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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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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甚去了

【他幹甚去了?】

【他倆是不是套路我們?】

【劇本吧】

不同於楚江望的直播間,顧清直播間裏的觀眾已經完全不相信對方,畢竟觀眾也不傻,明白自己是被當槍使了。

顧清丟下手機走入電梯,彈幕卻無人為他擔憂。

楚江望從雙肩包裏拿出掛繩,將手機掛在了脖子上。

他以前都是單手拿手機,單手驅使符紙,可今天不一樣,這是他出師以來遇見的最兇的惡鬼,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愧是三百萬,果然棘手。

“我們走吧。”楚江望朝著直播間低聲說道。

踏出電梯門,門外伸手不見五指,如果是一般的黑,楚江望是完全能夠看見,可現在他兩眼一抹黑,很顯然它黑的並不正常。

楚江望打開備用手機的手電筒,眼前微弱的燈光就連一厘米都照不亮。

看來普通的光無法穿透奇怪的黑。

“冥火。”

楚江望低聲呢喃,手掌心中竄出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幽藍色火焰雖然又冷又小,但比起手電筒強了很多。借著幽藍色火焰的亮光,楚江望看清了周圍。

電梯前方是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中堆滿了雜物,桌椅,冰箱,碗碟······像是進了別人家的客廳一樣。

楚江望擡腳往前走,走了大約十分鐘,楚江望停了下來。

【怎麽了?楚嬌怎麽不走了?】

【主播不會是怕了吧。】

【白天走廊裏能這麽黑?】

【下飯!】

楚江望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邊,隨著他的動作直播間的觀眾也同樣看到了楚江望腳邊的東西。

【那是什麽?!】

【!!!小孩!】

【是嬰兒,】

【我的媽呀!我還在吃飯!】

【靠!】

楚江望腳下趴著一個露出屁股白花花的小嬰兒。

“小新?”楚江望脫口而出。

直播間的觀眾一陣無語,這麽恐怖的東西你叫它蠟筆小新?!你眼睛沒毛病吧?

楚江望彎腰抱起嬰兒,不哭不鬧睜著一雙大眼睛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嬰兒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嬰兒,只是沒有溫度,冷的像是一塊鐵一樣。

是嬰鬼,是難得普通人也能見到的鬼魂。

它們不是鬼不是人,處在兩者之間,是母親死亡後,變成了鬼,卻依舊不甘心將孩子生了下來,那孩子便成了嬰鬼。

嬰鬼成型條件十分苛刻,楚江望也是第一次見。

“你媽呢?”楚江望單手抱著嬰兒開口問道。

嬰鬼沒有任何動靜,大眼睛一眨不眨。

楚江望只好帶著嬰鬼繼續往前,走廊漆黑楚江望靠著冥火前行,時不時踢到桌椅。

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屁大點的居民樓裏走廊怎麽可能半個小時都走不完。

【鬼打墻。】

【主播是不是你手裏的孩子搞的鬼?】

【好嚇人我不敢看了。】

楚江望眨眼思索,開口說:“鬼打墻了,同學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他是對直播間的觀眾說的,楚江望拿起手機,看向手機屏幕。

直播間的要求五花八門。

【回電梯,這裏無聊死了。】

【我覺得要從窗戶跳下去。】

【把小孩丟掉,應該就能走出去了。】

【鬼打墻了就點火!百分百有用,我之前······】

楚江望看了一會兒,“十分鐘誰的禮物多,我就聽誰的。”

瞬間禮物滿屏,楚江望的直播專用機都開始卡頓。

等待禮物的時候,楚江望並沒有閑著,他悄悄在那嬰鬼的背後貼了一張符紙。符紙接觸嬰鬼冷硬的皮膚後立刻變得透明,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十分鐘禮物時間結束。

楚江望,“榜一大姐,說吧要我幹什麽?”

說話期間楚江望註意到榜一大姐的頭像有些眼熟。

話音未落榜一立馬彈出彈幕,只有四個字。

【去救顧清。】

楚江望這才想起來,他為什麽會覺得頭像眼熟了,這個頭像是顧清的榜一,最穩定的榜一。

有好幾次楚江望和顧清pk,都因為這個榜一大姐輸了。

“顧清?”楚江望挑眉,那副單純的模添了幾分痞氣,“他怎麽了?”

【不知道,打電話不接,直播也不管了,對了,他和你一樣上了電梯,求求你,救救他。】

楚江望靜默,他可不是什麽大善人。

直播間的觀眾也開始爭論。

【楚嬌憑什麽去救他?】

【可······是不救不行啊。】

【好歹是條人命啊,主播還是去救吧。】

【去吧,人命關天。】

【楚嬌還是救人最重要。】

楚江望輕笑,難怪花大價錢在他的直播間打賞,原來是看準了在直播的時候來一個道德綁架,他不答應也得答應。

開玩笑!他是那種會被道德綁架的人嗎?!

