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還說不喜歡我!

關燈
你還說不喜歡我!

真正的賑災糧送到千桃縣之後,蒼梧青野沒耽擱,立即修書一封,向宸帝稟告了千桃縣收到兩批賑災糧的事,與縣令的認罪書一起,著人快馬加鞭送進京中。

與此同時,他將千桃縣後面的事宜都安排好之後,就押著縣令和運送賑災糧的人一起趕路了。

許拂衣不明白為何還要回弘善縣,就問蒼梧青野,按理說現在直接回京就可以了。

蒼梧青野非要貧嘴:“想不通啊?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許拂衣頓時覺得,與他說話實在是浪費時間。

兩人騎馬並行,蒼梧青野見許拂衣冷著臉不理自己了,就扥了扥馬繩靠近他:“許拂衣,生氣了?”

許拂衣不想搭理他,反正到了弘善縣之後,他就能知道蒼梧青野的目的是什麽了,因此這人愛說不說。

蒼梧青野見此也就不再逗弄他,解釋道:“你知不知道,從千桃縣賭坊裏送出去的那個飛鴿傳書,最終飛到了哪兒?”

許拂衣一報還一報:“我又不是鴿子,怎麽會知道。”

這氣性,蒼梧青野笑了笑,問:“還記不記得你第一見到應梵山是在哪兒?”

許拂衣脫口而出:“晴山見。”說完這三個字,他自己都楞住了:“你的意思是,那批賑災糧被藏在了晴山見?”

“對,薛離恨派出去的人一路跟著,最後那飛鴿就是飛進了晴山見。”

許拂衣露出驚愕的表情:“那不是個青樓麽?怎麽有膽子做這種事?”

“當初那青樓的老鴇冷香瑞,隨隨意意的就能收留你,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後來應梵山去弘善縣,本是護送我回京的,可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見我,卻先去晴山見找你,我就更覺得納悶兒了。”蒼梧青野的上半身隨著馬的步子微微搖晃,說話時的表情,瞧著愜意的很:“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奔著你去的,前兩天我才想明白,人家可能是為了這批賑災糧。”

“不可能,”許拂衣皺了皺眉:“我先前問過應梵山,他分明不知道賑災糧被藏在了什麽地方。”

蒼梧青野挑眉看了他一眼,饒有興致的揶揄:“許秀才,你是不是將天真全都留給別人了,只對我有使不完的壞水兒?”

“你……”許拂衣剛要懟回去,蒼梧青野就補充了一句:“當日在寧國境內撤軍的時候,你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他一箭的,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怎麽他給你的疼你就忘了,我給你的你卻記得清清楚楚,甚至睚眥必報?”

許拂衣不想同他講話了,拽了拽韁繩,調轉馬頭往賀瑯雪的方向去了。

蒼梧青野見狀低低笑罵了一聲:“這脾氣,還說不得了。”

一行隊伍趕路到晌午,眾人要停下來歇息吃飯,蒼梧青野拿著幹糧去找許拂衣,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個饢:“給你。”

許拂衣嘴裏正吃著一個呢,見狀微微轉過了身子,躲開他。

蒼梧青野輕哼了一聲,湊近了說:“把這個也吃了。”

許拂衣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神經病,餵你的馬去吧!”

蒼梧青野氣笑了:“我那匹馬可比你聽話多了!”

許拂衣反唇相譏:“那你晚上倒是鉆進馬廄裏去睡啊!”

“你!”蒼梧青野氣的擰了一下他的腰窩:“許拂衣!你對我就沒一個好臉色是不是!”

許拂衣“啪”的一下打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好好好,不動不動。”蒼梧青野輕嘆了一口氣:“你這氣性可是越來越大了,我也是為了幫你早日看清應梵山的真面目,省的你被他騙了還被蒙在鼓裏呢。”

“不勞你費心。”

“你是個白眼兒狼不成!”蒼梧青野用力一拽許拂衣的胳膊,讓他靠著自己:“從千桃縣到現在,我怎麽對你的你清清楚楚,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不能裝作看不見我對你的好!”

