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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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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展了

次日散朝,蒼梧青野便將許拂衣的計劃告訴了刑部尚書崔雲影。

崔雲影也是頭一次聽說“洗|錢”這個說法,內心驚奇之餘,忍不住問蒼梧青野:“二皇子,您是怎麽想到這個可能的?”

蒼梧青野倒也沒攬功,只是不便說出許拂衣的名字:“不是本王想出來的,是我府上的軍師,我覺得他說的很有可能,便來找崔大人一同商議計劃。崔大人這些年辦過的案子不少,也見識過各樣的地痞流氓,想必十分清楚哪裏設有賭坊。”

“是,下官的確清楚,只是那些賭坊裏的人都十分狡猾,每次下官要帶人前去抓捕的時候,他們往往都提前聽到了風聲,要麽就在附近埋伏了放風的人,只要發現了丁點兒不對勁,就聞訊逃走了,而等過了那一陣,那些賭坊又故態覆萌,因此極難徹底清除。”

蒼梧青野也料到了:“官府的人太明顯,他們收到消息肯定會提前躲避,這樣吧,崔大人可以將你知道的賭坊位置全部告訴我,明日本王親自帶人去搜查。”

“好,下官這就寫下來。”這事兒問崔雲影還真是問對人了,城裏大大小小的賭坊他知道個七八成,一直寫了三頁紙才擱筆。

雖然朝廷禁賭,但仍有人抵不住一夜暴富的利誘靠近那些堵桌,因此賭博一事在民間屢禁不止。有賭徒,自然就有人開賭坊,三法司每年清掃這些賭坊,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和時間,卻沒什麽用處。

蒼梧青野接過崔雲影遞來的紙,問了句:“確無遺漏了?”

崔雲影實話實說:“下官知道的,全都寫在上面了。”意思是那些不知道的可就沒法子了。

“行,這就夠了。”蒼梧青野收好那幾張紙,轉身離開了刑部。

回府後,他喊來了薛離恨和賀瑯雪。

三法司的那些人,估計都被賭坊裏的夥計認識的差不多了,因此要搜查,就不能用官府的人手,只能用生面孔。

蒼梧青野手底下有不少人,再加上賀瑯雪的人,差不多足夠了,蒼梧青野便道:“這是崔雲影寫給我的城中賭坊的地點,你們記好了,明日帶人搜它個出其不意。吩咐好咱們的人,讓他們把清水成衣鋪子掌櫃的樣貌記清楚了,明日若是見到此人,立即將其勾攝往刑部。”

賀瑯雪問道:“可那掌櫃明日未必會現身吧?”

“是,”蒼梧青野點頭:“所以明日你們帶人前去拘捕的時候,每個賭坊都要故意放走一個兩個人,然後跟著他們,看看他們會去哪兒。”

薛離恨明白了此舉的用意:“殿下的意思是,賭坊的人很有可能去給那個掌櫃通風報信?”

“我也只是這麽猜測,具體情況如何,還要看明日。還有,”蒼梧青野吩咐:“記得把每個賭坊的夥計都查一遍,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竹葉刺青。”

賀瑯雪和薛離恨異口同聲:“好。”

許拂衣也坐在旁邊,聽蒼梧青野如此安排,他一直沒出聲,畢竟也沒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只是在他說完之後,補充了一句:“留心一下那些賭坊有沒有賬冊,如果有的話,全都帶到官府去。”

這麽做是為了查看那些銀兩的去向。

賀瑯雪和薛離恨記下了,兩人各自下去吩咐,只等著明日依照計劃行事。

許拂衣喃喃:“只希望這次要順利些才好。對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問蒼梧青野:“你先前和刑部的人去搜查蒼梧青澗的府邸時,可見到他府上有沒有什麽賬冊?”

經他這麽一提醒,蒼梧青野這才回想起來:“好像確實有,但那時我沒想過賬冊會有問題,因此就沒在意。”若是自己沒記錯的話,當時墻上的那個密格裏,就放著好幾本賬冊。

“現在還能去蒼梧青澗的府上將那些賬冊拿來麽?”

