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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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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

幾人各自回房,許拂衣跟在蒼梧青野的身後追問:“你到底有什麽計劃?”

蒼梧青野還惦記著那一巴掌的事兒,關上房門之後反問他:“我這幾日又哪裏惹得你不痛快了?”

許拂衣一怔:“什麽意思?”

“你非要抽我一巴掌幹什麽?今日在晴山見的時候,你就算想鬧,大喊大叫或者罵我幾句也就足夠了。”

許拂衣“噢”了一聲:“原來你還在介懷此事,那你抽回來不就得了。”許拂衣雲淡風輕的站在他身前:“動手吧,我不躲。”

蒼梧青野抱臂在前,一臉無奈的看著他:“知道我不會動手,故意這麽說是不是?我介意的是上午的那一巴掌麽!以後你若是心血來潮,時不時的就要抽我一下,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許拂衣說話真是堵的人心塞:“過不過,看你。”

“你……”蒼梧青野屢次在他面前吃癟,卻一點招也沒有,幹脆撒潑耍無賴:“許拂衣,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總這麽玩弄我,你是很暢快還是怎麽?”

許拂衣微微睜大雙眼,蒼梧青野求自己心疼他?這可是稀奇事兒,他隨即給了這個臺階:“好,以後我如果再扇你,會提前與你商議,成不成?”

這他媽叫哪門子的心疼!

“許拂衣!”蒼梧青野氣笑了:“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什麽,這輩子你來討債了!”

許拂衣輕哼一聲:“與我兩世糾纏,你想的倒是美。”

“你!”蒼梧青野氣的,一把就拽過他抱在自己腿上坐著,低聲道:“好好與我說話!說的好像是我強迫你一樣。”

“好好好,不強迫。”許拂衣垂眸看著他:“能得二皇子垂青,是我三生有幸。”

蒼梧青野又愛又恨的:“你這股子勁兒到底從哪兒學來的!”

許拂衣將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湊近了問:“怎麽樣,心裏癢癢麽?”

蒼梧青野眸色幽深,沒說話。

許拂衣輕笑了一聲:“二皇子定力不錯。”

許拂衣也知道自己很有魅力。

“二皇子定力沒那麽好。”蒼梧青野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

許拂衣勾起手指撓了撓他的喉結:“那你出去睡幾日馬棚就清心寡欲了。”說完眼神一挑,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蒼梧青野頓時覺得口幹舌燥,抱著人就起身往床邊走,許拂衣不掙紮也不鬧騰,目光平靜的看蒼梧青野粗魯的壓在自己身上,狂野的親吻頓時落下,許拂衣擡手勾著蒼梧青野的脖子,並且微微仰頭回應。

這個動作仿佛在幹柴上扔了一個火苗,瞬間將蒼梧青野撩撥的燥熱難耐,他的親吻一路往下,從嘴唇,到脖頸,再到鎖骨,許拂衣微微輕喘,蒼梧青野調動全身的定力,問了句:“你願不願意?”

許拂衣卻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有點兒詭異,蒼梧青野皺了皺眉,一時間沒想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剛覺得有些不對勁,見許拂衣揚了揚下巴看著門邊:“門外是不是有人?”

蒼梧青野下意識就轉頭去看,許拂衣趁其不備,狠狠的提膝頂了他一下。

“嗯……”蒼梧青野悶哼一聲,疼的拱起身子,許拂衣順勢把他推下床,自己慢條斯理的起身整了整衣襟,少傾後,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人,毫無憐憫之意的說了句:“以後再沖我發脾氣,有你受的!”

蒼梧青野躺在地上疼的臉色都白了,見拂衣擡腳要走,便伸出手捏住他的腳踝:“許拂衣……你他爺爺的……真有你的……”

許拂衣掙開:“你不是應當早就知道了麽!好好冷靜冷靜吧你!”

