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戀愛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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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戀愛進行時
杜兮樾頭一回夜不能寐。
翻來覆去使盡各種辦法就是睡不著。
她滿腦子是大雨中、陰沈的傘下，沈見安穿單薄的襯衫，眼睛濕漉漉註視她的樣子。
他終於說出口喜歡她。
這不止是告白，還耍賴一般給自己強加一個新身份，要做她男朋友。
杜兮樾仿佛看見自己的心開出了花，比起想象中與他戀愛而感到的壓力，她更多的感覺是炙熱與欣喜。
喜歡，要有回應。
如今她收到了回應。
感性在這時徹底壓制住理智，叫它勿要囂張。
天一亮，她還是要面對現實。
她睡不著，也不想睡著，想拖著這長長的雨夜，不到天亮的時候。
這夜她的確沒睡，只是淩晨五六點的時候瞇了會兒。
七點多，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提示。
她被叫醒，才發現昨晚忘記靜音了。
打開手機看，看見沈見安的名字與頭像，她半懵半倦的精神瞬間清醒。
他問她:昨晚睡得好嗎？我失眠了。
杜兮樾盯著他發來的文字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要怎麽回。
糾結了將近半個多小時，她才輸入幾個字:沒感冒吧？
對話框上立即顯示“正在輸入…”，杜兮樾就期待地等待著。
沈見安回她:第一節課幫我占個座兒，如果方便的話，位置盡量靠後面點兒。
這是要？
杜兮樾回:為什麽？
這次，杜兮樾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他回覆。
她想算了，不回就不回吧。
可是……
這座位……
來到大階梯教室，原本是要跟李薇李她們幾個做前排的。
杜兮樾特意與她們說道:“今天我坐後面去，跟人談點兒事兒，下課你們也不用等我了哈。”
陳馨冉往後面看了看，疑問:“誰啊？”
杜兮樾抱著書往後排走，隨口留話:“沈見安。”
她挑了靠窗的倒數第二排座位，高高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教室，周圍也空空沒什麽人坐。
沈見安進了教室，沒背包，手裏拿著書，在下面停了會兒確定了她的位置後，他便加快腳步尋她去。
杜兮樾迅速瞟了眼他就回收目光，問徑直坐她旁邊的他:“一定找我有事兒商量對吧，不然幹嘛坐後面？”
沈見安笑了笑，道:“我說盡量靠後，這麽後排，還不是你選的。”
上課鈴響，老師進來，前面同學們也一致安靜，認真聽課。
杜兮樾與沈見安保持專註沒兩分鐘。
沈見安肆無忌憚湊近她，悄悄問她:“我在等你的回答，而且，我會一直等，直到你答應為止。”
他棒球服的外套都蹭在她衣服上了，杜兮樾往邊挪了點兒，與他不要太靠近。
她目視前方老師講解的內容，強行讓註意力專註在題目上，以抵消他突然的接近而燥熱的溫度，同時保持冷淡回他道:“我覺得你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搞錯了。”
一次次的試探，沈見安不想再質疑，他料定她是喜歡他的，就毫無顧忌。
“上次我們一起去花市，老板誤以為你是我女朋友，你說，你可不敢，所以，為什麽不敢？”
“你在顧慮什麽？”
杜兮樾瞥他一眼，他怎麽這麽咄咄逼人？
她也不客氣，“你讓我給你占座位就是討論這個嗎？”
“除非你答應我讓我做你男朋友。”
“沈見安，你沒睡覺，我覺得你需要補一覺讓大腦清醒清醒。”
“好啊，那我睡了，這節課老師講的什麽晚自習你講給我聽。”
怎麽還有晚自習。
杜兮樾剛想反駁他，他趴上桌上腦袋倒下，就睡上了。
