伸手拉過身邊的錦被,一把蒙住自己的臉,只留下幾縷烏黑的發絲露在外面,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看什麽……”

蕭景珩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發出輕微的震動,那笑聲溫潤悅耳,像春日裏的微風,拂過人心尖。他伸出手,輕輕拉開蒙在沈知微臉上的錦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沈知微的臉更紅了。“看你,”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幾分繾綣,“好看。”

【一大早就說情話……犯規……】沈知微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揣了一只亂撞的小鹿,砰砰直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她不敢擡頭看蕭景珩的眼睛,只能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油嘴滑舌……”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裏沒有半分責備,反倒滿是嬌嗔,尾音輕輕上揚,帶著幾分小女兒態。

蕭景珩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微微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沈知微的額頭上,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香氣,讓她渾身都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栗。“只對你,”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蠱惑,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梢,動作溫柔至極,“微微,早安。”

那一聲“微微”,喊得又輕又軟,像是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沈知微的臉頰燙得更厲害了,她微微擡眼,撞進蕭景珩溫柔的眼眸裏,只看了一眼,便又慌忙低下頭,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早安……”

兩人就這麽膩歪在床上,蕭景珩伸手將沈知微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力道適中,既不會讓她覺得束縛,又能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和心跳。沈知微乖乖地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滿是安穩與甜蜜,連窗外的晨光都變得更加溫暖了。他們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依偎著,空氣中彌漫著濃情蜜意,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這般溫馨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在兩人難分難舍的時候,院外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丫鬟恭敬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房間裏:“世子,少夫人,該起了,夫人在正廳等著二位請安呢。”

【請安!遲到了!】沈知微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從蕭景珩懷裏坐了起來,動作太過急切,不小心牽動了身上某處的酸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輕微的“嘶”聲,眉頭瞬間蹙了起來,臉上的血色也淡了幾分。

蕭景珩見狀,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坐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擔憂,眼神緊緊盯著她,生怕她受了傷:“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是不是牽動傷口了?”他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沈知微的臉頰瞬間又紅了,紅得幾乎要滴血,她連忙避開蕭景珩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澀和嗔怪:“沒事……”她微微垂著眼,不敢看蕭景珩的眼睛,心裏卻在暗暗懊惱,【昨晚太瘋了……都怪他,弄得自己渾身酸痛,現在連起身都費勁。】

蕭景珩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笑意裏滿是寵溺和得意,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又帶著幾分調侃:“我的錯,下次輕點,一定不讓你這麽難受。”

【還有下次……】沈知微猛地擡起頭,瞪了他一眼,眼底滿是羞惱,臉頰卻紅得更厲害了。她明明是想責備他,可那眼神裏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像是嬌嗔,看得蕭景珩心頭一軟,恨不得再把她攬進懷裏好好疼惜一番。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澀和慌亂,掙紮著想要起身穿衣。她的動作有些遲緩,身上的酸痛還在隱隱作祟,每動一下,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蕭景珩卻依舊坐在床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就那麽直勾勾地看著她,目光灼灼,眼神裏滿是欣賞和寵溺,仿佛她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看多久都看不夠。他的視線落在她纖細的脖頸、柔軟的肩頭,還有那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沈知微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有些僵硬,她微微側過身,背對著蕭景珩,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和嗔怪:“你看什麽……轉過去,我要穿衣了。”

蕭景珩卻搖了搖頭,語氣理直氣壯,帶著幾分霸道,又帶著幾分委屈:“不轉,”他頓了頓,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背影上,聲音溫柔了幾分,“你是我妻子,我看自己的妻子,天經地義,有什麽不能看的?”