“可以,如果賬冊還在的話。”

當時蒼梧青野他們是先搜查了蒼梧青澗的府邸,又去查榮松槿的府宅,繼而查出了榮家生意賬目反常的問題,鄢知月那麽聰明的一個人,估計聽到了風聲後,要麽將賬冊燒毀,要麽就藏起來了,所以蒼梧青野才說,如果賬冊還在,是可以讓三法司的人去拿回來的。

許拂衣聞言有點兒失落:“好吧,你說的也對。”

蒼梧青野寬慰他:“沒事,明日我帶刑部的人再去一趟,若那賬冊真的不見了,更加證實了你所推測的洗|錢一事極有可能是真的。”

“嗯,也只能這樣了。”許拂衣說。

次日,蒼梧青野帶人去了蒼梧青澗的府上。

鄢知月不曉得他這個煞神又來幹什麽,心裏不痛快之餘,卻也只能出去迎接:“二皇子此次又有何貴幹?”

蒼梧青野也不藏著掖著:“來皇嫂府上拿一樣東西。”蒼梧青野說著,徑直就往府內的書房走,也不管此舉合不合規矩禮數,鄢知月見狀慍怒道:“上次刑部已經帶人來搜查過一遍了,二皇子還拆了我府上一堵墻,難不成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蒼梧青野腳步沒停:“記得,怎麽會不記得呢,實不相瞞,臣弟這次還是為了那堵墻來的。”

蒼梧青野的步子邁的很大,幾句話的功夫,他就來到了書房門前,伸手一推便闖了進去,前些日子被拆的那堵墻已經砌起來了,密格還在原處,蒼梧青野轉身看著鄢知月,吊兒郎當的問:“皇嫂,這次是你自己將密格打開,還是臣弟再讓人把這堵墻拆一遍?”

鄢知月的臉色很難看,蒼梧青野壓根兒就是個煞神,指望他守規矩行事,下輩子也不可能,因此她忍怒找來了鑰匙,將那密格給打開了。

蒼梧青野往裏一瞧,果然,這裏頭哪兒還有賬冊了。

他冷笑一聲,抱起雙臂問鄢知月:“皇嫂也是聰明人,臣弟就不賣關子了,這裏頭的賬冊呢?”

鄢知月面不改色的問:“什麽賬冊?”

“皇嫂別裝糊塗,上次臣弟來查的時候,分明就記得這密格裏放著幾本賬冊,今日怎麽一本也不見了?不是皇嫂收起來了,還能是它憑空消失了不成?”

鄢知月冷著一張臉:“妾身不知道二皇子說的什麽賬冊,妾身也從未見過。”

蒼梧青野嘆了一口氣:“皇嫂何必對臣弟有這麽大的敵意呢,蒼梧青澗被關進牢裏快要小半個月了,這段日子,想必皇嫂不太好過吧?”

“妾身好不好過,就不勞二皇子操心了。”

“嗯,皇嫂的日子過得如何,也確實輪不到臣弟操心,臣弟只是想提醒皇嫂一句:別指望蒼梧青澗還能出來,他既然被關進了刑部大牢,本王這個做弟弟的,就會想法子讓他把牢底坐穿!”蒼梧青野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看著鄢知月。

鄢知月不屑的哼笑一聲:“我朝有律法維護朝綱,牢底坐不坐的穿,二皇子說了怕是不算。”

蒼梧青野陰陽怪氣的“呦”了一聲:“皇嫂現在想起律法和朝綱了?那我皇兄私下會見寧國太子的時候,皇嫂怎麽不提醒他一句呢?”

鄢知月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你胡說什麽!殿下何時與寧國太子私下見過!”

“噓……”蒼梧青野故意使壞:“皇嫂小點兒聲,這可是逆節的大罪,被外頭的人聽了去可就不好了。”

鄢知月還在強撐:“被人聽見了又如何!殿下身子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自然問心無愧!”

