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夏春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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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夏春的委屈
坐在外面的何以樓自然更早一些看到夏枝的母親王桂梅，不過他的神色卻沒有慌張，只是站起了身。
見夏枝和夏春慌慌張張的從竈屋出來，何以樓過去拉住夏枝的手小聲道：“沒事的，別怕，早晚是要碰上的！”
夏枝怎麽能不怕，她媽有多能胡攪蠻纏她可太清楚了，讓她發現自己來了夏春這邊只怕不只她和何以樓要遭殃，還得連累夏春一家。
果然，還在大路邊上的王桂梅看到夏春家門口停著那輛人家口中說上路要三十多萬的小轎車時，她的腳步當即快了起來。
倒騰著身子一路小跑上來，一上來看到何以樓和夏枝站在門口，王桂梅的臉色當即陰沈似水。
一雙因著眼皮松垮而變成三角形的眼陰惻惻的盯著夏枝。
她這樣夏枝反而豁出去了，一扭身回了竈屋。
王桂梅顯然沒想到夏枝看到她居然當做沒看見一樣，扭身就回了竈屋，當即像跟被踩到尾巴的花貍貓一樣炸了毛。
連程顯父母過來打招呼都只當看不見，指著竈屋拍著大腿罵道。
“二死丫頭，你眼瞎了，發財了連自己親媽都認不得了，早曉得你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把你生下來就該掐死扔糞塘去的……”
“媽，你說什麽呢，先坐下，讓鄰居聽見笑話。”夏春聽不下去這話，漲紅著臉過去拉住她媽就要讓她坐下。
可此刻的王桂梅就跟被點燃的炮仗哪還坐的下來。
只恨不能一飛沖天。
“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親閨女都不認我了，我還怕什麽笑話，都讓人來看看你們姐倆是怎麽狼狽為奸的……”
夏枝本不想搭理她的，可不想她越說越難聽，情緒也越說越激動，夏枝也忍不住了，一頭沖出來就要跟她吵，只是還沒等夏枝張嘴突然被何以樓給攔回去。
“枝枝，別沖動，在大姐家呢，吵起來讓大姐和大姐夫為難，交給我處理好嗎？”
“她那樣怎麽處理啊，你沒聽到她是怎麽說我的嗎？”
夏枝說著說著眼淚刷的湧出眼眶，即便她再怎麽不在意那個家，她也接受不了被自己親媽這樣罵，還是在她大姐家，當著她大姐公婆的面，要夏枝怎麽忍的了。
王桂梅但凡心裏有一星半點閨女，她都不能做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
“我知道，但是這個時候吵起來只會更難堪，還有孩子在看著呢，別嚇著孩子！”
何以樓說著又小聲對夏春道：“大姐，你先把孩子攏進去，別嚇著孩子了！”
王桂梅見何以樓沖出來，突然一拍大腿，身子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拍著大腿就要號喪。
只是沒等她那一套號出來，何以樓的話先堵住了她那一套哭喪的話。
“嬸子，哭罵解決不了問題，我是枝枝丈夫，既然碰上了，那不如好好談談，枝枝什麽性格你是知道的，真鬧僵了對你來說一分好處都沒有！”
何以樓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如鼓點一般敲在王桂梅耳中。
貪婪的人最先聽到的永遠都是事關她們利益的話，王桂梅就算沒什麽文化也還是精準的聽到好處二字。
見她不哭喪了，夏春紅著眼和她婆婆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拿過凳子給她坐下。
看著她媽依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夏春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控訴道：“媽你說你幹嘛，我家今天蒸饅頭炸肉圓，你跑來鬧這麽一出，你是存心不讓我家明年順順當當的，我們過不好你就開心了嗎？”
老家人最忌諱這些，忙活過年這些東西小孩子亂說一句都不行，這寓意著明年一年的生活能否順遂，可偏她家孩子沒亂說，讓自己親媽來鬧這一出。
這得虧是她婆婆性格和善的，但凡換個人剛才就得吵上了。
剛被何以樓哄順毛的王桂梅聽到夏春這話頓時狠瞪了她一眼。
“我還沒說你個大死丫頭，打電話問你多少回你都說不曉得那小畜生在哪，要不是被我給活捉了，你倆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我瞞你什麽了，我家在這，小枝回來看看我都不行了嗎？什麽叫活捉？我們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