【……歪理。】沈知微在心裏暗暗腹誹,臉頰卻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她知道自己說不過蕭景珩,只能任由他看著,雙手慌忙地拿起身邊的衣物,飛快地穿了起來。她的動作有些慌亂,指尖都有些顫抖,生怕自己哪裏穿錯了,被他笑話。好在她常年打理家事,穿衣動作本就嫻熟,即便有些慌亂,也很快就穿好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玉蘭花,襯得她身姿纖細,氣質溫婉。

穿好衣服後,沈知微才緩緩轉過身,看向蕭景珩,發現他依舊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眼神裏滿是欣賞,她的臉頰又紅了,連忙低下頭,小聲說道:“你也快起來穿衣,再晚,母親該等急了。”

蕭景珩笑了笑,點了點頭,才緩緩起身。他穿衣的動作幹脆利落,褪去了身上的裏衣,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和緊實的腰腹,肌膚是健康的蜜色,上面還殘留著昨晚的暧昧痕跡。沈知微無意間瞥見,臉頰瞬間又紅了,連忙轉過身,不敢再看,心裏小鹿亂撞,心跳得飛快。

片刻後,蕭景珩便穿好了一身藏青色的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又恢覆了平日裏世子的清冷與威嚴,只是看向沈知微的眼神,依舊滿是溫柔和寵溺。他走上前,輕輕牽住沈知微的手,她的手纖細柔軟,帶著一絲涼意,他連忙用自己的手將她的手包裹住,溫熱的掌心傳遞著暖意,驅散了她指尖的寒涼。

“走吧,別讓母親等急了。”蕭景珩的聲音溫柔,牽著沈知微的手,緩緩走出了房間。

兩人並肩走在庭院裏,清晨的微風輕輕吹拂著,帶著淡淡的花香,庭院裏的海棠花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格外好看。沈知微被蕭景珩牽著,腳步輕柔,心裏既緊張又羞澀,緊張的是第一次正式給婆婆請安,生怕自己做得不好,惹婆婆不高興;羞澀的是想起早上的種種,還有身上未消的酸痛,臉頰總是不由自主地泛紅。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正廳。正廳裏暖意融融,燃著一盆炭火,驅散了清晨的寒涼。鎮北侯夫人已經坐在主位上等候了,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袍,衣料華貴,上面繡著精美的鳳凰圖案,面容溫婉,氣質端莊,眼神裏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十分親和。

看到兩人走進來,鎮北侯夫人緩緩擡眸,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沈知微連忙拉著蕭景珩,對著鎮北侯夫人行禮,動作標準而恭敬,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和歉意:“母親,兒媳來遲了,還請母親恕罪。”蕭景珩也跟著行禮,語氣恭敬:“母親。”

鎮北侯夫人擺了擺手,臉上滿是溫和的笑意,語氣親切:“無妨無妨,”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新婚燕爾,難免貪睡,母親都理解。快起來吧,坐下說話。”

【母親是不是知道了……好丟臉……】沈知微的臉頰瞬間又紅了,紅得幾乎要滴血,她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婆婆的眼睛,連耳根都紅透了,心裏暗暗懊惱,覺得自己真是太失禮了,第一次請安就遲到,還被婆婆看出了端倪。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手心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蕭景珩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悄悄用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傳遞著安撫的力量,然後擡眸看向鎮北侯夫人,語氣恭敬而溫和:“勞母親費心了。”說著,便牽著沈知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坐下後,沈知微依舊低著頭,不敢看婆婆,只是偶爾偷偷擡眼,瞥一眼蕭景珩,又飛快地低下頭,模樣十分羞澀。蕭景珩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悄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溫暖著她,安撫著她的情緒。

鎮北侯夫人看著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轉向蕭景珩,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景珩,北疆的事,都處理好了嗎?你這一路回來,辛苦了。”

提到北疆的事,蕭景珩的神色微微收斂了幾分,變得沈穩起來,他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地說道:“回母親,都處理好了。邊境的叛亂已經平定,百姓也都安居樂業,一切都井然有序。父親還在軍營坐鎮,叮囑兒子先回來,給母親報個平安,也好好陪陪微微。”

鎮北侯夫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處理好就好。”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沈知微,語氣變得更加溫和,滿是讚許:“知微這一個月,在府裏做得很好,把府裏的大小事務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府裏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不稱讚她的。景珩,你要好好待她,不可委屈了她,知道嗎?”

