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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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晨曦
將玻璃杯裏的金黃色液體一飲而盡，西裏斯大笑著拽著羅斯來到舞池中。
此時密集的鼓點被一陣歡快的管弦小調代替，幾個年紀稍大的人自發地跳起蘇格蘭鄉村舞，活潑輕快的舞步看似簡單明了，但模仿起來十分困難。
羅斯在嘗試幾次後就放棄了，轉而和其他人一起跟著音樂隨意律動。
但令人驚訝的是西裏斯在跳錯幾次舞步後，就能跟著一起像模像樣的跳舞了。
他把羅斯的手緊攥在手心，讓她順著自己的力道，像斯拉格霍恩舉辦的那場宴會上一樣，在明亮的燈光中親密地貼在一起。
這裏沒人認識他們，四周都是普通人，他們甚至不知道魔法的存在——這種隱秘的排他感讓他們感覺世間只有彼此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跳了很久，久到羅斯的雙腿都開始發酸，恍惚間覺得頭頂的燈光開始變得朦朧起來。
直到深夜，店裏再也沒有什麽人了，他們在老板準備關門前一秒從叮當作響的大門中逃出來，又氣喘籲籲地跑到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下。
在霧氣的裹挾下路燈變得忽明忽暗，他們眨著眼睛和彼此對視，又同時大笑出聲。
“——簡直太痛快了！”西裏斯暢快地大口喘著氣，呼吸間盡是自由和快樂，“我愛麻瓜們的一切！”
羅斯的腦袋裏暈乎乎的，胸膛裏異常鼓脹，好像那裏住著一只即將破殼而出的蛇鳥，又像是喝了一只加強提神劑一樣，渾身酸疼疲憊，但指尖酥麻的感覺一直連接到砰砰直跳的心臟——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說不上來的力量。
深夜裏的街道靜謐無人，突然傳來轟隆一陣雷響。
吝嗇已久的天空終於響起入夏後的第一聲悶雷，緊接著，細細密密的雨點打濕了馬路，又飛快卷起地上沈積已久的塵土，一陣泥土味兒混合著熱氣蒸騰而上。
西裏斯將原本攥在手裏的外袍披在兩個人的頭上。
質量一流的外袍布料輕盈而細密，兜頭而下，將雨聲、雷聲，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只能聽見彼此‘咚咚’的心跳聲，他們的臉貼的很近，甚至呼吸都相互交簇在一起。
“你想吻我嗎？”羅斯帶著笑意輕聲呢喃，西裏斯低著頭，她的嘴唇幾乎擦過他的下巴，一陣微刺的觸感從那裏傳來。
西裏斯沒有出聲，但用動作做出回答。
他的雙臂原本就撐在羅斯的腦袋兩側，小臂舉起撐著黑色外袍，而此時他則順勢往上一帶，小臂交叉扣在羅斯腦後，低頭吻在她一直帶笑的嘴唇上。
羅斯閉上眼睛，耳邊盡是雨點打在外袍上的啪啪聲。
迷蒙間，西裏斯用右手頂住兩人頭頂的長袍，安靜的緊緊地擁抱著對方，在細密的雨聲中隔絕出來的一方天地裏。
西裏斯悶悶地笑了笑，呼出的熱氣打在羅斯的脖子上，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走吧。”西裏斯又在她的嘴上輕啄了一下，“不然我們都該淋濕了！”
“現在也差不多了。”羅斯嘟囔道。
西裏斯假裝沒聽見，伸出右手的魔杖——‘砰’的一聲，熟悉的紫色三層公共汽車又出現在了羅斯眼前。
“歡迎乘坐騎士公共汽車，我是奎蘭·帕克，今天晚——”奎蘭突然瞪大眼睛，“怎麽又是你——”
羅斯聳聳肩，“顯而易見，說明你們的業務真的很受歡迎！”
“當然！”奎蘭驕傲道，“上車吧——兩個人，十八個銀西可。”
“我們付20個。”西裏斯豪爽道，“不要牙刷，兩杯熱可可。”
.