“真的問心無愧麽?”蒼梧青野壓低了聲音,聽上去壓迫感十足:“皇嫂是個聰明人,不妨好好想想,此事我既然知道,就代表它不是密不透風,你猜父皇會不會知道?”

鄢知月掩在袖中的手抖了一下,蒼梧青野沒放過這點兒細節,繼續攻擊她害怕的事情:“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蒼梧青澗到底有沒有在私下會見過寧國太子,皇嫂心知肚明,一個是通敵叛國之罪,一個是利用軍糧和賑災糧牟利之罪,孰輕孰重,皇嫂分得清吧?”

鄢知月轉頭,瞥了一眼門口處守著的下人,下人見狀立即會意的離遠了些,鄢知月也就毫無顧忌的說了實話:“二皇子不必說這些話恫嚇我,你現在之所以站在這兒,而非在朝堂上將此事挑明,就說明你沒有證據,既然沒有證據,就無法利用這個把柄給殿下定罪,如同你所言的牟利案一樣,再過半個月,殿下就會從刑部大牢裏放出來,到時候……”

“錯了,皇嫂,”蒼梧青野面無表情的打斷了她的話:“你太天真了。”

鄢知月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蒼梧青野道:“誰說沒有證據的?寧國太子本身就是人證。”

鄢知月似是覺得這話很荒謬,故而不屑的一笑:“二皇子的意思是,寧國太子會主動承認他與殿下合謀之事?這麽做對他有何好處!”

“未必就是主動承認,也可能是被迫招認啊。”蒼梧青野提醒他:“皇嫂好好想想,這事兒臣弟既然知道,那寧國會不會也有人知道?”

鄢知月笑不出來了。

蒼梧青野見此話有用,便繼續往下說:“皇嫂久居府內,怕是不太清楚外頭的事,特別是敵國的事。陵邱一戰,本王雖然沒賺來什麽軍功,可寧軍也算是損失慘重,特別是被算計的那個白將軍,你覺得他會不會察覺這其中的陰謀、又咽不咽的下這口惡氣?

“皇嫂不妨派人去打聽,寧國的朝堂如今也不怎麽安穩,照樣是被陵邱一戰的案子折騰的雞犬不寧,奈何寧國太子做事沒有皇兄這般謹慎,一番計謀被他策劃的漏洞百出。如今寧國的白將軍天天嚷著討公道,只是寧國太子嘴硬著不肯承認而已,但皇嫂覺得他能嘴硬幾日?什麽時候會吐出皇兄的名字?這個消息又何時會傳到宸京來?”

鄢知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這次換成了蒼梧青野不屑的嗤笑:“所以皇嫂還覺得,日後可以與皇兄繼續過著高枕無憂的日子麽?不可能!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此事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與其到時候皇兄因通敵叛國的罪名被誅,甚至連皇嫂一家也要受牽累,不如現在就乖乖伏誅,還能保全皇嫂和……我侄兒,不是麽?”

一提到“侄兒”兩字,鄢知月的瞳孔瞬間震顫了一下。蒼梧青野就知道,自己說準了。

蒼梧青澗和鄢知月育有一子,若說鄢知月此生最在乎誰,估計就是自己兒子了。

其實蒼梧青野的話不是隨口編來嚇唬她的,寧國那邊確實已經開始查陵邱縣一戰的始末了。

兩軍對戰一個半月,陵邱卻一直沒能等到援軍前往,這本身就是一大疑點,只要順著這條線往上查,查到寧國太子身上是早晚的事,而寧國太子與蒼梧青澗無非也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而已,他自己都大難臨頭了,憑什麽還瞞著蒼梧青澗的名字不松口?