媽，我們姐妹三個難道就不是你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嗎？為什麽你的心裏永遠都只有夏猛和夏天，不管他們怎麽混賬你都一聲不吭。
輪到我們姐三了，不管我們怎麽做，你永遠都覺得我們不好，我們給的不夠，到底要我們怎麽做你們才能滿意？”
憋在心底這麽多年的話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哭著說出來。
不等王桂梅反駁，夏春接著道：“你是女人，女人受多少苦受多少委屈我爸不知道，夏猛夏天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當年我外公為了給大舅討老婆拿你和我舅媽換親，你都忘了嗎？就這樣這麽多年你還是心心念念的想著我大舅小舅，我爸不知道你偷偷貼了我大舅小舅多少，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你自己過的又是什麽樣的日子不知道嗎？為什麽你受過的苦還要我們姐妹三個跟著你一起受？
難道我們就天生命賤，被你生出來貼補兒子的嗎？憑什麽啊，媽，我想問問憑什麽，他們比我們精貴在哪啊？”
一邊哭一邊質問著王桂梅。
她以為在自己戳心的質問下，她媽哪怕有一絲半點的愧疚呢，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她沒從她媽的眼裏看出一絲半點的愧疚，有的只有越來越陰鷙的憤t?怒。
“誰家閨女不貼補自己兄弟，這就是你的命，要不是為了他們，你以為能有你們這條命？小猛和天天就是比你們精貴，沒有他們兄弟倆，我跟你爸在村裏連腰都挺不起來，沒有他們，你在婆家能有這樣的日子？你婆家不得把你欺負死！”
“……”
夏春突然力竭了，背過身去哭到不行。
從前只知道她媽偏心，卻沒想到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且還是當著她公婆的面，她媽置她於何地啊？
存心不想讓她跟程顯好好過下去了嗎？
聽到這裏的何以樓再也聽不下去了，拍拍程顯的肩頭，示意他先把夏春和他父母帶到屋裏去。
等眾人被程顯弄進屋，何以樓這才搬了凳子在王桂梅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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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外面的何以樓自然更早一些看到夏枝的母親王桂梅，不過他的神色卻沒有慌張，只是站起了身。
見夏枝和夏春慌慌張張的從竈屋出來，何以樓過去拉住夏枝的手小聲道：“沒事的，別怕，早晚是要碰上的！”
夏枝怎麽能不怕，她媽有多能胡攪蠻纏她可太清楚了，讓她發現自己來了夏春這邊只怕不只她和何以樓要遭殃，還得連累夏春一家。
果然，還在大路邊上的王桂梅看到夏春家門口停著那輛人家口中說上路要三十多萬的小轎車時，她的腳步當即快了起來。
倒騰著身子一路小跑上來，一上來看到何以樓和夏枝站在門口，王桂梅的臉色當即陰沈似水。
一雙因著眼皮松垮而變成三角形的眼陰惻惻的盯著夏枝。
她這樣夏枝反而豁出去了，一扭身回了竈屋。
王桂梅顯然沒想到夏枝看到她居然當做沒看見一樣，扭身就回了竈屋，當即像跟被踩到尾巴的花貍貓一樣炸了毛。
連程顯父母過來打招呼都只當看不見，指著竈屋拍著大腿罵道。
“二死丫頭，你眼瞎了，發財了連自己親媽都認不得了，早曉得你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把你生下來就該掐死扔糞塘去的……”
“媽，你說什麽呢，先坐下，讓鄰居聽見笑話。”夏春聽不下去這話，漲紅著臉過去拉住她媽就要讓她坐下。
可此刻的王桂梅就跟被點燃的炮仗哪還坐的下來。
只恨不能一飛沖天。
“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親閨女都不認我了，我還怕什麽笑話，都讓人來看看你們姐倆是怎麽狼狽為奸的……”
夏枝本不想搭理她的，可不想她越說越難聽，情緒也越說越激動，夏枝也忍不住了，一頭沖出來就要跟她吵，只是還沒等夏枝張嘴突然被何以樓給攔回去。
“枝枝，別沖動，在大姐家呢，吵起來讓大姐和大姐夫為難，交給我處理好嗎？”
“她那樣怎麽處理啊，你沒聽到她是怎麽說我的嗎？”
