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麥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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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麥格教授”
等到淩晨潮濕的空氣籠罩住整個禁閉室，熹微的晨光從沒了玻璃的小窗口透進來時，羅斯才意識到她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而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胃部因饑餓而產生出灼燒的疼痛感，但是這種感覺她嘗試挪動身體，試圖從地上坐直的時候，與渾身酸痛感和頭部針紮一樣的痛感相比，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羅斯用力把指甲嵌入手心，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撐起身體坐直靠在堅硬的墻壁上。
只要再熬過今天晚上，她就可以出去了。等出去之後，她會向瑪姬請教如何才能成為有錢人家的女仆，或許不需要很有錢，只要能夠支付她一些微薄的薪水，讓她能夠攢點錢離開這裏就行。
或許她可以在攢點小錢之後，再去讀貧民學校或者慈善學校。等到她成年後能得到更多的工作機會後，再攢一筆錢能夠支撐讓她去讀大學。但是她沒有很好的簡歷和介紹人，這可能沒法讓她進入比較有名的學校讀書。
但是沒關系，羅斯想，她來自21世紀。
她腦子裏存儲的知識和想法比現在先進了接近60年，說不定到時候她可以去計算機公司碰碰運氣。
正當她試圖用胡思亂想來麻痹身體的不適感時，匆忙的高跟鞋點地聲從遠及近，緊接著是門鎖被叮咚作響的鑰匙串打開的聲音。
刺眼的陽光從門口照亮昏暗的禁閉室，艾琳娜纖瘦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有位女士要見你。”她用一種平靜的音調說，“她自稱是一位學校的教授。”
說完，艾琳娜借著微弱的光亮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她。冰冷的禁閉室讓羅斯的臉色顯得愈發蒼白，亂糟糟的棕色頭發一綹一綹的垂在她的臉頰旁邊。
“你最好先去收拾一下自己。”
羅斯假裝沒看見艾琳娜眼神中的嫌棄，伸手把頭發攏到了耳後。
“走吧，別叫教授等久了。”她催促道。
教授？她不認識什麽教授。
難道是約翰遜先生準備把她送到教會學校去？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想我還是去收拾一下我自己吧。”羅斯停下腳步，朝艾琳娜說，“得給教授留個好印象。”
先拖延時間，再考慮解決辦法。
“我改變主意了——”艾琳娜小姐瞇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她，“還是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說不定那所學校就會改變主意，不要你了。”
聽見艾琳娜的嘲諷，羅斯心裏反而變得松快起來。
如果真的是教會學校，她只會幸災樂禍。
或許真的是她的家人之類的替她在什麽公立學校報了名，她興奮的想。
羅斯強迫自己把這種期待從腦袋裏趕出去，但是想法一旦產生就像不受她控制一樣。
想點最壞的，羅斯，可能只是政府什麽機構過來做調查而已。艾琳娜一定是聽了一半，所以以為她是專門來找我的——可是有那麽多沒有被關禁閉的孩子，他們原本可以假裝自己不存在。
清晨的倫敦被一層朦朧的霧氣籠罩，涼絲絲的冷空氣讓只穿著短袖的羅斯打了個冷顫。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艾琳娜小姐身後，穿過空蕩蕩的院子（這時候孩子們一定在餐廳用餐，羅斯羨慕的想），說不定約翰遜那個老混蛋已經原諒他了，這樣她在和那位教授見面之後也能被允許去餐廳吃個早飯什麽的。
隨著艾琳娜上了三樓，羅斯的腦海裏浮現出最壞的可能性：約翰遜打算把她偷偷做掉，只因為她沒有滿足他惡心的念頭。
直到她們停在三樓院長辦公室的門口，艾琳娜看著羅斯用一種警惕的表情盯著黑色的大門看，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嘴唇。
“表現自然點，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聽到這話羅斯猛然松了口氣，起碼他們願意在屋裏的那位教授面前偽裝成體面人。
院長辦公室裏，約翰遜臉色鐵青的坐在桌子後，用沒有包紮繃帶的一個胳膊杵著他的下巴，試圖讓自己顯得更加具有威懾力。
但是顯然他失敗了，一位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子黑頭發女士，表情嚴肅的站在他的側前方，任誰進來後都會第一眼看到這位教授，而不是約翰遜。
“如你所見，這就是羅斯·克勞德。”約翰遜說，“見鬼，在這之前我們甚至不知道她姓什麽——更別提她能有錢去上什麽學校！”
“霍格沃茨會為需要資助的人提供專門的基金。”教授女士皺了皺眉頭，隨即禮貌的說。
“沒錯，沒錯。”約翰遜點了點頭，“你們總是喜歡用基金之類的說法做做幌子，說吧，這是一所什麽樣的學校？”
“我們會給一些擁有特殊素質的孩子提供入學機會——”羅斯看見她把一張紙遞給約翰遜，又揮了揮手裏的小木棍兒。約翰遜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即開始認真的閱讀起這張空白的紙來。
“是的，完全合乎規範。”約翰遜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嘴裏不高興的小聲嘟囔：“真是幸運......”