楚江望咬牙,還真是,看人真準!

楚江望點頭答應,陰陽怪氣地說:“行,我去救人,雖然他對著我造謠,又是個彩筆,還一天天愛說大話,叫他的粉絲來圍攻我的粉絲,但是誰讓我人帥心善呢。”

一陣陰陽怪氣後,楚江望聯系了榜一大姐,要來了顧清的生辰八字,榜一大姐很快發了過來。

顧清原名顧子堯····

果然顧清是用的假名,做他們這一行大部分人都是用的假名,就連楚江望也是,他的本名叫做沈言。

楚江望三個字是師父為他起的。

楚江望隨意找了個桌子,從雙肩包裏拿出朱砂,毛筆,兩根蠟燭和符紙擺在桌子上。蠟燭用冥火點燃,楚江望毛筆沾染上朱砂,在符紙上寫下顧清的生辰八字。

“傀鬼出行,儡我所用。”楚江望單手成訣,白皙皮膚在冥火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詭異到了極點。

“起!”楚江望冷喝。

寫著顧清生辰八字的符紙漂浮在半空,忽然直播間的觀眾都以為自己眼前一花,那張符紙變成了一張栩栩如生的紙人。

紙人表情呆滯,細看下確實很像之前的顧清。

楚江望解釋道:“這個紙人能夠帶著我們找到顧清。”

正說著直播間所以觀眾都看見紙人晃晃悠悠飄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緩慢飛了過去。楚江望收拾好桌子帶上手機抓起嬰鬼,跟在了紙人身後。

紙人飛了沒多久對著一面墻停了下來。

楚江望摸上墻壁,露出一抹笑意,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楚江望對著紙人停止的地方貼了一張神清符。鬼打墻說好破也不好破,普通的鬼打墻就像是彈幕說的那樣只要點火就可以破除。

多數是經過墓地時瘴氣太重所導致的。

但是現在的鬼打墻卻相當於一個結界,一個陣法,想要解除這個鬼打墻就必須要找到中心,找到陣眼。

楚江望不擅長五行八卦找陣眼對他來說並不簡單,要不然也不會徘徊半個小時,正巧他答應救人後,顧清紙人就帶著他找到了陣眼。

是巧合還是陰謀?

墻面上的神清符發出光亮,楚江望眼前的黑暗一點點消失,陽光重新露出,門前是一扇老舊的門。

老舊的門板上寫著506號。

顧清紙人撞擊著門板,十分著急的想要進去,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了驚恐,如同楚江望在電梯看到的七個鬼魂一般。

楚江望擰動門把手,老舊的木門在吱呀吱呀的聲音中緩慢打開,迎面而來就是一股腐爛的味道。

“哇!”

楚江望手中的嬰鬼在門打開一瞬間爆發出穿透耳膜的哭聲。

楚江望偏頭躲避哭聲,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下一刻一條血痕猛地在脖子上出現,悄無聲息的。

楚江望伸手一抹,滿手鮮血。

鮮血被楚江望隨手抹在衣服上,並未讓直播間的觀眾看見,此時他神色凝重望著房間內部。

兩室一廳最常見的房間格局,玄關就可以直接看見客廳的布局,茶幾,沙發和電視,普通的不能更普通了。

手中的嬰鬼還是哭個不停。

楚江望把它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剛放上去楚江望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女聲,“你怎麽能把兒子放在鞋櫃上?”

什麽時候?!

楚江望驚恐回頭,房間門口外站著紅衣女人,女人個子不高長發飄飄,面容清秀卻泛著死人的慘白,一雙無神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楚江望。

“還不把”女人再次開口,語氣中帶上明顯的怒火,“我兒子!抱起來!!”

隨著女人的語氣加重,楚江望脖子上的傷口,越裂越大,血液混雜著汗水,一起流到了鎖骨,染紅一片。

中招了!有人拿到了他的生辰八字正在攻擊他,該死的顧清!老子就不該救你!

楚江望強行擠出笑容,“好。”

他僵硬著手抱起了嬰鬼,嬰鬼此時像是活了過來一樣,皮膚開始有了溫度,無神的雙眼也靈動起來。

嬰鬼活過來了!

楚江望咬牙,欲哭無淚,該死!三百萬果然不好掙!

直播間裏---

【小孩哭了。】

【主播和誰說話呢?】

【看不見了直播間黑了······】

【······】

【我······卡了。】

突然直播間所有觀眾都斷開了連接,直播間只剩下一個人,滿屏彈幕只剩下一句話。

【沈言,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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