夏枝說著說著眼淚刷的湧出眼眶，即便她再怎麽不在意那個家，她也接受不了被自己親媽這樣罵，還是在她大姐家，當著她大姐公婆的面，要夏枝怎麽忍的了。
王桂梅但凡心裏有一星半點閨女，她都不能做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
“我知道，但是這個時候吵起來只會更難堪，還有孩子在看著呢，別嚇著孩子！”
何以樓說著又小聲對夏春道：“大姐，你先把孩子攏進去，別嚇著孩子了！”
王桂梅見何以樓沖出來，突然一拍大腿，身子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拍著大腿就要號喪。
只是沒等她那一套號出來，何以樓的話先堵住了她那一套哭喪的話。
“嬸子，哭罵解決不了問題，我是枝枝丈夫，既然碰上了，那不如好好談談，枝枝什麽性格你是知道的，真鬧僵了對你來說一分好處都沒有！”
何以樓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如鼓點一般敲在王桂梅耳中。
貪婪的人最先聽到的永遠都是事關她們利益的話，王桂梅就算沒什麽文化也還是精準的聽到好處二字。
見她不哭喪了，夏春紅著眼和她婆婆將人從地上拽起來，拿過凳子給她坐下。
看著她媽依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夏春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控訴道：“媽你說你幹嘛，我家今天蒸饅頭炸肉圓，你跑來鬧這麽一出，你是存心不讓我家明年順順當當的，我們過不好你就開心了嗎？”
老家人最忌諱這些，忙活過年這些東西小孩子亂說一句都不行，這寓意著明年一年的生活能否順遂，可偏她家孩子沒亂說，讓自己親媽來鬧這一出。
這得虧是她婆婆性格和善的，但凡換個人剛才就得吵上了。
剛被何以樓哄順毛的王桂梅聽到夏春這話頓時狠瞪了她一眼。
“我還沒說你個大死丫頭，打電話問你多少回你都說不曉得那小畜生在哪，要不是被我給活捉了，你倆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我瞞你什麽了，我家在這，小枝回來看看我都不行了嗎？什麽叫活捉？我們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
媽，我們姐妹三個難道就不是你十月懷胎掉下來的一塊肉嗎？為什麽你的心裏永遠都只有夏猛和夏天，不管他們怎麽混賬你都一聲不吭。
輪到我們姐三了，不管我們怎麽做，你永遠都覺得我們不好，我們給的不夠，到底要我們怎麽做你們才能滿意？”
憋在心底這麽多年的話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哭著說出來。
不等王桂梅反駁，夏春接著道：“你是女人，女人受多少苦受多少委屈我爸不知道，夏猛夏天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當年我外公為了給大舅討老婆拿你和我舅媽換親，你都忘了嗎？就這樣這麽多年你還是心心念念的想著我大舅小舅，我爸不知道你偷偷貼了我大舅小舅多少，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你自己過的又是什麽樣的日子不知道嗎？為什麽你受過的苦還要我們姐妹三個跟著你一起受？
難道我們就天生命賤，被你生出來貼補兒子的嗎？憑什麽啊，媽，我想問問憑什麽，他們比我們精貴在哪啊？”
一邊哭一邊質問著王桂梅。
她以為在自己戳心的質問下，她媽哪怕有一絲半點的愧疚呢，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她沒從她媽的眼裏看出一絲半點的愧疚，有的只有越來越陰鷙的憤t?怒。
“誰家閨女不貼補自己兄弟，這就是你的命，要不是為了他們，你以為能有你們這條命？小猛和天天就是比你們精貴，沒有他們兄弟倆，我跟你爸在村裏連腰都挺不起來，沒有他們，你在婆家能有這樣的日子？你婆家不得把你欺負死！”
“……”
夏春突然力竭了，背過身去哭到不行。
從前只知道她媽偏心，卻沒想到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且還是當著她公婆的面，她媽置她於何地啊？
存心不想讓她跟程顯好好過下去了嗎？
聽到這裏的何以樓再也聽不下去了，拍拍程顯的肩頭，示意他先把夏春和他父母帶到屋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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