杜兮樾怔楞。
看他那樣子，怎麽一點兒都不矜持，以前他可不這樣。
整一節課下來，沈見安那叫一個睡得香。
教室裏同學們都走完，他還在睡。
杜兮樾戳戳他，“沈見安，醒醒。”
“嗯？”
沈見安半迷糊地擡頭睜眼，回看她，又懶洋洋扭頭朝她這邊倒下。
“沒睡好，有點兒頭疼。”
也不知道這兒待會兒哪個班上課，杜兮樾就好聲建議:“沒睡好回宿舍補覺吧？咱別擱這兒坐著了。”
沈見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她，“可以答應我了嗎？”
真的是！
杜兮樾憋著一股氣兒，不想再跟他耗著，就站起來推推他，“你讓讓，我得走了。”
沈見安故意直背往後面靠，義正言辭，“不讓。”
“我不讓。”
也是沒辦法，她只好承諾他說:“真得走啦，晚上上自習好好聊一下這事兒好嗎？”
沈見安這才放乖:“嗯，好啊。”
回了宿舍，杜兮樾一點兒顧不上季聽瑤李薇李她們一個勁追問她跟沈見安談了什麽。
她拿上手機跑去樓頂，給老媽打電話過去。
“媽，我問你個事兒。”
“好啊，什麽事兒啊？”
“媽我能跟沈見安談戀愛嗎？”
話說出口，杜兮樾才發覺自己有多迫切，怕老媽反對，她抿著嘴巴保持安靜乖乖等話。
杜媽媽那頭安靜了良久，才回她說:“你們兩個相處得來就可以談談看啊，談戀愛沒什麽的。”
所謂的不敢跟沈見安談戀愛的煩惱，杜兮樾一股腦地傾訴給老媽。
“媽，主要是，我跟他逛過街，他的消費都不是我們能接受了的。”
“他隨便送人禮物都大幾萬，自己開飯店開民宿，我跟他談戀愛，我感覺壓力不小。”
“所以媽媽說你們要是談得來就先談談看吶，AA制就好，也不是說為了迎合他的消費我們也大手大腳去花錢。”
“你還是你，他是他。”
杜兮樾恍然，“也是喔。”
“所以那會兒媽媽問你跟沈見安是不是有在談你說謊了對不對？”
“沒有沒有！”
“真的沒有。”
“只是最近才發現喜歡他而已，而且，他跟我告白了，不過我還沒答應跟他交往呢。”
“那你會答應他嗎？”
“就是不知道才打電話問你的嘛。”
“瞧把你急的。不就是個戀愛，想談就談吧，人生嘛，重在體驗，媽媽也希望你能收獲一份不錯的戀愛經歷。”
杜兮樾賣乖笑笑，“有點兒懵，我得再想想。”
夜裏上自習，沈見安提來兩杯熱咖啡給她。
杜兮樾保持客氣，“謝謝。”
沈見安自顧在她身邊坐下，說道:“校園歌手大賽馬上開始了，我們幫阿錚追她喜歡的女孩兒吧？”
杜兮樾既好奇，又很樂意幫陳錚，轉頭就問:“怎麽追啊？”
“我們幫阿錚拉票獲得冠軍？還是邀請人家來我們學校觀看他比賽啊？”
沈見安盯著她看，抿著得逞又嘚瑟的笑意。
“杜兮樾，你不是喜歡他嘛，怎麽還幫他追別的女生？”
杜兮樾倒吸口涼氣兒，大意了。
她光顧著幫陳錚圓夢早忘了這茬了。
“我……我……”
“所以你是故意那麽說的對吧。”
“那天吃飯你跟大家說你第一眼喜歡陳錚我挺生氣。”
“後來也想明白了，誰是第一眼喜歡的人都合理，那是你的選擇，我只要你最終選擇是我就好。”
又來。
杜兮樾避開視線，緊張到扣指甲。
“沈見安，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嗎？”
“幫陳錚追他喜歡的人。”
“當然可以啊，你只需要答應我做你男朋友就好。”
杜兮樾立起書本擋住臉，他這樣太叫人難辦了。
“沈見安，你這是強迫。”
“這是我的誠意，我要讓你看見。”
他要的那個回答，對杜兮樾來說，成了越發困難的一件事。
她設想過無數個場合告訴他其實他們不合適，或許可以再考慮考慮，沒有一個是能肯定告訴他，“嗯，我答應你做我男朋友。”
這太羞恥了。
她做不到。
一天過去，再兩天，三天，四天，五天。
一起上課，一起約著吃飯，晚自習，臨睡前，還要與他閑聊幾句，聽他道一聲“晚安”。
晚安。
是他從發文字到後面發語音。
杜兮樾不敢公放，還要戴上耳機，偷偷聽他的聲音。
分明沒答應他呢，這樣的相處狀態又更像他們已經在交往。
四月的最後一天，五一假期開始前。
杜兮樾約沈見安在操場見。