“我讓你對我好了!”許拂衣使勁掙開他的手,低聲道:“松開,旁邊還有別人呢!”

蒼梧青野偏就要耍流氓:“不松,下午跟我共騎一匹馬。”

“為什麽!”許拂衣惱了。

蒼梧青野笑的邪氣:“你不是總說我犯渾麽,犯渾還需要理由?”

許拂衣氣的吃不下去了:“從這裏到弘善縣要三四天!難不成這三四天我都要跟你共乘一匹馬!你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當朝二皇子喜歡男人麽!”

蒼梧青野壓根不當回事兒:“有何不可?”

許拂衣覺得他不可理喻:“你瘋了不成!”

“嗯嗯嗯,”蒼梧青野任由他罵:“吃飽了沒有?沒吃飽把這個再吃了。”

“你自己吃吧!”許拂衣一氣之下把手上的那半個饢扔在他身上,然後自己起身走到別處去躲清凈了。

蒼梧青野見狀搖了搖頭,在心中暗忖:蒼梧青野啊蒼梧青野,以後你可有的哄了。

一行人原地休整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要重新趕路,眾人起身的起身,上馬的上馬,蒼梧青野去找許拂衣,讓他跟自己騎一匹馬。

許拂衣知道,如果自己拒絕,這人一定會來硬的,無論如何結果都一樣,所以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於是乖乖的跟他走,剛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得由遠及近穿來一陣呼嘯的風聲,蒼梧青野的反應很快,拔出腰間的刀就去擋,與此同時,“噔”一下讓人牙酸的聲音傳來,許拂衣這才意識到:附近有刺客!

蒼梧青野揮刀劈去流矢,將許拂衣密不透風的護在身後,雖說他要多分出一點兒心思,可面對這些四面八方的箭矢,他卻絲毫不見狼狽,甚至還有功夫對身後的人說一聲:“別害怕。”

許拂衣不害怕,但他想不通,蒼梧青野已經寫信給京城,表明自己要回京了,誰還這麽沒腦子,要在路上安排刺客行刺?

他掃了一眼隊伍,瞧見囚車裏關著的人,忽然明白過來,對蒼梧青野低聲道:“這些刺客很有可能是沖著縣令來的!”

蒼梧青野絲毫不意外:“嗯,你別管他,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身後。”

許拂衣卻說:“可那邊的人手好像難以支撐,萬一縣令死了,軍糧被侵吞的事不就沒有人證了?”

“生死有命,就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蒼梧青野面色冷靜的應付著四周的流矢,扔出這麽一句話。

許拂衣明白,其實現在所有人都要先自保才行,誰也不可能冒著中箭的風險去保護縣令,縣令的安危只能寄托在囚車周邊的那幾個人,若是那些人能應付的過來,則縣令大難不死,若是應付不過來,那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但許拂衣卻有些不甘心,他們在千桃縣忙碌了這麽多時日,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幾個嫌犯,怎麽能如此輕易的死於刺客之手?

趁著箭矢慢慢消停的時候,許拂衣在蒼梧青野的身後說:“要不你松開我,我找地方躲起來,然後你去支援縣令那邊?他不能死,否則你回京後要如何交代?好不容易救災換來了一點兒功勞,難不成要因為此事付諸東流麽?”

情急之下,許拂衣的語速很快,蒼梧青野略一思忖,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道:“好,一會兒我給你擋開一條路,你躲進一旁的林子裏。”

“好,那你自己小心。”許拂衣撂下這麽一句話,就看準時機往一旁跑。

蒼梧青野註意著四周的埋伏,許拂衣剛跑了沒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迅疾、撕破空氣的聲音,他沒有回頭看,只顧著往前跑,結果應梵山卻忽然來到他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許拂衣剛要繞開,卻見此人做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手掌運力,一掌打在自己胸前,就將自己推了回去。

電光火石之間,許拂衣急急倒退擋在了蒼梧青野身前,蒼梧青野楞了一個瞬息,而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那支裹挾著獵風的箭直直的射進了許拂衣的後肩!