唯一不確定的在於,寧國朝堂的這場風波不知要持續多久,所以蒼梧青野不能一直等下去,若他們折騰半年也折騰不出個結果,那等蒼梧青澗出獄後,這宸京的局勢還不知會如何變換,為防夜長夢多,還是早些將其除掉為好。

見鄢知月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蒼梧青野就說:“臣弟今日言盡於此,皇嫂不妨好好想想吧,我既然單獨將這些說與你聽,就意味著我對皇嫂和自己的侄兒沒有惡意,甚至還能幫你們母子一把。到底是用你們一家老小的命去賭通敵之事不會東窗事發,還是舍棄皇兄為你們自己掙一條活路,皇嫂自己取舍。”

說完,蒼梧青野也不管鄢知月臉色多麽難看,擡腳就走了,只是剛走出去沒幾步,他又轉身問了句:“若是皇嫂什麽時候想通了,直接派人將賬本送去臣弟府上便是,我便知道皇嫂的意思了。”

鄢知月站在原地看著蒼梧青野離去的背影,臉色灰白的有些嚇人。

而賭坊那邊,賀瑯雪和薛離恨也沒閑著。

兩人分別帶了幾支隊伍依照原計劃去賭坊抓人,他們的人都沒有穿官服,因此不少賭坊的夥計都掉以輕心,很容易就被他們鉗制住了。

按照蒼梧青野的囑咐,賀瑯雪和薛離恨故意在每個賭坊都放跑了一個人,隨後暗中讓人跟蹤,結果跟了幾個人下來,還真被他們察覺了端倪。

幾乎大多數人都選擇偷偷的逃遠了,要麽就躲回自己家裏,偏偏有一個人,七拐八拐的跑了好幾條巷子,跑到了一處十分破敗不起眼的茅舍裏。

前去跟蹤的兩人沒有打草驚蛇,就在外頭盯著,結果不多時,就瞧見茅舍裏頭走出來一個遮著面的男人,鬼鬼祟祟的離開了。

大白天的遮面?這也太反常了,隱藏在暗處的人隨即跟上,結果剛走了沒幾步,街口突然拐出來一個戴面具的人,攔住了遮面人的去路。

這張面具太熟悉了,不管是遮面人也好,還是後面跟蹤的人也好,登時就認出了對方:應梵山?!他怎麽突然現身了!

而遮面人以為自己遇到了救星,急忙上前道:“應先生,救我!”

應梵山站在原地不動,待那人走過去之後,竟趁其不備反手一招,將人給劈暈了。

這反轉看的人一頭霧水,跟在後面的兩個人不明白應梵山此舉的用意,還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現身,應梵山卻先一步開口喊道:“出來吧,別藏著了。”

兩人遲疑了一瞬還是走了出去,應梵山原先是蒼梧青澗的人,所以他二人還是對其有些警惕,應梵山看出來了,倒也不在乎:“他就是清水成衣鋪的掌櫃,把他帶回去吧,交給蒼梧青野。”

應梵山此番舉動讓兩人有些驚疑不定,但清水成衣鋪的掌櫃卻是蒼梧青野點名要抓的人,因此他兩個上前,一人架住了對方一條胳膊,將其帶走了。

賀瑯雪和薛離恨等在眾人約定的地方,見前去跟蹤的人一個個的都回來了,卻一無所獲,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就在他二人坐立不安的時候,最後帶著清水成衣鋪掌櫃回去的兩個人,終於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賀瑯雪上前揭開那人的面罩,驚喜道:“對了!此人就是清水成衣鋪的掌櫃!”

薛離恨聞言問道:“你二人在哪兒抓到他的?可還有其他同黨?”

回來的那兩個人面色古怪,其中一人道:“薛首領,此人不是我們抓到的,是……是應梵山抓到後交給我們的。”

“誰?”薛離恨一臉驚詫:“應梵山?!”

對方點頭:“是,千真萬確,那人帶著面具,一看就是應梵山,是他突然冒出來攔住了此人的去路,又一掌將其劈暈了交給我二人的。”

“先別想應梵山了,”賀瑯雪說:“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把此人帶到刑部去,別耽擱。”

“嗯,也對。”薛離恨點了點頭,帶著他們幾個人押著清水成衣鋪的掌櫃就往刑部去了。

PS:大家元宵節快樂呀!從明日起,恢覆成兩日一更新,謝謝各位看到這裏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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