說完,他還真就扔下蒼梧青野出去了。

蒼梧青野一手撐在地上,指尖都扣的泛白,等他終於能緩口氣的時候,二皇子咬著牙,切齒恨聲的擠出一句:“草……”

蒼梧青野說要讓白鶴雙自己寫信給蒼梧青澗,以求去千桃縣主持後面的事。眾人都想不通他要怎麽做。

幾日後,京中的耿小王爺耿疏河,將一封奏折呈到了宮中,彈劾掌管千桃縣和弘善縣的知州白鶴雙曠職,指責其不顧千桃縣的受災百姓,不僅沒有親往宣慰,而且縣中庶務到現在都無人掌管。

此人身居知州之職卻屍位素餐,理應讓賢。

折子送到宮中,自然會驚動蒼梧青澗,同時消息也傳到了弘善縣,白氏兩兄弟也聽聞了此事。

他二人聽聞後都有些詫異,冷不丁的,耿小王爺怎麽會上書彈劾自己?

可白鶴雙畢竟久居官場,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耿小王爺與二皇子蒼梧青野素來交好,這封奏折有可能是耿疏河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蒼梧青野的意思。

白錦瑯問道:“大哥,你說耿小王爺在這個時候上書彈劾你,想讓朝廷把你黜免,到底是何居心啊?難不成他們想提拔自己的人坐上這知州的位置?”

白鶴雙搖搖頭,嘆了口氣:“猜不透,但總歸與蒼梧兩兄弟之間的爭鬥有關系。神仙打架,我們這些下面的人跟著遭殃啊……”

白錦瑯:“那怎麽辦?咱們要靜等大皇子的吩咐麽?大皇子肯定不會讓別人頂替你的位置吧?再說了,前段日子大哥之所以沒有親往千桃縣,還不是因為賑災糧的事情,大皇子可不能卸磨殺驢啊!”

千桃縣和弘善縣都與賑災糧轉運一事脫不了幹系,如果白鶴雙被罷免,事態只怕不好控制。

白鶴雙皺了皺眉:“住嘴!大皇子也是你能隨意議論的!不管大皇子心裏如何想的,起碼為兄不能什麽也不做。”白錦瑯整日游手好閑,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白鶴雙卻想的周全。

耿疏河彈劾自己屍位素餐,如果自己對此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一來有妄自尊大之嫌,容易坐實了這項指摘,二來也會給蒼梧青澗惹麻煩。

如果白鶴雙對此置之不理,蒼梧青澗卻執意保下自己,難免會讓人猜測,大皇子是否有偏私或者用人唯親之意。

因此,若要應對此事,白鶴雙必須先向朝廷亮明自己的態度,然後蒼梧青澗才好給他這個臺階。

打定了主意之後,白鶴雙沒耽誤,立即修書一封呈送進京,先解釋了自己前段時間為何沒有親往千桃縣主持賑災事宜,又說耿小王爺遠在京城,不了解事情全貌,這才對自己產生了誤會,但耿小王爺心系百姓,此番彈劾也是為了千桃縣百姓所計,因此他虛心接受指責,且定當懲前毖後。

最後,他向朝廷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動身前往千桃縣,撫諭受災百姓。

文書送到京中之後不久,蒼梧青澗就準了他的奏請,緊接著白鶴雙就往千桃縣去了。

白鶴雙動身離開弘善縣的當日,賀瑯雪很是驚訝的對蒼梧青野說:“你還真有法子讓他自請前往千桃縣啊。”

蒼梧青野點頭:“嗯,不管他能不能猜到此事背後的用意,但千桃縣他必須去,不然知州的位置他就坐不住,一旦知州換人了,後面的事照樣對蒼梧青澗不利。”

賀瑯雪問:“那咱們什麽時候動手?”

“三日之後吧,”蒼梧青野說:“那個時候白鶴雙差不多能到千桃縣,就算他想趕回來,也來不及了,屆時咱們直接押著白錦瑯進京即可。”

賀瑯雪又想到一個問題:“可那個白錦瑯進京後,會不會不願意指認蒼梧青澗啊?”