許拂衣悶哼一聲倒在了蒼梧青野懷裏,蒼梧青野的驚吼聲在耳邊響起,昏過去之前,許拂衣腦子裏想的都是:應梵山,你這個狗東西!

許拂衣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在一處十分簡陋的茅草屋裏,蒼梧青野一直守著他,見他醒了,立即就問:“許拂衣,你醒了?除了傷口之外,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拂衣虛弱無力的搖了搖頭,順便嘆了口氣,在心裏將應梵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蒼梧青野一臉深情的看著許拂衣,說:“許拂衣,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也要替我擋箭,你還說你不喜歡我!”

許拂衣楞了!他僵硬的轉了轉脖頸看向蒼梧青野,不明白他怎麽能產生這麽大的誤會。

“若非你擋的及時,如今躺在這兒的就是我了。”蒼梧青野滿眼感動的握住許拂衣的手:“口是心非的東西,以後我再也不會信你任何一句嫌棄我的話了。”說完這話,還動情的在他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許拂衣內心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麽想罵人!

誰給你擋箭了!我那是被應梵山那個狗東西推到你身前的!

許拂衣如此想著,切齒的問:“應梵山呢?”

“應梵山?”蒼梧青野已經不在乎了,甚至心裏美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你在害羞是不是?你不想暴露自己有多在乎我,所以一醒來就問應梵山故意氣我是不是?”說著說著,他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幾分笑意。

許拂衣真的很想一劍把他給捅穿了,虛弱無力的又問了一遍:“應梵山在哪兒!”

“好好好,你別動氣,”他想做什麽蒼梧青野都由著他:“咱們的隊伍遭遇了行刺,有幾個人受傷了,我就帶著你們留在這兒養傷,應梵山也留下來了,剩下的人則跟著賀瑯雪和薛離恨進京去了。你想見應梵山?”

許拂衣閉了閉眼,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不想見,他要殺要剮,任你處置。”

蒼梧青野欣慰的笑了:“你終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許拂衣!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許拂衣實在是沒臉告訴他真相,畢竟蒼梧青野才說過應梵山可疑,自己馬上就被他推出去擋箭,許拂衣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同為現代人,應梵山到底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

許拂衣閉上眼睛,心裏煩躁得很:“我再睡一會兒。”

蒼梧青野卻道:“別睡了,你都睡了一天了,先起來吃點東西。”

許拂衣愕然:“一天?”

“是啊,遇襲已經是昨日的事了,那些刺客狡猾得很,只放箭卻不露面,因此一個人也沒能抓到,好在咱們這邊沒有折損人手,千桃縣縣令也沒死,最主要的是你也好好地,不然我真是要瘋了!”蒼梧青野心疼的看著他:“許拂衣,以後不要為我冒險,知道麽?”

你大爺的!不要自作多情!老子沒有想為你擋箭!

許拂衣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輕輕的應了一聲“嗯”,心情很是覆雜。

似乎看不出許拂衣有多煩心,蒼梧青野沈浸在自己的假想中無法自拔,甚至蹬鼻子上臉:“當時你分明都跑出去了,是怎麽發現有箭向我射過來的?”

許拂衣很想實話實說:不是我發現的,是他媽應梵山發現的!

他甚至都忍不住懷疑,應梵山是不是喜歡蒼梧青野,否則怎麽會推自己出去給他擋箭!

真是無妄之災!草!

許拂衣偏了偏頭,不想與他浪費口舌:“你讓我安靜一會兒。”

“好,安靜,安靜。”蒼梧青野見他又想睡過去,便掀開被子將人撈起,許拂衣皺著眉“嘖”了一聲,剛想問一句“你又要作什麽妖”,就見蒼梧青野雙臂一使勁,把自己托抱進了懷裏。

許拂衣扶著他的肩膀,訝然問道:“你幹什麽!”