“那麽，請允許我單獨和克勞德小姐談談。”教授女士，或者說那個一直盤桓在羅斯腦袋裏的人，朝羅斯點了點頭，率先從辦公室走出去。
腦子幾乎完全懵掉的羅斯幽魂一般跟她走出門。
“你好，羅斯。”原本表情嚴肅的女士對羅斯溫柔的笑著眨了眨眼睛，“混淆咒，有人叫我必要的時候可以對麻瓜院長用這個。”
鄧布利多。
熟悉的名字從羅斯一團漿糊的大腦蹦出來——是他去孤兒院接湯姆·裏德爾的時候用的小把戲。
羅斯胡亂的想。
那麽眼前這個戴著方形眼鏡、把卷曲頭發束成高髻的女巫就是——
“我是米勒娃·麥格，霍格沃茨的副校長，你可以稱呼我為麥格教授。”她用歡快的語調說，“至於霍格沃茨，那是全英國最好的魔法學校！”
“那麽，那麽——”羅斯小心翼翼的說，“我就是一個——”
“巫師，親愛的。”麥格教授慈愛地說，“你是一個巫師。”
羅斯點點頭，這下就對了，為什麽愛麗絲她們會叫她“怪胎”，為什麽那天約翰遜櫃子的玻璃會爆炸，一切都是因為——她穿越進了《哈利·波特》的世界，而她恰好是個巫師！
巨大的喜悅像氣球一樣在羅斯的心中膨脹，她覺得身上的酸痛感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她整個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的。
“這是你的通知書，小巫師滿11歲的時候會到霍格沃茨去學習控制魔法。”麥格教授耐心地說，她揮了揮魔杖，羅斯感覺沒有那麽冷了。
“這是你的購物清單，學校提供的基金能夠讓你買一些二手的課本，哦——”麥格教授補充道，“你可以在對角巷買到這些東西。來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可以今天一天買完清單上的東西。”
她又朝門裏揮了揮魔杖，隨即把胳膊朝羅斯伸出來，“約翰遜先生恐怕今天要在辦公室忙上一整天，等他想起你的時候你已經拿著新買的東西在床上坐著了。”
一整天，羅斯先是被自己是個女巫這件事震驚到說不出話，緊接著來不及感受幻影顯形的壓迫感就被對角巷神奇的景象吸引，她恨不得自己長了八個眼睛。
等她帶著魔杖、新袍子、二手課本和一份打包的被麥格教授施了保溫咒的晚餐坐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時，已經接近晚上八點鐘。
即使身體已經疲憊到擡不起一根手指，羅斯的心裏滿當當的。、
“這是個全新的開始。”羅斯閉上眼睛，在徹底進入夢鄉前甜蜜地想，“好好睡一覺吧，小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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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淩晨潮濕的空氣籠罩住整個禁閉室，熹微的晨光從沒了玻璃的小窗口透進來時，羅斯才意識到她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而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胃部因饑餓而產生出灼燒的疼痛感，但是這種感覺她嘗試挪動身體，試圖從地上坐直的時候，與渾身酸痛感和頭部針紮一樣的痛感相比，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羅斯用力把指甲嵌入手心，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撐起身體坐直靠在堅硬的墻壁上。