蒼梧青野冷笑一聲:“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見他說的這般篤定,賀瑯雪也就不再多操心,幾人計劃了一番,只等著三日後聲東擊西,將白錦瑯帶走。

白錦瑯絲毫不知自己被算計了,還整日優哉游哉的待在晴山見。

蒼梧青野也去,而且是天天去,看的白錦瑯很是疑心:這個二皇子到底來這兒找什麽。

可柳江暮將晴山見上上下下翻了個遍,也沒尋到什麽可疑之物,冷香瑞那邊也是再三發誓,真的沒留下對白家不利的證據,弄的白錦瑯對蒼梧青野的舉動越發不解。

其實蒼梧青野天天往晴山見跑,就是為了迷惑對方的,讓對方以為他真的在找什麽證據。

許拂衣不愛跟著他湊這個熱鬧,所以每當蒼梧青野去晴山見的時候,他都和賀瑯雪一起在外頭閑逛。

既然要記錄歷史,免不了要將當地的民情風物一起記下來,許拂衣每日逛的不亦樂乎,絲毫不理會蒼梧青野有多麽幽怨。

這日,蒼梧青野又在晴山見待了一個時辰,覺得百無聊賴,就起身離開了,他前腳剛踏出晴山見的大門,後腳就被柳江暮安排的人跟上了。

蒼梧青野自是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因此沒有回客棧,想著許拂衣應當還在外頭閑逛,就想碰碰運氣去找他,結果隨意串了幾條街巷,還真讓他把人找著了。

許拂衣正和賀瑯雪在看鬥雞。

蒼梧青野見此氣也不是笑也不是,這人嘴上說著不愛湊熱鬧,不願與自己同去晴山見,結果轉身就在這吵吵嚷嚷的地方笑的如此歡快!

鬥雞就這麽好看?!

——當然好看了,許拂衣沒見過,所以對古代人享樂的方式感到新奇。

賀瑯雪擠在中間,跟一旁的其他人喊著:“上!上啊!上啊!啄它啊!”許拂衣也湊著腦袋往裏瞧,看的目不轉睛,十分有興致。

蒼梧青野抱著胳膊在許拂衣身後站了半晌,他都沒察覺,直到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和一陣頹喪的嘆氣聲,許拂衣才收回心思,一轉頭,瞧見了蒼梧青野。

蒼梧青野陰陽怪氣的笑了笑:“看完了?好看麽?”

許拂衣興致不減:“好看。”

好看。呵。蒼梧青野哼了一聲:“叫上賀瑯雪,咱們走。”

許拂衣問他:“去哪兒?”

“找地兒吃飯。”

許拂衣便去喊賀瑯雪。賀瑯雪正在興高采烈的數銀子,她方才下註的那只雞鬥贏了,賺得了不少,一把銀子捧在手心,賀瑯雪笑的合不攏嘴:“許拂衣,你下午還想去哪兒?賭坊去不去,那兒比這兒還刺激呢!”

蒼梧青野一聽這話,將許拂衣拽到自己身後,對賀瑯雪說:“你能不能有點兒正經,帶他幹什麽不好,非教他去盧雉?”

賀瑯雪把碎銀子倒進錢袋子裏,喬張做致的說:“哦呦,你不給家銀子,還要攔著我帶人家賺銀子,什麽人呢~”

“我……”蒼梧青野簡直莫名其妙,轉頭看著許拂衣:“誰說我不給你銀子了,你也沒問我要過啊!”

“哦呦呦呦~”賀瑯雪又陰陽怪氣的說了句:“裝傻也要有個限度誒二皇子,人家不問你要,你就當人家沒有花錢的地兒啊?”

她挽了挽頭發,低聲給許拂衣打抱不平:“應梵山給蒼梧青澗當幕僚,每個月還有薪俸可領呢,人家許拂衣給你出謀劃策的,你倒好,只管個吃喝就完事兒了……”

這話確實不是賀瑯雪偏私許拂衣,她說的是事實,從寧國到弘善縣,許拂衣不知給蒼梧青野出了多少主意,蒼梧青野雖說管著他的衣食住行,但相比薛離恨他們,他確實少領了一份薪俸。

蒼梧青野以前沒想過這事兒,只覺得許拂衣若想要什麽,但凡他開口,自己不會吝嗇,可這麽長時間了,許拂衣從未向他討要過什麽東西,因此蒼梧青野也就沒在意。

他一心只惦記著把人養的面色紅潤就好。

蒼梧青野語塞,意識到確實是自己疏忽了,便對許拂衣道:“好,回去就拿銀兩給你,先找地方吃飯。”

三人一路上走著,賀瑯雪也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但是許拂衣渾然不覺,蒼梧青野帶著他兩人隨意走到一處酒樓,單獨要了個雅間,點了幾樣菜,關上門就開始吃。

許拂衣和賀瑯雪胃口不錯,吃的很是認真,蒼梧青野瞥見門外有一道黑影,雖然對方已經盡量隱藏了,但還是被他察覺了。

於是他開口就說:“今晚都準備好了麽?”

