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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已補)世間再無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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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已補)世間再無伏地魔

伏地魔怒極反笑,納吉尼的死絕對和這個貪心的女人逃脫不了關系。他一次次的縱容,換來的是一次次的背叛。

“秋·張!我還沒去找你,你竟然敢來送死?”

沒有任何廢話,接骨木魔杖揮下,一道綠光直奔秋的面門。

“阿瓦達索命!”

秋沒有躲,身體化作一道白影,沖天而起。

“想跑?!”伏地魔冷哼一聲,下一秒化作滾滾黑霧,緊隨其後沖入雲霄。

地面上,隨著納吉尼的死亡和伏地魔的升空,戰局徹底引爆。

麥格教授揮舞著魔杖,兩尊巨大的石像,咆哮著沖向試圖偷襲的巨人,一拳將其轟飛出去。

“粉身碎骨!”

弗雷德和喬治背靠背站著,雖然臉上都是血,但兩人依舊在笑。他們配合默契,將試圖偷襲的亞克斯利炸飛了出去。

“嘿喬治,”弗雷德一邊躲閃著咒語一邊喊道,“你說媽會不會因為我們的英勇表現而表揚我們?”

“我覺得她會先把我們揍一頓,”喬治回吼道,“然後才讚揚我們的帥氣!”

不遠處,德拉科臉色蒼白,但他堅定地站在低年級學生面前,施展著障礙咒。

他的袍子被撕破了,臉頰上有一道還在流血的傷口,但他沒有後退一步。

奧拉·奎克爾跟在弗利維教授身後,小小的身軀瑟瑟發抖,但她依然用顫抖的手給受傷的同學施展鐵甲咒。

廢墟的角落裏,斯內普正和穆爾塞伯殊死搏鬥。

兩人的動作都快得幾乎看不清,咒語像暴風雨一樣在他們之間爆發。

“叛徒!”穆爾塞伯尖叫著,“斯內普!你這個可恥的叛徒!”

巨人咆哮,狼人嘶吼,咒語的光芒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但在所有人的餘光中,最驚心動魄的,依然是頭頂那片天空。

這是秋和伏地魔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手。

沒有半真半假的試探,沒有暧昧不清的教學,沒有言語的周旋與心理的博弈。

只有招招致命的殺機。

魔咒的光芒在空中爆發,像絢爛卻致命的煙火。

伏地魔越打越心驚。

雖然剛才和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的對抗已經消耗了他六成的魔力,但他沒想到,秋的實力成長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她在空中的靈活性像是一只抓不住的飛鳥。每一次他以為即將得手,她就會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滑開,然後從另一個方向發起反擊。

兩人在雲層中急速對撞,分開,又再次糾纏。

“殫精竭慮做那麽多有什麽用,秋?”

伏地魔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帶著濃濃的嘲諷和壓抑的怒意。

“讓羅切爾去德國放出格林德沃?跑到霍格莫德給鄧布利多報信?讓我猜猜,你對那個老家夥說了什麽?‘黑魔王只剩下一個魂器’?”

一道鉆心咒擦著秋的臉頰飛過,削斷了她的一縷黑發。

“結果呢?!”伏地魔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們還是倒下了!成了我的手下敗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那些小聰明,簡直可笑!”

秋沒有回答,她在空中一個急停,借助氣流反手一道強力粉碎咒,狠狠擊碎了伏地魔的護盾。

夜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看著那個氣急敗壞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輕柔。

“怎麽會沒有用呢?”

“你的所有魂器都沒有了,你的永生美夢,都給我做了嫁衣。”

“幾十年苦心經營,一朝白費的感覺如何?湯姆?”

這句話精準地刺入了伏地魔最痛的地方。

“找死!!!”