最終羅斯的那杯熱可可全都餵給了騎士公交車一樓的地毯。
“歡迎再來——”到站後，笑瞇瞇的奎蘭話音還未落，汽車一下就躥了出去，不見蹤影。
弗蘭漢斯鎮偏僻的小路上，一切都和幾個小時前羅斯剛離開時一樣，但她深覺已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再次踏上熟悉的環境已經恍若隔世。
雨已經停了，潮濕悶熱的空氣再次席卷而來。
走到家時，羅斯渾身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混合著塵土和汗津津的感覺讓她十分難受，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鉆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後，渾身被水汽熏得熱氣騰騰的，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來到客廳。
西裏斯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相冊，正緩慢地翻看著。
“你要不要去洗澡？”羅斯在他身邊坐下，腦袋探了過去，“哦，你在看這個——是這兩年托馬斯給我們拍的。”
“這張是什麽時候？”西裏斯指著照片上的巨大蛋糕，羅斯和米婭站在蛋糕兩側，臉上綻放著歡快燦爛的笑容。
“四年級聖誕節。”羅斯懷念地說，“那時候我們一起做了聖誕蛋糕，吃了兩天才吃完！”
西裏斯笑了一下，又翻到了下一頁。
“啊，這張——”羅斯一把按在他的手骨上，阻止他繼續翻頁的動作，“也是那時候，托馬斯說給我再照一張照片，因為我丟了一張和這張差不多的。”
照片上羅斯蹲在門口，旁邊是一個巨大的雪人。
“我難過了好久，因為那是我這輩子第一張照片——”羅斯滿臉遺憾，“不過托馬斯又給我堆了個更大的雪人，還一下子拍了好多張——”
她敏銳地發現西裏斯的表情不大對勁，於是瞇起眼睛審問，“有些人是不是知道我丟失照片的某些線索——”
西裏斯藏在半長黑發下的耳朵變得通紅，理直氣壯道，“我當然不是故意藏起來的，那張照片上的你笑得太好看了，我就——”
“就藏起來了？！”羅斯提高聲音憤憤地說，“就是因為太好看了，所以我難過了很久！”緊接著，她突然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我記得我在三年級聖誕節過後沒多久就找不到它了，所以——”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直到西裏斯的臉頰、脖子甚至一直隱沒到了衣服看不見的地方都變得通紅，才肯屈尊降紆地開口說，“你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
“當然——”西裏斯試圖否認、佯裝鎮定、氣勢十足，但在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實話實說，“是。”
他的嗓音微啞，神情專註認真，“從很久之前，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羅斯原本只想逗他開心，看他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的模樣，但猝不及防地接受到了年輕男孩的真摯表白，也開始變得扭捏起來，“我也是。”
天邊山巒處已經開始顯現一絲曦光，偶爾有幾聲鳥叫在窗外的樹梢響起。
他們度過黑夜，又共同迎來了新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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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密集的鼓點被一陣歡快的管弦小調代替，幾個年紀稍大的人自發地跳起蘇格蘭鄉村舞，活潑輕快的舞步看似簡單明了，但模仿起來十分困難。
羅斯在嘗試幾次後就放棄了，轉而和其他人一起跟著音樂隨意律動。
但令人驚訝的是西裏斯在跳錯幾次舞步後，就能跟著一起像模像樣的跳舞了。
他把羅斯的手緊攥在手心，讓她順著自己的力道，像斯拉格霍恩舉辦的那場宴會上一樣，在明亮的燈光中親密地貼在一起。
這裏沒人認識他們，四周都是普通人，他們甚至不知道魔法的存在——這種隱秘的排他感讓他們感覺世間只有彼此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跳了很久，久到羅斯的雙腿都開始發酸，恍惚間覺得頭頂的燈光開始變得朦朧起來。
直到深夜，店裏再也沒有什麽人了，他們在老板準備關門前一秒從叮當作響的大門中逃出來，又氣喘籲籲地跑到不遠處昏暗的路燈下。
在霧氣的裹挾下路燈變得忽明忽暗，他們眨著眼睛和彼此對視，又同時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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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的腦袋裏暈乎乎的，胸膛裏異常鼓脹，好像那裏住著一只即將破殼而出的蛇鳥，又像是喝了一只加強提神劑一樣，渾身酸疼疲憊，但指尖酥麻的感覺一直連接到砰砰直跳的心臟——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說不上來的力量。
