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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已不再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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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已不再屬於他

“大哥不會再勸你原諒他,你說的對,刀子不落腳面上不知道疼,上次我就不該攔著你的,如今更不會勸你什麽。

可是枝枝,日子是為自己過的,不是為別人過的,我知道眼下是很難,但再難得日子也有熬過去的時候,等你熬過去了再回頭看,又算得了什麽呢!”

他是熬過去了,如今回頭想想,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剛離婚那會兒是會經常聽到車間裏的人議論他和楊海燕,說他窩囊,被人戴了綠帽子什麽。

可那又怎麽樣?

他的工資一分沒有少,他的生活還在照常過,只要他自己不倒下去,誰也別想擊垮他。

“熬過去?怎麽熬過去,熬過這一關還有下一關……”

小學的時候交不起學費,人家上課她們交不起學費的被老師攆著回去拿學費。

可要是能要到,這學費早交了,哪還要被老師攆回去要,一趟要不來就兩趟,總要丟個好幾回人才能磕磕巴巴的把學費交上。

初中來月經,別說條件好的人家,就是一般人家也會給女兒買上衛生巾,可她卻還要用衛生紙。

幾乎每次來月經她都會遇到把褲子弄臟的尷尬。

褲子可以穿黑色的,可是沾在板凳上的血跡卻藏不住。

沒辦法,她就用塑料袋墊在衛生紙下面,就這樣過了兩年。

直到她大姐出去打工賺了錢她才用上衛生巾。

高中沒能進的了縣城最好高中,為了能擺脫那個家庭,為了不辜負學校和老師的期望,她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就為了能多學一點。

可還是沒能熬出頭。

她以為結婚了終於能熬出頭了,卻發現是進入更深的一層地獄。

夏枝像是夢魘了一般說著囈語,一邊說一邊哭,說的越多,哭的也越兇。

斷斷續續,沒有多少邏輯,可何以樓卻聽明白了,不但聽明白了,還深刻的感受她此刻的無助和痛苦。

“枝枝……”

摸著她的腦袋,何以樓豁出去似的將哭到瑟瑟發抖的人摟在懷中。

“枝枝,不會一直這樣的,相信我,相信我不會一直這樣的,一定會熬過去的。

以全不珍惜你,你早晚會遇到一個真正喜歡你珍惜你的男人,一個不會讓你哭的男人,到那個時候所有的苦都會離你而去,枝枝也一定會是一個幸福的人。”

何以樓的聲音低沈又溫柔,輕輕地,緩緩地,像是撫在她耳朵上的羽毛,又像是撫在她心頭的大手,一下子將她的傷心撫慰了大半。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靠在他懷中卻分外的讓她踏實舒服。

她舍不得離開,可這個懷抱終究是不能屬於她的。

那就讓她任性一次,就一次,一次就好。

擡手圈住他的腰,夏枝將臉埋在他的脖頸間,哭聲止住了一些,可抽噎卻不受她的控制,還在一下一下的抽噎著。

何以樓夠過茶幾上的紙巾,拽出幾張歪著腦袋輕輕的擦著她的眼淚。

他的頭一直這樣歪著,如此既能看著她,又不至於低頭就會吻到她的額頭。

抱著她已經是不該了,若是再……

何以樓不敢。

因著這份惶惶不安的心,他完全沒註意到緊緊摟著他腰的小手。

更不知她此刻如自己一般,想要任性一回,一回就好!

這晚飯夏枝到底是沒吃上。

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何以樓的懷抱讓她安心,她竟然就這樣抽噎著抽噎著慢慢的睡著了。

何以樓發現她不抽噎的時候才註意到懷裏的人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鼻頭紅紅的,眼尾還有眼淚掛著沒幹,竟然就這樣睡著了,像個孩子一樣。

啞然失笑,何以樓也不動,就這樣坐著,由著她靠在自己肩頭上。

睡著了也好,總比讓她哭一夜強。

又等了十幾分鐘,確定她已經睡熟了,何以樓這才敢輕輕動了動,先小心翼翼的脫掉她的鞋子,隨後另一手從她雙膝下穿過,將人打橫抱回房間。

她好輕,抱在手裏好像沒什麽份量一樣,還沒兩包裁剪好的活重。

將人小心的放在床上,摟在腰間的手軟軟的滑下去,何以樓輕輕的拿過她的手放好,隨後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臨起身的時候終究是沒忍住在她額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沒有對不起他弟弟,是他先不珍惜的,是他拋下了夏枝,從何以全決定去找曲彎彎的那一刻,夏枝就再不屬於他了。

既不屬於他,那自己就有資格去喜歡夏枝。

這一晚何以樓沒敢回自己房間睡,甚至連夏枝的房門也沒敢關。

他在客廳守著,這樣就算夏枝半夜醒了想起來又傷心了他也能第一時間聽到。

不過還好,累了兩天的人又大哭了一場,這一夜睡的倒還算是踏實。

只是早上五點多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被一驚從沙發上猛然坐起的何以樓嚇了一大跳。

“啊!”

啊了一聲看清是何以樓,夏枝撫了撫心口,不解道:“大哥你怎麽睡在客廳呢?”

“我,昨晚在沙發上看手機看忘了,就睡著了!”

看看他身上蓋著的被子,再看房間裏拿出來的枕頭,夏枝抿了抿唇,囁嚅道:t?“我不會想不開的,你說的對,再難的日子總有熬過去的時候,人怎麽可能會倒黴一輩子呢!”

若真倒黴一輩子,那也一定是她上輩子做的壞事太多,這輩子償還來了。

這輩子不還清了,她下輩子豈不是還要苦一輩子。

那不如這輩子好好還債,將上輩子欠下的都還清了。

“是,會熬過去的,時間還早呢,你再去睡會兒,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

她的眼睛還有些腫,就算等早上消腫了,何以樓覺得以她如今的心情也不適合去上班,還是在家再歇歇。

“嗯!”

嗯了一聲夏枝轉身去了衛生間。

等再出來沙發上已經沒了何以樓的身影,連帶枕頭被子也不見了。

昨晚……

躺回床上,夏枝也沒了睡意,腦中開始覆盤昨晚的事。

昨晚,他拉了自己的手,還將她從摩托車上抱下來。

他,他還摟了自己,摟的好緊,給她擦眼淚,最後還抱她回房間睡覺。

夏枝有些懵。

有點搞不清何以樓是什麽意思。

同病相憐的撫慰?還是作為大哥替何以全贖罪?

明明從前是那麽愛避嫌的一個人,在廠裏非必要別說說話了,連招呼都很少打。

怎麽就,怎麽就抱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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