入夜的操場，可以掩蓋所有情緒，包括害羞，還有不安的躁動的不良心思。
高高的觀眾臺上，椅子上還有近來下雨殘留的濕漉漉的痕跡。
青苔在角落裏蔓延。
沈見安拱手支在膝蓋上，坐姿乖巧，張望著深藍調的操場發呆。
杜兮樾在他身邊，一想到自己待會兒要做什麽，她緊張地不停握手，掌心已經滲出一層汗熱。
“沈見安，老實說，我不大會跟人交談，我還挺緊張的。”
沈見安聲音輕輕，帶著幾許春日裏的溫暖。
“跟你在一起是我覺得最舒服的時候，像現在這樣這麽坐著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我都已經很知足。”
“所以你也別緊張，我想你像我一樣享受輕松。”
哦。
杜兮樾被說服，她真就自在了點兒。
她輕輕喚他的名字:“沈見安，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對你的喜歡，它沒那麽單純。”
“哦。”
杜兮樾緊張羞澀，咬咬嘴唇，又偷偷看他。
“沈見安，你可以轉過來嗎？”
沈見安轉頭，也直起上身看著她，“嗯。”
他做好了準備迎接她對他的告白，聽她親口說喜歡他。
畢竟，他原本是想她先主動的，是他自己等不及。
可偏偏她捧起他的臉，向這邊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對撞他的呼吸，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他唇上。
沈見安徹底定住，心跳也瞬間停了那麽一下，繼而就瘋狂躁動。
杜兮樾如願以償。
她想吻他，想要品嘗一下，與他接吻會是怎樣的感覺。
似乎，沒什麽感覺。
真的沒有嗎？
僅僅只是出於探索欲，她稍微動了動，本能滴吸允，就觸碰到他唇齒間綿綿的濕潤的又冰涼的觸感。
心臟暴跳，渾身的血液都在此間不安分沸騰。
接吻，好像還不錯，還可以催眠，怎麽會犯困。
杜兮樾覺得這果然是不錯的體驗。
只是當腦後扣下一只手掌，她被回應，不經意觸碰到他的舌頭，她才醒覺，猛地推開了他。
杜兮樾不知所措，“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下麻煩大了，她真就趁著夜黑風高強吻沈見安了。
她心裏的王子，她對人家做出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杜兮樾急地站起，“天黑了，我先回去了。”
“拜拜。”
她恨不得自己能飛起來，即便飛不了，也拜托腳步給力點兒，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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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不著，也不想睡著，想拖著這長長的雨夜，不到天亮的時候。
這夜她的確沒睡，只是淩晨五六點的時候瞇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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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
杜兮樾回:為什麽？
這次，杜兮樾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他回覆。
她想算了，不回就不回吧。
可是……
這座位……
來到大階梯教室，原本是要跟李薇李她們幾個做前排的。
杜兮樾特意與她們說道:“今天我坐後面去，跟人談點兒事兒，下課你們也不用等我了哈。”
陳馨冉往後面看了看，疑問:“誰啊？”
杜兮樾抱著書往後排走，隨口留話:“沈見安。”
