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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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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葬禮

一大早天空就陰沈得不見太陽,羅斯推開窗戶,聞見濕潤空氣中的泥土味。

花園中被她好好侍弄了一個多月的金盞菊一個個都低垂著腦袋,蔫噠噠的不覆朝氣。

吃過早飯後,鄧布利多指導羅斯繼續練習守護神咒,她的魔杖尖已經能夠噴出一大團銀色霧氣,隱約能夠看出來是個小巧而靈敏的動物。

到了中午,烏雲堆疊,天已經很黑了,羅斯不得不把屋子裏的燈都點上,好叫他們能看清彼此和紙上的字。

“一場暴雨要來了。”鄧布利多看向窗外。

他的話音剛落,幾顆豆大的水滴砸在玻璃上,緊接著“嘩”的一聲,猛烈地雨水傾盆而下,在幹燥的地面炸開。

羅斯趕忙走到門廳的窗戶旁,阻止狂風把窗邊桌上用絲帶精心紮起來的一束金盞菊吹散。她原本想著下午把它帶給佩裏夫人,再告訴她那瓶蘋果醬十分美味。但天氣不好,她只能從廚房裏另外找了一個花瓶,把它們插在裏面。

因為暴雨,直到晚上西裏斯都沒來光顧鄧布利多家,羅斯半是失望半是松了口氣,她還沒想好究竟要如何對待西裏斯,不僅因為她害怕進入一段親密關系中,展露真實的自己,而且面對著不確定的未來,這一切都叫她感到不安。

但西裏斯的純粹和勇敢無一不在深深吸引著她,他就像一只蠟筆,給她的畫布上增添了無數鮮艷的色彩。

夜裏,雨停了,暴雨洗刷了世界的一切,羅斯躺在床上,感受著曠野的風。朦朧間,她想,如果她在勇敢一點呢?畫布和蠟筆天生就是一對,她和西裏斯互相喜歡對方,這不就是最好的情況嗎?

亂七八糟的想法從她的腦海中不停地蹦出來,但漸漸的,一切都不覆存在,她沈沈地進入了夢中。

第二天她早早的就醒了,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但朝霞已經映紅了一整片天空。

她拉開窗簾,窗臺上靜靜地躺著一封信,幾顆三角梅的花瓣落在上面,也不知道在這兒待了多久。

羅斯拆開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但她卻怔楞了很久。

信上寫著,佩裏夫人於昨夜因急癥去世,葬禮在今天上午十點鐘舉行。

羅斯來到一樓,窗邊小桌上的金盞菊已經微微垂下了頭。

葬禮在村子裏的小教堂舉行,正中間擺放著一頂巨大的黑色棺木,教堂兩邊面朝棺木擺放著兩排木色的椅子。

村子裏一大半的人都來了,在哀傷的音樂中,由牧師向大家講述了佩裏夫人的生平。

從小教堂出來,陽光開始變得灼熱刺眼,他們推著靈柩來到教堂旁的墓地裏,大家依次向她做著最後的告別。

將一束紮好的金盞菊放在墓碑旁,羅斯看見一個高大陌生的金發男人,他的面容頹廢、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一聲不吭地站在土坑旁,大滴淚水順著臉頰滴在黑色的西服上,很快就氳成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那是佩裏先生,他和佩裏夫人的感情十分深厚,從學生時代起兩人就是甜蜜的情侶。”羅斯聽見後排一個年邁的女士和旁邊的人解釋道。

“唉,他們去年可才剛結婚!”另一個人惋惜地嘆氣。

“我們走吧。”西裏斯全程安靜地陪在她身邊,他們從頭到尾都沒說話,但都能感到彼此的悲傷。

羅斯點點頭,她垂著眼盯著他們的緊握的雙手,西裏斯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他牽著羅斯走出教堂,詹姆正在遠處跟著波特夫婦和村子裏的其他人寒暄。隨著離教堂越來越遠,音樂和交談聲逐漸完全聽不到,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我知道時間似乎不太對,但我覺得還是得問問你。”西裏斯的胸膛快速地起伏著,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問道,“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羅斯望著眼前高大的男生,西裏斯已經高了她一個腦袋,此時那雙灰眼睛正專註地盯著她,藏在黑發裏的耳朵都紅透了,她垂眼緩緩的說,“我不願意。”

羅斯感覺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地冷了下去,她感覺自己的嘴唇麻木地一張一合,“可能我讓你誤會了什麽,西裏斯·布萊克,但是我不喜歡你,在我心裏,你和詹姆是一樣的。”

她擡眼和他的灰眼睛對視,一字一句地說,“我以為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西裏斯的腦袋裏一片空白,他從沒見過羅斯如此冷漠的神色,她表情和布萊克家那些人臉上最常見的表情如出一轍,滿是高傲、不屑,仿佛他的感情讓她感到十分冒犯。

他的表情漸漸冷了下去,嘴唇緊抿著,盯著羅斯看了半響,譏諷道:“哦,是嗎。克勞德小姐,可我覺得或許我們連朋友都不是,因為我竟然完全沒有看清過你。”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羅斯站在原地,感到渾身冰冷,她又想起葬禮上的維克多·佩裏,他的身影孑孓,精氣仿佛被抽幹一樣,憔悴又滄桑。

既然她已經決定以身涉險,未來生死未定,起碼不能讓他以戀人的身份站在她的棺柩前。

她見不得西裏斯·布萊克變成原著中的樣子,更舍不得他為了自己變得陰郁偏執。

少年時的愛慕就像青春期裏最後一顆乳牙,疼了掉了,但等長出新的牙齒後,被丟掉的乳牙就再也不值一提了。

接下來的整個夏天,羅斯再也沒有見到西裏斯,詹姆來找過他幾次,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終於忍不住,問她究竟是怎麽想的。

“你喜歡莉莉嗎,詹姆?”羅斯問他。

詹姆又變得不自然起來,想假裝自己毫不在意,但看著羅斯的眼神,又神色扭捏地點點頭。

“可是我對西裏斯不是這種感覺,他和你沒什麽不同。”羅斯已經能夠做到內心十分平靜了,她感覺自己都被說服,似乎西裏斯·布萊克這個名字對她真的不再特別一樣。

詹姆煩躁地揉亂了一頭黑發,他脫口而出,“可是你們那天晚上在牽手。”

羅斯平靜地看著他,伸手拉住了他的右手,“朋友就不能牽手嗎?”

詹姆像被燙了一樣,誇張地向後跳了一大步,右手也從她的手裏掙脫開來,“沒有,可是這不一樣!”

“沒什麽不一樣的。”羅斯說,“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和年級裏任何一個男生牽手。”

詹姆喘著粗氣,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震驚,“可你不是這樣的人!羅斯,我相信你一定有什麽原因,只是不能告訴我們。你等著,我這就去說服西裏斯!”

他一溜煙跑走了。

羅斯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與原著裏的那個在萬聖夜裏用魔杖逗哈利玩,又用身體擋住伏地魔給莉莉爭取逃命時間的身影重疊起來。

“小哈利值得有一個完整幸福的童年。”她喃喃道,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兒,卻又瞪大眼睛倔強地不肯讓它們掉下來。

許久過後,羅斯神色如常地回到書房,開始練習守護神咒。

揮舞魔杖,一只銀色的夜鶯從她的魔杖尖兒噴洩而出,圍著她上下飛舞,靈動又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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