深夜裏的街道靜謐無人，突然傳來轟隆一陣雷響。
吝嗇已久的天空終於響起入夏後的第一聲悶雷，緊接著，細細密密的雨點打濕了馬路，又飛快卷起地上沈積已久的塵土，一陣泥土味兒混合著熱氣蒸騰而上。
西裏斯將原本攥在手裏的外袍披在兩個人的頭上。
質量一流的外袍布料輕盈而細密，兜頭而下，將雨聲、雷聲，一切聲音都隔絕在外，只能聽見彼此‘咚咚’的心跳聲，他們的臉貼的很近，甚至呼吸都相互交簇在一起。
“你想吻我嗎？”羅斯帶著笑意輕聲呢喃，西裏斯低著頭，她的嘴唇幾乎擦過他的下巴，一陣微刺的觸感從那裏傳來。
西裏斯沒有出聲，但用動作做出回答。
他的雙臂原本就撐在羅斯的腦袋兩側，小臂舉起撐著黑色外袍，而此時他則順勢往上一帶，小臂交叉扣在羅斯腦後，低頭吻在她一直帶笑的嘴唇上。
羅斯閉上眼睛，耳邊盡是雨點打在外袍上的啪啪聲。
迷蒙間，西裏斯用右手頂住兩人頭頂的長袍，安靜的緊緊地擁抱著對方，在細密的雨聲中隔絕出來的一方天地裏。
西裏斯悶悶地笑了笑，呼出的熱氣打在羅斯的脖子上，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走吧。”西裏斯又在她的嘴上輕啄了一下，“不然我們都該淋濕了！”
“現在也差不多了。”羅斯嘟囔道。
西裏斯假裝沒聽見，伸出右手的魔杖——‘砰’的一聲，熟悉的紫色三層公共汽車又出現在了羅斯眼前。
“歡迎乘坐騎士公共汽車，我是奎蘭·帕克，今天晚——”奎蘭突然瞪大眼睛，“怎麽又是你——”
羅斯聳聳肩，“顯而易見，說明你們的業務真的很受歡迎！”
“當然！”奎蘭驕傲道，“上車吧——兩個人，十八個銀西可。”
“我們付20個。”西裏斯豪爽道，“不要牙刷，兩杯熱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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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羅斯的那杯熱可可全都餵給了騎士公交車一樓的地毯。
“歡迎再來——”到站後，笑瞇瞇的奎蘭話音還未落，汽車一下就躥了出去，不見蹤影。
弗蘭漢斯鎮偏僻的小路上，一切都和幾個小時前羅斯剛離開時一樣，但她深覺已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再次踏上熟悉的環境已經恍若隔世。
雨已經停了，潮濕悶熱的空氣再次席卷而來。
走到家時，羅斯渾身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混合著塵土和汗津津的感覺讓她十分難受，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鉆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後，渾身被水汽熏得熱氣騰騰的，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來到客廳。
西裏斯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相冊，正緩慢地翻看著。
“你要不要去洗澡？”羅斯在他身邊坐下，腦袋探了過去，“哦，你在看這個——是這兩年托馬斯給我們拍的。”
“這張是什麽時候？”西裏斯指著照片上的巨大蛋糕，羅斯和米婭站在蛋糕兩側，臉上綻放著歡快燦爛的笑容。
“四年級聖誕節。”羅斯懷念地說，“那時候我們一起做了聖誕蛋糕，吃了兩天才吃完！”
西裏斯笑了一下，又翻到了下一頁。
“啊，這張——”羅斯一把按在他的手骨上，阻止他繼續翻頁的動作，“也是那時候，托馬斯說給我再照一張照片，因為我丟了一張和這張差不多的。”
照片上羅斯蹲在門口，旁邊是一個巨大的雪人。
“我難過了好久，因為那是我這輩子第一張照片——”羅斯滿臉遺憾，“不過托馬斯又給我堆了個更大的雪人，還一下子拍了好多張——”
她敏銳地發現西裏斯的表情不大對勁，於是瞇起眼睛審問，“有些人是不是知道我丟失照片的某些線索——”
西裏斯藏在半長黑發下的耳朵變得通紅，理直氣壯道，“我當然不是故意藏起來的，那張照片上的你笑得太好看了，我就——”
“就藏起來了？！”羅斯提高聲音憤憤地說，“就是因為太好看了，所以我難過了很久！”緊接著，她突然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我記得我在三年級聖誕節過後沒多久就找不到它了，所以——”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直到西裏斯的臉頰、脖子甚至一直隱沒到了衣服看不見的地方都變得通紅，才肯屈尊降紆地開口說，“你那時候就開始喜歡我了？”
“當然——”西裏斯試圖否認、佯裝鎮定、氣勢十足，但在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實話實說，“是。”
他的嗓音微啞，神情專註認真，“從很久之前，我就開始喜歡你了。”
羅斯原本只想逗他開心，看他手足無措滿臉通紅的模樣，但猝不及防地接受到了年輕男孩的真摯表白，也開始變得扭捏起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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