她挑了靠窗的倒數第二排座位，高高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教室，周圍也空空沒什麽人坐。
沈見安進了教室，沒背包，手裏拿著書，在下面停了會兒確定了她的位置後，他便加快腳步尋她去。
杜兮樾迅速瞟了眼他就回收目光，問徑直坐她旁邊的他:“一定找我有事兒商量對吧，不然幹嘛坐後面？”
沈見安笑了笑，道:“我說盡量靠後，這麽後排，還不是你選的。”
上課鈴響，老師進來，前面同學們也一致安靜，認真聽課。
杜兮樾與沈見安保持專註沒兩分鐘。
沈見安肆無忌憚湊近她，悄悄問她:“我在等你的回答，而且，我會一直等，直到你答應為止。”
他棒球服的外套都蹭在她衣服上了，杜兮樾往邊挪了點兒，與他不要太靠近。
她目視前方老師講解的內容，強行讓註意力專註在題目上，以抵消他突然的接近而燥熱的溫度，同時保持冷淡回他道:“我覺得你好好考慮一下，是不是搞錯了。”
一次次的試探，沈見安不想再質疑，他料定她是喜歡他的，就毫無顧忌。
“上次我們一起去花市，老板誤以為你是我女朋友，你說，你可不敢，所以，為什麽不敢？”
“你在顧慮什麽？”
杜兮樾瞥他一眼，他怎麽這麽咄咄逼人？
她也不客氣，“你讓我給你占座位就是討論這個嗎？”
“除非你答應我讓我做你男朋友。”
“沈見安，你沒睡覺，我覺得你需要補一覺讓大腦清醒清醒。”
“好啊，那我睡了，這節課老師講的什麽晚自習你講給我聽。”
怎麽還有晚自習。
杜兮樾剛想反駁他，他趴上桌上腦袋倒下，就睡上了。
杜兮樾怔楞。
看他那樣子，怎麽一點兒都不矜持，以前他可不這樣。
整一節課下來，沈見安那叫一個睡得香。
教室裏同學們都走完，他還在睡。
杜兮樾戳戳他，“沈見安，醒醒。”
“嗯？”
沈見安半迷糊地擡頭睜眼，回看她，又懶洋洋扭頭朝她這邊倒下。
“沒睡好，有點兒頭疼。”
也不知道這兒待會兒哪個班上課，杜兮樾就好聲建議:“沒睡好回宿舍補覺吧？咱別擱這兒坐著了。”
沈見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她，“可以答應我了嗎？”
真的是！
杜兮樾憋著一股氣兒，不想再跟他耗著，就站起來推推他，“你讓讓，我得走了。”
沈見安故意直背往後面靠，義正言辭，“不讓。”
“我不讓。”
也是沒辦法，她只好承諾他說:“真得走啦，晚上上自習好好聊一下這事兒好嗎？”
沈見安這才放乖:“嗯，好啊。”
回了宿舍，杜兮樾一點兒顧不上季聽瑤李薇李她們一個勁追問她跟沈見安談了什麽。
她拿上手機跑去樓頂，給老媽打電話過去。
“媽，我問你個事兒。”
“好啊，什麽事兒啊？”
“媽我能跟沈見安談戀愛嗎？”
話說出口，杜兮樾才發覺自己有多迫切，怕老媽反對，她抿著嘴巴保持安靜乖乖等話。
杜媽媽那頭安靜了良久，才回她說:“你們兩個相處得來就可以談談看啊，談戀愛沒什麽的。”
所謂的不敢跟沈見安談戀愛的煩惱，杜兮樾一股腦地傾訴給老媽。
“媽，主要是，我跟他逛過街，他的消費都不是我們能接受了的。”
“他隨便送人禮物都大幾萬，自己開飯店開民宿，我跟他談戀愛，我感覺壓力不小。”
“所以媽媽說你們要是談得來就先談談看吶，AA制就好，也不是說為了迎合他的消費我們也大手大腳去花錢。”
“你還是你，他是他。”
杜兮樾恍然，“也是喔。”
“所以那會兒媽媽問你跟沈見安是不是有在談你說謊了對不對？”
“沒有沒有！”
“真的沒有。”
“只是最近才發現喜歡他而已，而且，他跟我告白了，不過我還沒答應跟他交往呢。”
“那你會答應他嗎？”
“就是不知道才打電話問你的嘛。”
“瞧把你急的。不就是個戀愛，想談就談吧，人生嘛，重在體驗，媽媽也希望你能收獲一份不錯的戀愛經歷。”
杜兮樾賣乖笑笑，“有點兒懵，我得再想想。”
夜裏上自習，沈見安提來兩杯熱咖啡給她。
杜兮樾保持客氣，“謝謝。”
沈見安自顧在她身邊坐下，說道:“校園歌手大賽馬上開始了，我們幫阿錚追她喜歡的女孩兒吧？”
杜兮樾既好奇，又很樂意幫陳錚，轉頭就問:“怎麽追啊？”