蕭景珩緊緊握著沈知微的手,目光轉向她,眼底滿是溫柔和寵溺,語氣堅定:“兒子知道,母親放心,兒子一定會好好待微微,此生絕不負她。”

【他會好好待我的……我知道……】沈知微聽到蕭景珩的話,心裏瞬間湧起一股暖流,暖暖的,順著心底蔓延至全身。她微微擡眼,看向蕭景珩,眼底滿是柔情,臉頰上的羞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甜蜜和安穩。她知道,蕭景珩說到做到,他一定會好好待她,會護她一生周全。

請安的時間並不長,又說了幾句家常,鎮北侯夫人便讓兩人回去休息了,叮囑他們不用太過拘束,在府裏自在些就好。

兩人謝過鎮北侯夫人,便並肩走出了正廳,重新回到了他們的院子——景微院。院子裏依舊靜謐,晨光正好,海棠花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格外宜人。

剛走進院子,蕭景珩便松開了牽著沈知微的手,轉而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帶著幾分繾綣和慵懶:“今日做什麽?難得不用處理公務,也不用應付府裏的瑣事,我好好陪你。”

沈知微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心裏滿是甜蜜,她微微側過頭,聲音溫柔:“我要處理府裏的賬務,這一個月積攢了一些賬目,得好好核對一下,不能出半點差錯。”她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裏帶著幾分羞澀,聲音也變得小聲起來:“還有……”

“還有?”蕭景珩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好奇,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肩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還有什麽?不妨直說,不管是什麽,我都陪你。”

“還有……”沈知微的臉頰更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微微低下頭,不敢看蕭景珩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澀和不好意思,“我想去街上買些布料,做新衣裳……”

【其實是想給他做件衣裳……但是不好意思說……】沈知微在心裏暗暗想著,心跳得飛快。她嫁過來這麽久,還沒有給蕭景珩做過衣裳,想著他常年在外奔波,征戰沙場,便想親手給他做一件玄色的錦袍,既保暖,又顯得英氣,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意。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怕被蕭景珩笑話,只能找借口說給自己做新衣裳。

蕭景珩何等聰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寵溺:“給我做?”

【他怎麽知道!】沈知微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猛地擡起頭,瞪著蕭景珩,眼底滿是驚訝和羞澀,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紅透了。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結結巴巴地辯解:“誰……誰說是給你做的……我是給自己做,還有府裏的丫鬟們,也該添些新衣裳了。”

蕭景珩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溫潤悅耳,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又帶著幾分寵溺:“那就是給我做的,我知道。”他太了解沈知微了,她心思細膩,溫柔體貼,心裏總是想著別人,卻不好意思表達自己的心意。“走,”他牽起她的手,語氣輕快,“我們現在就去綢緞莊,挑最好的布料,讓你給我做一件最漂亮的衣裳。”

沈知微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心裏滿是甜蜜,臉頰依舊泛紅,卻不再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出了院子。

兩人出了鎮北侯府,乘坐著馬車,緩緩駛向京城的街道。此時的京城,已經熱鬧起來,街道兩旁人聲鼎沸,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馬車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綢緞的、賣首飾的、賣小吃的,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這是沈知微嫁過來後,第一次和蕭景珩一起逛街,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放松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以往她要麽是獨自打理府裏的事務,要麽是跟著婆婆出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牽著自己丈夫的手,悠閑地逛著街,感受著市井的煙火氣。

【像普通夫妻一樣……好幸福……】沈知微看著身邊的蕭景珩,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註目。他緊緊牽著她的手,眼神裏滿是寵溺,生怕她走丟,也生怕她被人群擠到。沈知微的心裏滿是甜蜜和安穩,她暗暗想著,若是能一直這樣,和他一起,平平淡淡地過日子,該多好。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蕭景珩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知微的身上,看著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店鋪,眼神亮晶晶的,像個孩子般純真,眼底的寵溺更濃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想吃什麽?街上有很多好吃的,我都買給你。”