他不再保留任何實力,接骨木魔杖爆發出恐怖的黑光,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他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徹底碾碎。

兩人在雲層中穿梭,對抗。

秋的心裏很清楚。

哪怕伏地魔現在是強弩之末,哪怕他失去了所有的魂器,哪怕他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但在純粹的黑魔法造詣和魔力總量上,他依然是當世第一。

想要憑借魔咒擊敗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必須靠近他。

秋深吸一口氣。

在躲過一道致命的綠光後,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拉開距離、尋找反擊的機會。相反,她猛地加速,直接向伏地魔沖了過去。

那一刻,伏地魔清楚地從秋的眼裏看到了堅定的殺意。

她是真的想殺他。

而他……

應該也是如此。

兩人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魔力激蕩產生的氣流將周圍的雲層都震散了。

終於,伏地魔抓住了一個破綻。

他欺身而上,冰冷的大手猛地扼住了秋的喉嚨。

“死吧。”

他的手指收緊,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再次湧上心頭。

只要再用力一點。

這個讓他頭疼、讓他憤怒、又讓他莫名在意的女人,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即使失去了所有的魂器,他依然是王。

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然而秋沒有露出恐懼的神色,她面色漲紅,呼吸困難,但那雙漆黑的眼睛依然倔強地盯著他。

伏地魔怔楞了。

恍惚間,剛才在格林德沃的預言之眼中看到的畫面,重疊在了眼前——

她也是這樣看著他。

然後,脆弱的頸骨折斷,腦袋無力地垂向一邊,像一只死去的鳥。那雙總是燃燒著野心和生機的明亮眼睛,永遠地失去了神采。

他坐在高高的黑曜石王座上。

腳下是屍山血海,身邊空無一人。

那種足以將靈魂吞沒的空虛、痛苦、迷茫,在那一刻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那情緒太過陌生,陌生到他甚至無法給它命名。

他只知道如果她死了,從此之後,王座旁再也沒有秋·張。

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憤怒,如此渴望,如此……鮮活。

他是死亡的征服者,卻即將成為孤獨的囚徒。

伏地魔對預言中那種感受驚疑不定,手上的力道竟然鬼使神差地松了幾分。

良久。

“……我們休戰吧,秋。”

不可一世的黑魔王,竟然在這一刻,在生死的邊緣,輕聲說出了這句話。



秋微微一怔。

因為缺氧,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面前的伏地魔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秋艱難地擡起手,輕輕撫上了男人那張英俊卻蒼白的臉頰。

伏地魔以為她服軟了。

他以為她終於臣服於他的力量,終於願意留在他身邊,終於承認了她一直否認的東西。

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巨石莫名落地。

雖然面上依然冷硬,但男人卻微微側頭,鬼使神差地去貼合她的掌心。

然而——

下一秒。

伏地魔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那只撫摸他臉頰的手灼熱的像燒紅的烙鐵。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就要後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秋向前一撲,雙臂死死地扣住男人的後背,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貼上他的胸膛。

“去死吧!”

她以自身為媒介,引燃了早已埋藏在男人靈魂深處的燭焰火種。

那是她一次次吞噬魂器時埋下的種子。

那是她一次次與他意識交融時留下的痕跡。

那是她不動聲色地在他的靈魂裏種下的死亡。

轟——!

綠色的火焰從伏地魔的體內猛然爆發,它貪婪地吞噬著伏地魔的一切——血肉、骨骼、魔力,還有那顆早已支離破碎的靈魂。

不可一世的黑魔王發出淒厲的慘叫。

那聲音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極度的痛苦,在夜空中回蕩,連地面上正在廝殺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擡頭望向天空。

他瘋狂地掙紮,試圖推開秋。

但秋就像是長在他身上一樣,雙臂死死地扣著他的後背,十指幾乎陷進了他的血肉裏。

任憑他怎麽甩、怎麽撕扯,她都不肯松手。

痛。

真的痛。

伏地魔從來沒有這般狼狽過。

他引以為傲的魔力在這火焰面前毫無作用。

秋緊閉著雙眼。

她決心要殺伏地魔,並不會只把希望寄托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上。

她利用他的傲慢,利用他的多疑,利用他對她那一絲扭曲的特殊。

她知道伏地魔從來沒有正眼把她當做過對手。

他只把她當做獵物,當做戰利品,當做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

他對於不看重的東西,從不花功夫去理解。

而這,正是他最大的破綻。

事實證明,她的殫精竭慮並非無用功。

隨著火焰的吞噬,伏地魔那張英俊的臉龐開始崩裂。

皮膚像紙一樣卷曲、焦黑,露出下面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那雙曾經傲視天下的猩紅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像孩子一樣的茫然和恐懼。