只要再熬過今天晚上，她就可以出去了。等出去之後，她會向瑪姬請教如何才能成為有錢人家的女仆，或許不需要很有錢，只要能夠支付她一些微薄的薪水，讓她能夠攢點錢離開這裏就行。
或許她可以在攢點小錢之後，再去讀貧民學校或者慈善學校。等到她成年後能得到更多的工作機會後，再攢一筆錢能夠支撐讓她去讀大學。但是她沒有很好的簡歷和介紹人，這可能沒法讓她進入比較有名的學校讀書。
但是沒關系，羅斯想，她來自21世紀。
她腦子裏存儲的知識和想法比現在先進了接近60年，說不定到時候她可以去計算機公司碰碰運氣。
正當她試圖用胡思亂想來麻痹身體的不適感時，匆忙的高跟鞋點地聲從遠及近，緊接著是門鎖被叮咚作響的鑰匙串打開的聲音。
刺眼的陽光從門口照亮昏暗的禁閉室，艾琳娜纖瘦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有位女士要見你。”她用一種平靜的音調說，“她自稱是一位學校的教授。”
說完，艾琳娜借著微弱的光亮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她。冰冷的禁閉室讓羅斯的臉色顯得愈發蒼白，亂糟糟的棕色頭發一綹一綹的垂在她的臉頰旁邊。
“你最好先去收拾一下自己。”
羅斯假裝沒看見艾琳娜眼神中的嫌棄，伸手把頭發攏到了耳後。
“走吧，別叫教授等久了。”她催促道。
教授？她不認識什麽教授。
難道是約翰遜先生準備把她送到教會學校去？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想我還是去收拾一下我自己吧。”羅斯停下腳步，朝艾琳娜說，“得給教授留個好印象。”
先拖延時間，再考慮解決辦法。
“我改變主意了——”艾琳娜小姐瞇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打量她，“還是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說不定那所學校就會改變主意，不要你了。”
聽見艾琳娜的嘲諷，羅斯心裏反而變得松快起來。
如果真的是教會學校，她只會幸災樂禍。
或許真的是她的家人之類的替她在什麽公立學校報了名，她興奮的想。
羅斯強迫自己把這種期待從腦袋裏趕出去，但是想法一旦產生就像不受她控制一樣。
想點最壞的，羅斯，可能只是政府什麽機構過來做調查而已。艾琳娜一定是聽了一半，所以以為她是專門來找我的——可是有那麽多沒有被關禁閉的孩子，他們原本可以假裝自己不存在。
清晨的倫敦被一層朦朧的霧氣籠罩，涼絲絲的冷空氣讓只穿著短袖的羅斯打了個冷顫。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艾琳娜小姐身後，穿過空蕩蕩的院子（這時候孩子們一定在餐廳用餐，羅斯羨慕的想），說不定約翰遜那個老混蛋已經原諒他了，這樣她在和那位教授見面之後也能被允許去餐廳吃個早飯什麽的。
隨著艾琳娜上了三樓，羅斯的腦海裏浮現出最壞的可能性：約翰遜打算把她偷偷做掉，只因為她沒有滿足他惡心的念頭。
直到她們停在三樓院長辦公室的門口，艾琳娜看著羅斯用一種警惕的表情盯著黑色的大門看，面無表情的抿了抿嘴唇。
“表現自然點，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聽到這話羅斯猛然松了口氣，起碼他們願意在屋裏的那位教授面前偽裝成體面人。
院長辦公室裏，約翰遜臉色鐵青的坐在桌子後，用沒有包紮繃帶的一個胳膊杵著他的下巴，試圖讓自己顯得更加具有威懾力。
但是顯然他失敗了，一位身穿翠綠色長袍的高個子黑頭發女士，表情嚴肅的站在他的側前方，任誰進來後都會第一眼看到這位教授，而不是約翰遜。