“我們幫阿錚拉票獲得冠軍？還是邀請人家來我們學校觀看他比賽啊？”
沈見安盯著她看，抿著得逞又嘚瑟的笑意。
“杜兮樾，你不是喜歡他嘛，怎麽還幫他追別的女生？”
杜兮樾倒吸口涼氣兒，大意了。
她光顧著幫陳錚圓夢早忘了這茬了。
“我……我……”
“所以你是故意那麽說的對吧。”
“那天吃飯你跟大家說你第一眼喜歡陳錚我挺生氣。”
“後來也想明白了，誰是第一眼喜歡的人都合理，那是你的選擇，我只要你最終選擇是我就好。”
又來。
杜兮樾避開視線，緊張到扣指甲。
“沈見安，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嗎？”
“幫陳錚追他喜歡的人。”
“當然可以啊，你只需要答應我做你男朋友就好。”
杜兮樾立起書本擋住臉，他這樣太叫人難辦了。
“沈見安，你這是強迫。”
“這是我的誠意，我要讓你看見。”
他要的那個回答，對杜兮樾來說，成了越發困難的一件事。
她設想過無數個場合告訴他其實他們不合適，或許可以再考慮考慮，沒有一個是能肯定告訴他，“嗯，我答應你做我男朋友。”
這太羞恥了。
她做不到。
一天過去，再兩天，三天，四天，五天。
一起上課，一起約著吃飯，晚自習，臨睡前，還要與他閑聊幾句，聽他道一聲“晚安”。
晚安。
是他從發文字到後面發語音。
杜兮樾不敢公放，還要戴上耳機，偷偷聽他的聲音。
分明沒答應他呢，這樣的相處狀態又更像他們已經在交往。
四月的最後一天，五一假期開始前。
杜兮樾約沈見安在操場見。
入夜的操場，可以掩蓋所有情緒，包括害羞，還有不安的躁動的不良心思。
高高的觀眾臺上，椅子上還有近來下雨殘留的濕漉漉的痕跡。
青苔在角落裏蔓延。
沈見安拱手支在膝蓋上，坐姿乖巧，張望著深藍調的操場發呆。
杜兮樾在他身邊，一想到自己待會兒要做什麽，她緊張地不停握手，掌心已經滲出一層汗熱。
“沈見安，老實說，我不大會跟人交談，我還挺緊張的。”
沈見安聲音輕輕，帶著幾許春日裏的溫暖。
“跟你在一起是我覺得最舒服的時候，像現在這樣這麽坐著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我都已經很知足。”
“所以你也別緊張，我想你像我一樣享受輕松。”
哦。
杜兮樾被說服，她真就自在了點兒。
她輕輕喚他的名字:“沈見安，我想告訴你，其實…我對你的喜歡，它沒那麽單純。”
“哦。”
杜兮樾緊張羞澀，咬咬嘴唇，又偷偷看他。
“沈見安，你可以轉過來嗎？”
沈見安轉頭，也直起上身看著她，“嗯。”
他做好了準備迎接她對他的告白，聽她親口說喜歡他。
畢竟，他原本是想她先主動的，是他自己等不及。
可偏偏她捧起他的臉，向這邊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對撞他的呼吸，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他唇上。
沈見安徹底定住，心跳也瞬間停了那麽一下，繼而就瘋狂躁動。
杜兮樾如願以償。
她想吻他，想要品嘗一下，與他接吻會是怎樣的感覺。
似乎，沒什麽感覺。
真的沒有嗎？
僅僅只是出於探索欲，她稍微動了動，本能滴吸允，就觸碰到他唇齒間綿綿的濕潤的又冰涼的觸感。
心臟暴跳，渾身的血液都在此間不安分沸騰。
接吻，好像還不錯，還可以催眠，怎麽會犯困。
杜兮樾覺得這果然是不錯的體驗。
只是當腦後扣下一只手掌，她被回應，不經意觸碰到他的舌頭，她才醒覺，猛地推開了他。
杜兮樾不知所措，“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
這下麻煩大了，她真就趁著夜黑風高強吻沈見安了。
她心裏的王子，她對人家做出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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