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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已修)這一次我是被你堅定選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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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已修)這一次我是被你堅定選擇了嗎?

《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已經連續第三天沒有換過——【黑魔王親自賜福,巫師界迎來新的秩序】

配圖占了整整半個版面。

巴蒂·克勞奇單膝跪地,英俊的臉上近乎虔誠,而站在他身旁的秋·張,神情冷淡。

她看起來不像新娘。

更像一件被強行擺上展櫃的戰利品。

下方的文字充滿了諂媚:

“巴蒂·克勞奇先生以其對黑魔王的赤膽忠心,贏得了這份至高無上的殊榮。婚禮將於一周後在馬爾福莊園舉行,屆時所有純血家族都將受邀見證這場盛典。據悉,黑魔王本人將親自主持這場世紀婚禮,以彰顯他對最忠誠仆人的慷慨恩賜……”

“嘩啦——”

報紙被狠狠揉成一團,扔進了格裏莫廣場陰暗廚房的壁爐裏。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他們把秋當什麽了?戰利品嗎?”

盧平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但他自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哈利一言不發,他坐在長桌的角落裏,翡翠色的眼睛盯著壁爐中跳動的火焰。

“這是個陷阱。”赫敏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她坐在哈利身邊,蓬亂的棕發被隨意地紮在腦後,手裏還攥著一根羽毛筆——她剛才一直在做筆記,試圖從報紙的字裏行間找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在利用這場婚禮,”赫敏繼續說,“他在向我們示威,也在引我們出去。整個巫師界都在看著,如果我們不去救秋,就等於承認我們已經放棄了;如果我們去——”

“我們就正中他的下懷。”

西裏斯站起身,椅子腿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裏的獅子,在狹窄的廚房裏焦躁地踱步。

“難道我們就要眼睜睜看著?看著秋嫁給那個瘋子?看著她在那群食死徒的註視下受辱?”

沒有人回答。

壁爐裏的火焰劈啪作響。

西裏斯的腳步忽然頓住了,他的手下意識地探向腰間,那裏掛著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舊皮袋。

隔著粗糙的皮革,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柄冰冷堅硬的物體輪廓——那是秋讓他準備的武器。

“用你們的腦子想想!”穆迪從陰影裏走出來,魔眼轉動著,“黑魔王大張旗鼓地宣傳這場婚禮,恨不得把請柬塞到我們手裏。你覺得他在等什麽?”

沈默。

然後,哈利開口了。

“他在等我們。”

他的聲音沙啞冷靜,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決絕。他站起身,走向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威爾特郡的天空陰沈沈的。

馬爾福莊園的白色尖頂刺入灰色的雲層,周圍的白孔雀在草坪上無精打采地踱步。它們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息。過去一周,這座莊園幾乎沒有片刻安寧。

為了滿足黑魔王“盛大”的要求,整個對角巷幾乎被食死徒洗劫一空。

摩金夫人被從床上拖了起來,還穿著睡袍和拖鞋,連夜被帶到莊園,為婚紗趕工。

咿啦貓頭鷹商店的老板交出了所有白色的雪梟,只為了在婚禮當天放飛。那些貓頭鷹現在被關在莊園後院的籠子裏,叫得人心煩意亂。

甚至連麗痕書店隔壁花店的老板也被“請”來了——在魔咒與威脅的雙重加持下,那些本該五月才盛開的白玫瑰被硬生生催開。

大廳中央。

“蛋糕!我要的蛋糕呢?”

盧修斯手裏拿著一份長得拖地的羊皮紙清單,淡金色的長發亂糟糟地披散著。

“我要的是八層維多利亞海綿蛋糕!”他用手杖指著可憐的甜點師傅,聲音越來越高,“上面要有糖霜玫瑰和純金金箔!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麽垃圾?”

甜點師傅是個身材圓滾滾的中年巫師,此刻正哆嗦得像片風中的落葉。

“先、先生……”他結結巴巴地解釋,“金箔現在店裏沒貨了……”

“那就去搶!”

盧修斯幾乎是咆哮出來,“派人去搶!去古靈閣!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現在!立刻!”