他看到了死亡的陰影。

那陰影鋪天蓋地地向他壓來。

他怎麽能就這樣死去。

像個平庸的凡人一般死去。

黑暗中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只有他一個人。

永遠,永遠,只有他一個人。

怎麽可以?

不……

不行……

“秋……”伏地魔的聲音沙啞破碎,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傲和威嚴。

“秋,別離開我……”

“別讓我一個人,好不好?”

在這毀滅的烈焰中,男人伸出雙臂,環住了面前的女孩,他側過頭,用還完好的那一半面容對著秋。

“秋。”

伏地魔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滾燙的液體滴落在秋的脖頸上——是眼淚,混合著血水,燙得驚人。

“我好痛苦。”他說。

秋睜開眼睛,她從來不敢想象,高高在上、如神祇一般的黑魔王,竟然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可是——

是這個邪惡冷漠的男人,強迫她留在身邊,用塞德裏克的性命威脅她。

是這個男人,把她按在膝頭,強吻她,粗暴地入侵她的意識。

是這個男人,當著她的面,將綠光送進了她母親的胸膛。

是這個男人,將她像一件貨物一樣賞賜給別人。

那些交纏的意識,那些緊密的接觸。

恐懼、擔憂、憤怒、恨意……

她永遠不會忘記。

你還在猶豫什麽?

秋,你是在可憐他嗎?

不。

秋閉上眼睛,毫不留情地調動起全身最後的能量,催動燭焰。

“再見了,湯姆。”

火焰猛地暴漲,吞沒了兩人。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伏地魔腦中的記憶片段瘋狂閃過。

伍爾孤兒院的冷風,破舊的鐵床,霍格沃茨的列車,第一次看到城堡時的震撼,殺戮、權謀、覆活儀式、魂器、黑魔標記……

一幕幕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閃過,越來越快,越來越模糊。

最後,記憶定格在一個他從未在意過的普通月夜。

倫敦,某個臟亂的小巷。

然後,他看到了她。

一只漂亮的豹貓正在瓦片上飛奔,動作矯健而靈活,毛皮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他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

下一秒,那只豹貓跳到一處布滿塗鴉的墻角,身形一晃,變回了人形。

那是一個少女,黑色的長發,雪白的皮膚,身形纖細而挺拔。

然後,她發現了他。

那雙黑眼睛微微睜大,露出驚訝的神色。月光傾瀉而下,在她的瞳孔裏投下他的倒影。

“盧平教授?”

她問,聲音清冷。

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在身體即將化為灰燼的前一秒。

伏地魔終於放棄了掙紮,他那只完好的紅眸裏,露出了一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

“……秋?”他輕聲喚道。

那是他和秋的第一次見面。

直到此刻,在生命的終點,伏地魔——不,湯姆·裏德爾——才終於明白。

秋·張就像他那貧瘠荒蕪、只有寒冬與殺戮的世界裏,唯一盛開的一朵茉莉花。

他以為自己討厭花。

他以為自己想折斷她、想占有她、想讓她枯萎在自己的掌心。

可當她的根莖狠狠紮穿他的心臟,連同他的生命一起拔除的時候。

他才發現流淌在他心裏的,不是恨,也不是被背叛的痛楚。

而是愛。

是名為湯姆·裏德爾的怪物,直到死才學會的愛。

轟——

下一秒,他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手臂依然緊緊箍著懷裏的女孩,任由火光將他徹底吞噬。

世間再無伏地魔。

只餘下漫天飄落的黑色灰燼,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馬爾福莊園的廢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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