許拂衣有些懵,不知他冷不丁的怎麽問起這件事。

賀瑯雪卻明白他的用意,大大咧咧的接了句話:“準備好了,放心,夜裏一定把冷香瑞搶出來。”

他兩個都是聰明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件事,許拂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也不動聲色的繼續吃,一句話都不多說。

蒼梧青野:“嗯,此事務必辦成,晴山見裏什麽也沒尋到,誰也不知冷香瑞到底把那名冊藏在了什麽地方,事已至此,只能將人帶走。”

“明白,”賀瑯雪一邊吃一邊說:“今晚就打他個出其不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蒼梧青野看著門外的黑影,果不其然的就消失了。

許拂衣安安靜靜的嚼著,看上去很是乖巧,蒼梧青野覺得他這樣子怪討人稀罕的,就給他夾了一塊排骨,耐人尋味的瞧著他。

許拂衣皺了皺眉,心道這人是不是餵馬的隱又犯了,故而放著那塊排骨在碗裏,沒有吃。

蒼梧青野見狀,強硬的說了句:“吃。”

許拂衣嘆了口氣:果然,他就是隱犯了。

賀瑯雪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毛病,嘴裏塞得滿滿當當的看著他倆,像瞧什麽稀罕事兒一樣,蒼梧青野“嘖”了一聲:“吃你的!”

賀瑯雪嚼啊嚼啊嚼,含混不清的說:“你餵馬來了?”

蒼梧青野無奈吐出一口氣:“你會不會說話!”

賀瑯雪:“那人家有手有腳的,用你餵! ”

蒼梧青野痞氣的笑了笑:“這就是有心上人的好處,看來你是不曾體會過。”

賀瑯雪不屑的“吼”了一聲:“有心上人之後,自己手腳就不聽使喚啦?就得一口一口的讓人餵飯吃啦!”

“誒我說你……”

許拂衣聽著吵鬧,對蒼梧青野開口:“噓……踏踏實實吃飯,成不成?”

蒼梧青野咬了咬牙,只得暫時消停下來。

晴山見。

柳江暮對白錦瑯道:“小公子,咱們的人回稟說,二皇子計劃今晚搶人。”

“搶人?”白錦瑯愕然:“搶冷香瑞那個老婆子?”

“是,咱們的人探聽到,二皇子一直想找的證據沒有找到,所以幹脆想把冷香瑞作為人證帶走。”

白錦瑯想不通:“可是他知道冷香瑞被藏在哪兒麽?”

“這個……”柳江暮怔了怔:“前去探聽的人並未詳說。”

白錦瑯覺得此事透著古怪:“蒼梧青野原話到底怎麽說的?”

柳江暮便一一道:“咱們的人跟著二皇子去了一家酒樓,在房門外聽到她與一女子說:夜裏把冷香瑞搶出來,只因沒在晴山見尋到名冊,所以只能將人帶走,還說要出其不意。”

白錦瑯:“就這樣?”

柳江暮:“是,回稟的人就是這麽說的。”

白錦瑯長嘆了一口氣:“罷了,你吩咐下去,今晚讓府上的人就戒備些,還有晴山見,也派人守好了,蒼梧青野不會無端說這句話,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

柳江暮問道:“小公子,以防萬一,您看咱們是否需要將冷香瑞暗中轉移,關押到別處?”

“不行,”白錦瑯想也沒想就否決了:“假設蒼梧青野並不知道冷香瑞被關在哪兒,而且故意讓咱們的人聽到那番對話,那麽此時轉移冷香瑞,反而會正中其下懷。”

柳江暮恍然大悟:“那咱們就埋伏好等著?”

“嗯,這樣是最好的辦法,”白錦瑯心中隱隱覺得不安:“千萬不要有多餘的動作。”

“是,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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