沈知微聽到“好吃的”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蕭景珩,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期待:“我想吃糖葫蘆……小時候,我就很喜歡吃,只是後來家裏出事,就很少能吃到了。”

蕭景珩看著她期待的模樣,心裏微微一疼,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而堅定:“好,我這就去給你買,你站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我很快就回來。”

“嗯,我知道了。”沈知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乖乖地站在原地,看著蕭景珩的身影,朝著不遠處的糖葫蘆攤位走去。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眼神裏滿是甜蜜和依賴,嘴角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

蕭景珩很快就走到了糖葫蘆攤位前,對著攤主說了幾句,便接過了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壞的,才轉身朝著沈知微的方向走來。他的步伐輕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手裏的糖葫蘆紅彤彤的,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可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沈知微的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虛偽的甜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沈小姐?哦不,該叫蕭少夫人了。”

【李婉柔?怎麽哪都有她!】沈知微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和不耐煩。她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了李婉柔的身影。李婉柔穿著一身粉色的錦裙,裙擺上繡著精美的桃花圖案,妝容精致,笑容甜美,看起來溫婉可人,可沈知微卻清楚,她的內心,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惡毒得多。

李婉柔緩緩走上前,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目光落在沈知微的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卻又掩飾得很好,語氣帶著幾分虛偽的恭敬:“少夫人好雅興,竟然和世子一起逛街,真是令人羨慕。”

沈知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冷淡,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李小姐,有事?”她實在不想和李婉柔有任何牽扯,這個人,總是陰魂不散,走到哪裏都能遇到,而且每次遇到,都沒什麽好事。

李婉柔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依舊甜美,可眼神裏的算計卻藏不住:“沒事沒事,”她頓了頓,目光朝著蕭景珩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到沈知微的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只是聽說世子從北疆回來,特意過來問候一聲。世子……還好嗎?一路上辛苦了吧?”

【她什麽意思?關心我丈夫?明明知道景珩是我的丈夫,還故意這樣問,分明就是故意挑釁我!】沈知微的心裏瞬間升起一股怒火,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微微擡眸,目光直視著李婉柔,語氣加重,刻意強調了“我丈夫”三個字,帶著幾分警告:“我丈夫很好,多謝李小姐關心,不過,我丈夫的事,就不勞李小姐費心了,有我照顧他就夠了。”

“是嗎?”李婉柔聽到沈知微的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嫉妒和不甘,她緊緊攥了攥手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卻依舊強裝鎮定,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世子妃真是好福氣,能嫁給世子這樣年少有為、英俊瀟灑的人。不像我……”她說著,故意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像你什麽?你也想嫁?晚了!景珩是我的丈夫,這輩子都是,你想都別想!】沈知微的心裏冷笑一聲,眼底的冷意更濃了。她最看不慣李婉柔這副楚楚可憐、裝腔作勢的模樣,明明心懷不軌,卻還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沈知微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反而帶著幾分嘲諷和警告,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李小姐的福氣在後頭,急什麽?”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李婉柔,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警告,“我倒是聽說,令尊最近正在為你相看人家,不知道是王家公子,還是張家少爺?聽說這兩位公子,都是年少有為,容貌俊秀,和李小姐倒是十分相配。”

李婉柔聽到沈知微的話,臉色瞬間一變,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變得十分難看。她沒想到,沈知微竟然會知道這件事,這件事她一直隱瞞著,不想讓別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讓蕭景珩知道,可現在,卻被沈知微當眾戳破,讓她顏面盡失。“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語氣裏滿是驚訝和不甘,還有一絲慌亂。

“我什麽?”沈知微依舊微笑著,眼神裏卻滿是冷意和嘲諷,“我只是聽說而已,怎麽,李小姐不喜歡這兩位公子嗎?還是說,李小姐心裏,還惦記著不該惦記的人?”她的話,字字誅心,帶著十足的警告,提醒李婉柔,不要再癡心妄想,蕭景珩是她的丈夫,她不會允許任何人覬覦。

“李小姐,好自為之。”沈知微丟下一句話,便不再看李婉柔,目光重新轉向蕭景珩離去的方向,臉上的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

就在這時,蕭景珩回來了,他手裏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可當他看到站在沈知微身邊的李婉柔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裏滿是厭惡和不耐煩,語氣冷淡:“你怎麽在這?”