“如你所見，這就是羅斯·克勞德。”約翰遜說，“見鬼，在這之前我們甚至不知道她姓什麽——更別提她能有錢去上什麽學校！”
“霍格沃茨會為需要資助的人提供專門的基金。”教授女士皺了皺眉頭，隨即禮貌的說。
“沒錯，沒錯。”約翰遜點了點頭，“你們總是喜歡用基金之類的說法做做幌子，說吧，這是一所什麽樣的學校？”
“我們會給一些擁有特殊素質的孩子提供入學機會——”羅斯看見她把一張紙遞給約翰遜，又揮了揮手裏的小木棍兒。約翰遜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即開始認真的閱讀起這張空白的紙來。
“是的，完全合乎規範。”約翰遜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嘴裏不高興的小聲嘟囔：“真是幸運......”
“那麽，請允許我單獨和克勞德小姐談談。”教授女士，或者說那個一直盤桓在羅斯腦袋裏的人，朝羅斯點了點頭，率先從辦公室走出去。
腦子幾乎完全懵掉的羅斯幽魂一般跟她走出門。
“你好，羅斯。”原本表情嚴肅的女士對羅斯溫柔的笑著眨了眨眼睛，“混淆咒，有人叫我必要的時候可以對麻瓜院長用這個。”
鄧布利多。
熟悉的名字從羅斯一團漿糊的大腦蹦出來——是他去孤兒院接湯姆·裏德爾的時候用的小把戲。
羅斯胡亂的想。
那麽眼前這個戴著方形眼鏡、把卷曲頭發束成高髻的女巫就是——
“我是米勒娃·麥格，霍格沃茨的副校長，你可以稱呼我為麥格教授。”她用歡快的語調說，“至於霍格沃茨，那是全英國最好的魔法學校！”
“那麽，那麽——”羅斯小心翼翼的說，“我就是一個——”
“巫師，親愛的。”麥格教授慈愛地說，“你是一個巫師。”
羅斯點點頭，這下就對了，為什麽愛麗絲她們會叫她“怪胎”，為什麽那天約翰遜櫃子的玻璃會爆炸，一切都是因為——她穿越進了《哈利·波特》的世界，而她恰好是個巫師！
巨大的喜悅像氣球一樣在羅斯的心中膨脹，她覺得身上的酸痛感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她整個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的。
“這是你的通知書，小巫師滿11歲的時候會到霍格沃茨去學習控制魔法。”麥格教授耐心地說，她揮了揮魔杖，羅斯感覺沒有那麽冷了。
“這是你的購物清單，學校提供的基金能夠讓你買一些二手的課本，哦——”麥格教授補充道，“你可以在對角巷買到這些東西。來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可以今天一天買完清單上的東西。”
她又朝門裏揮了揮魔杖，隨即把胳膊朝羅斯伸出來，“約翰遜先生恐怕今天要在辦公室忙上一整天，等他想起你的時候你已經拿著新買的東西在床上坐著了。”
一整天，羅斯先是被自己是個女巫這件事震驚到說不出話，緊接著來不及感受幻影顯形的壓迫感就被對角巷神奇的景象吸引，她恨不得自己長了八個眼睛。
等她帶著魔杖、新袍子、二手課本和一份打包的被麥格教授施了保溫咒的晚餐坐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時，已經接近晚上八點鐘。
即使身體已經疲憊到擡不起一根手指，羅斯的心裏滿當當的。、
“這是個全新的開始。”羅斯閉上眼睛，在徹底進入夢鄉前甜蜜地想，“好好睡一覺吧，小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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