蒼梧青野就這麽抱著他往外走:“你真的不能再睡了,大夫說了,醒來就讓你吃東西,否則身子撐不住的。傷口疼不疼?疼的話在伏在我肩膀上。”

“等等!你站住!”許拂衣有些羞憤的把臉埋進他肩頸處:“不要這樣出去!你把飯拿進來,我自己吃。”

蒼梧青野偏過頭打趣他:“你果然是害羞了。”

許拂衣恨聲道:“我一個大男人,被你這樣抱出去像什麽樣子!快把我放下來!”

見他真的有些動氣,蒼梧青野怕他掙紮之下再把傷口掙開,就將人放回床上:“那你等我一會兒,真的不要再睡了,我立馬回來。”

許拂衣輕輕點了點頭,蒼梧青野情不自禁的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許拂衣嫌棄的罵道:“滾吶……”

在蒼梧青野眼裏,許拂衣已經是他的人了,因此不論許拂衣怎麽發脾氣使性子,他都由著對方,就連吃飯的時候也要在一旁守著,讓許拂衣吃的很不自在。

“蒼梧青野,”許拂衣實在忍不住了,嘆了口氣問:“你沒有別的事要幹了麽?”

“其他人傷的都不重,早早的就醒了,唯有你昏睡了一天,大夫說要我盯著,看你醒來後的十二個時辰內會不會再發熱,所以只能委屈你忍耐忍耐。”

許拂衣很是無語:“你的意思是十二個時辰裏,咱們不能趕路?”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著趕路?”蒼梧青野眼裏只有心疼:“養好傷最重要,其他的都不要操心,知道麽?”

“你別這樣看著我,”許拂衣覺得別扭:“我為你擋箭其實是個意外。”

“意外?”蒼梧青野才不信:“你的意思是你跑出去了,意外折返回來擋在我身前?”

許拂衣噎聲,一下子不知該怎麽跟他解釋,想了想又覺得算了,反正都挨了一箭了,多說無益,他愛怎麽想怎麽想吧,遂低下頭慢慢的吃,蒼梧青野見他動作僵硬,生怕不小心牽扯到傷口,便端起碗拿過勺子給他餵。

許拂衣心想不必如此:“我自己吃就行。”

“我餵你吧,免得你擡胳膊不方便。”蒼梧青野將勺子餵到他唇邊,見他不張口,語重心長的說:“別與我慪氣了,以後你說什麽都對,先好好吃飯,行不行?”

許拂衣覺得他的腦回路很奇怪:“我沒有與你慪氣,我可以自己吃。”

蒼梧青野嚇唬他:“你知不知道你後背的傷又滲出血了!”

“啊?”許拂衣轉頭去看:“真的?”

“一會兒我幫你換藥,乖,先吃飯。”

許拂衣覺得他可能是餵馬的隱又犯了,也就懶得與他僵持,既然他樂意效勞自己就受著,總歸又沒什麽損失。

大概是剛醒來又受著傷的緣故,許拂衣胃口一般,吃了一半兒就皺眉說吃飽了。

蒼梧青野這次沒再強迫他繼續吃,放下碗勺又將他攙到床上去脫他的衣服。

許拂衣按住自己的衣襟,警惕的問:“你做什麽?”

“換藥啊。”蒼梧青野笑了笑:“你怎麽總將我當虎狼一樣的防著?我對你做過什麽不軌之事麽?”

許拂衣心想:強吻我的不是你?

“找大夫來不行麽?”許拂衣不是很想讓他換藥。

蒼梧青野無奈嘆道:“就算找大夫來,我也要在一旁守著,你攆也攆不走,何必多此一舉呢。”

許拂衣一聽這話,破罐子破摔似的:“隨你吧,輕點兒,我怕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