李婉柔看到蕭景珩,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哽咽:“世子……我……我只是聽說你從北疆回來,特意過來問候你,沒有別的意思……”她說著,便想上前,想要靠近蕭景珩。

可蕭景珩卻根本不給她靠近的機會,他直接無視了她,快步走到沈知微的身邊,將手裏的糖葫蘆遞給她,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眼神裏滿是寵溺,仿佛剛才那個臉色冰冷的人不是他:“微微,久等了,快嘗嘗,看看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沈知微接過糖葫蘆,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輕輕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還是小時候的味道,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著蕭景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滿足:“好吃,就是這個味道,謝謝你,景珩。”

“好吃就好。”蕭景珩看著她滿足的模樣,眼底的寵溺更濃了,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走,我們去綢緞莊,挑最好的布料,讓你給我做新衣裳。”

“好。”沈知微點了點頭,主動挽住蕭景珩的手臂,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她特意擡眼,看了李婉柔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然後便跟著蕭景珩,轉身離去。

兩人並肩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李婉柔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渾身都在發抖,眼神裏滿是嫉妒、不甘和怨毒。她緊緊攥著手心,指甲嵌進肉裏,滲出了細密的血珠,卻渾然不覺。她不甘心,她明明比沈知微優秀,明明比沈知微更愛蕭景珩,為什麽蕭景珩眼裏只有沈知微?為什麽沈知微能嫁給蕭景珩,而她卻只能看著?

【想搶我丈夫?門都沒有!】沈知微靠在蕭景珩的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心裏滿是得意。她知道,蕭景珩心裏只有她,不管李婉柔怎麽挑撥,怎麽糾纏,都不可能搶走蕭景珩,都不可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蕭景珩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懷裏的沈知微,看著她嘴角得意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寵溺:“微微,你剛才……在吃醋?”

“沒有!”沈知微立刻擡起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堅定,臉上卻瞬間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有些躲閃,顯然是被蕭景珩說中了心事。

【有! huge醋!】沈知微在心裏暗暗吶喊,她剛才看到李婉柔對蕭景珩那般親近,心裏就像打翻了醋壇子,酸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把蕭景珩護在自己身後,不讓李婉柔靠近分毫。

蕭景珩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伸手將她緊緊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語氣溫柔而繾綣:“我喜歡,”他頓了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上,帶著幾分蠱惑,“我喜歡你為我吃醋的樣子,喜歡你在乎我的樣子,這樣,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

【他……他喜歡?】沈知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桃花瓣,連耳根都紅透了。她沒想到,蕭景珩竟然喜歡她吃醋的樣子,她還以為,他會覺得她小氣,覺得她無理取鬧。

沈知微的臉燙得厲害,她連忙把臉埋進蕭景珩的懷裏,緊緊抱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澀和甜蜜:“你壞死了……”

蕭景珩低低地笑著,緊緊抱著她,眼底滿是寵溺和溫柔。他知道,沈知微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很在乎他,很在意他。這個小丫頭,口是心非,卻又溫柔體貼,讓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疼惜,想要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

陽光暖暖地灑在兩人身上,街道上的人聲鼎沸仿佛都與他們無關,空氣中彌漫著糖葫蘆的酸甜和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沈知微靠在蕭景珩的懷裏,心裏滿是甜蜜和安穩,她暗暗想著,這個丈夫,真是……越來越會撩了,也越來越讓她離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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