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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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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意外

高大的天花板在一瞬間傾倒顛覆,高懸的吊燈散發著耀眼的光暈,羅斯感覺自己跌倒在柔軟的地毯上,上面每根細小絨毛不小心蹭過皮膚的觸感,都在她的痛苦感受中被無限放大。

心臟似乎在被一只手不停擠壓,耳膜中心臟跳動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要死了嗎?

恍惚間,她似乎透過窗戶看見城堡外搖曳的樹枝,嫩綠的枝芽隨著小鳥而上下擺動——但有求必應屋怎麽可能有能看見城堡外的窗戶?

羅斯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那不是窗戶,是一扇巨大的落地鏡,小鳥正趴在地上,透過鏡子安靜地盯著她。

所以,她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只鳥?

羅斯嘗試揮動手臂,鏡子中的棕色小鳥在地上撲騰了兩下;她嘗試張嘴,鏡子裏的小鳥也張開黃色的小喙,發出婉轉悅耳的叫聲。

她真的——成了一只鳥!

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驚喜,而是一種巨大的恐慌感——怎麽變回來呢?渾身的羽毛似乎都變得僵直,巨大的恐懼感壓在她的心頭。

——完全排除雜念。

羅斯在心裏不停地對自己說,排除雜念,絕對地集中意念,想著她原本的樣子,回憶變身過程最開始的感覺。

皮膚散發出灼熱的燃燒感,吊燈在一瞬間變大,她又變回來了。

六月的第一周,全校的學生們都進入了緊張的考試周,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們每天都神經兮兮地捧著書,嘴裏念念有詞。

埃德加也終於沒再來找羅斯,她實在想不出更多拒絕的借口了。

仿佛看出羅斯的回避,埃德加從不更加明確的表明心意,他只說想和羅斯做朋友,而朋友間互送禮物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兩周過後,悶熱的天氣和浮躁的人心,都伴隨著考試周的結束而消散,羅斯抽空在圖書館《麻瓜常見鳥類大全》這本書裏找到了她的阿尼瑪格斯形態的種類。

和她的守護神一樣,也是一只夜鶯。

期末晚宴如期舉行,由於他們在聖誕節後的魁地奇決賽中再次打敗赫奇帕奇,奪得今年的魁地奇學院杯,所以今年的學院杯冠軍也是他們的。

麥格教授的臉上紅撲撲的,她用滿意的目光看向格蘭芬多長桌,又在詹姆·波特的身上停留了大半天,羅斯甚至看見她隱晦地擦了擦眼角。

慶祝晚宴在公共休息室裏開到很晚,畢竟他們明天就要回家了,每個孩子都高興壞了,莉莉拉著羅斯、馬琳、娜塔莎和瑪麗又蹦又跳,這似乎成了羅斯記憶裏最美好的夜晚之一,她們喝著蘋果汽水、跳累了就縮在角落的沙發裏擠在一起小聲聊天。

話題往往前言不搭後語,但每個人都很開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羅斯在睡著前迷糊地想著。

羅斯帶著期末成績單坐上了霍格沃茨的返程列車,她的成績出乎意料的好,連天文學都拿了一個E,魔藥學更是得了個O。

“哇——”馬琳把腦袋湊過來,“不愧是聰明小女巫呀,羅斯!”

“哼!”羅斯故作驕傲地挺直胸膛,平靜地表示,“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最棒的。”

女孩們在車廂裏鬧騰騰的,娜塔莎拿出從廚房帶來的烤餅幹和蛋奶酒,被她們一搶而光,馬琳感慨道,“要我說,有個赫奇帕奇的男朋友真的不賴。”

娜塔莎憤憤地說,“可是這個學期我起碼重了五英磅!”

“但斯普林確實還不錯,是不是?”羅斯客觀地評價道,“不然不會成為你交往最久的一任男友。”

“赫爾對我確實很好。”娜塔莎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他本身也是個不錯的男孩。”

女孩們怪裏怪氣地笑道,馬琳重覆著她的話,“赫爾真是個不錯的男孩——”

紅色的蒸汽列車行駛過英格蘭翠綠的山巒,穿過古樸的村落,最終緩慢地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

站臺上站滿了來接孩子的父母,和女孩們依依不舍的告別,並且向莉莉保證今年她一定會到她家裏去玩。

羅斯拉著沈重的行李箱,朝著石墻走去。不遠處,她看見西裏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對穿著古板的夫婦身邊,他們正忙著彎腰和更小的那個兒子緊緊地擁抱。

似乎察覺到了目光,西裏斯扭頭,穿過嘈雜擁擠的人群,精準地和她的目光對視到一起。

仿佛再次回到二年級時他們共同參加鼻涕蟲俱樂部的那個夜晚,西裏斯輕輕笑了一下,率先挪開了視線。

他的眼睛裏仍舊充滿了星星,只是有些已經變得暗淡,有些墜落不見了。

國王十字車站的人不比石墻內少,貝內特先生仍舊在老地方等著羅斯,只是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疲憊,精神也不如聖誕節時那麽好了。

“謝謝您來接我——”羅斯和他一起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裏,“米婭在家裏忙嗎?”

不怪她這麽問,因為每次都是貝內特夫婦一起來接她,在她勸說好幾次後,米婭仍舊笑著堅持說說她想早點見到羅斯。

回應她的是貝內特先生的沈默,他強迫自己露出輕松的表情,但顯然不是很成功,“米婭生病了——她在醫院。”

“什麽——”羅斯瞪大眼睛,“可是上個月我們通信的時候,信裏都還說一切都好!”

“是前天的事兒。”貝內特先生流下痛苦的淚水,“急癥,經過一晚上的搶救才緩過來,醫生說——”他劇烈的哽咽了一下,“病癥已經存在很久了,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早就挺不住了——唉!太突然了,我只是沒法接受。”

羅斯的大腦裏一片空白,她聽見自己問道,“那麽,醫生說究竟需要怎麽治療?”

“沒辦法了。”貝內特先生灰敗地坐在駕駛位上,他怔楞地盯著前方,“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米婭也知道這事兒。”

羅斯感覺她的喉嚨裏被一塊巨大的東西堵住了,窒息感讓她的眼睛變得通紅,眼淚順著下巴滴在裙子上,滴在攥緊的拳頭上。

他們直接開車去了倫敦市區的醫院,濃重的消毒水味在羅斯的鼻腔間揮散不去,她麻木地跟在貝內特先生的身後,七拐八拐的來到一間安靜、充滿陽光的病房。

米婭渾身插滿管子,安靜的躺在床上,只有輕微起伏的被子表明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他們在醫院附近租了一間小房子,方便兩人隨時去陪伴、照看米婭。

羅斯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到對角巷買了一只貓頭鷹。

當晚,她寫信給所有她覺得可能有希望的人,甚至是已經形同陌路的斯內普,祈求他們是否知道什麽能解救普通人於病重之中的魔藥或者咒語。

第一個到的是鄧布利多的回信,信中寫到:

很遺憾我沒法幫到你,羅斯,因為死亡是每個人都需要面對的最大難題。但死亡並不代表著消散,因為珍貴的回憶和情感會與我們永存。

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斯內普的信幾乎是一起到的,他們都共同表示目前沒有魔藥能夠治療麻瓜的重癥,魔法世界中對於傳統絕癥的研究一直存在著空白。

一封封信被攤滿桌面,羅斯趴在上面,腦袋深深地埋在手臂裏,無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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