“盧修斯。”一只蒼白纖細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納西莎·馬爾福站在丈夫身後,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絲絨長袍,金色的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後。

“你需要冷靜,”她壓低聲音,“你的聲音太大了。”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裏的焦躁依然掩蓋不住。

“主人說了……”他的聲音顫抖著,“如果這場婚禮辦砸了——”

“我知道。”納西莎打斷了他,用力握住他的手。“但是,盧修斯——”

她的目光越過丈夫的肩膀,看向二樓的樓梯轉角,“德拉科在看著你。”

盧修斯轉過頭。

他的兒子正站在那裏,靠著大理石欄桿。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蒼白瘦削的手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灰色的眼睛冷冷地註視著下方的混亂場面。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袍子,“花藝師,跟我來。”

他轉身走向通往花園的走廊,甜點師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把那些紅玫瑰全部扔出去,主人不喜歡紅色……換成白色的,每一把椅子上都要系上銀色的緞帶,系成蝴蝶結的樣式……不,不要金色,銀色,我說的是銀色……”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德拉科依然站在樓梯轉角,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從父親身上移開,越過混亂的大廳,落在二樓最裏面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那裏面,關著那個即將成為“克勞奇夫人”的女孩。

德拉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欄桿。



二樓走廊盡頭的那間寬敞房間,曾經是納西莎的私人會客廳。現在,它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婚紗試衣間。

陽光透過薄紗灑進來,房間中央擺放著三面巨大的落地鏡,映出房間裏每一個細節。

秋·張站在鏡子前。

她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婚紗——這這是一件經典的英式覆古婚紗,V領設計,繁覆的蕾絲長袖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臂,腰身收緊,層層疊疊的裙擺如白色的海浪般鋪散在地毯上。

美得驚心動魄。

摩金夫人跪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裙擺的長度。

“裙擺還要再收一寸……腰線需要改一下,這裏有點松……小姐,您能擡一下手臂嗎?”

秋擡起手臂,眼神卻有些游離。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禮,竟然會是和巴蒂·克勞奇。

不知道哈利和西裏斯看到報紙會是什麽表情……

她心不在焉地想著。

大概會氣得想把報紙撕碎,然後不顧一切地沖過來吧。羅恩肯定會罵臟話,赫敏會試圖讓大家冷靜下來……

而穆迪會說這是陷阱。

他說得對。

這確實是陷阱。

就在這時,門把手突然轉動。

門被推開,又迅速反鎖。

“先生!”摩金夫人驚呼一聲,大頭針從她嘴裏掉了出來,“在婚禮前不能看到新娘的婚紗!這是不吉利的——”

話音未落,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那是一張英俊的臉——輪廓分明,棱角鋒利,灰藍色的眼睛。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但那笑容讓人脊背發涼。

巴蒂·克勞奇。

黑魔王最信任的食死徒之一,也是這場婚禮的新郎。

摩金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出去。所有人,出去。”

摩金夫人和她的兩個助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門在她們身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間裏安靜下來。

只剩下秋和巴蒂兩個人。

巴蒂緩步走到她身後。

他在鏡中註視著她——白色的婚紗襯得她的皮膚如同上好的瓷器,黑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頭,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冷淡,像是一幅古典的油畫。

“真美。”

巴蒂的聲音沙啞,“秋,你穿婚紗……真美……”

下一秒,他從背後抱住了秋,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雙臂環繞著少女的腰肢,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秋靜靜地站著,既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迎合他。她只是看著鏡子裏那對擁抱在一起的璧人。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美麗冷淡。

看起來確實很般配,如果忽略男人眼中那抹近乎癲狂的偏執的話。

巴蒂的唇輕輕碰觸她的脖頸,他吻得很慢,很虔誠。

“秋……”他喃喃著她的名字,“我從沒想過……我們真的會……”

他拉起她的手,十指交纏,然後低下頭,虔誠地親吻她的指尖。

秋沒有動,任由他抱著,任由他親吻。

沈默持續了很久,然後,秋忽然開口了。

“巴蒂,那天在霍格莫德,”她說,聲音很淡,“黑魔王為什麽會去得那麽快?”

巴蒂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下巴依然擱在秋的肩膀上,目光在鏡中與她對視。

一雙是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黑,一雙是燃燒著瘋狂與愛意的灰藍。

“因為我提前了。”巴蒂說。

“那天卡戎剛離開,我就去找主人了。但我還沒開口,就發現主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他的那條蛇,納吉尼,一直在煩躁地盤旋,那通常意味著主人感知到了某種危險。”

他停頓了一下,環住秋的手臂收緊了些。

“我知道瞞不住了。如果等你們跑了再告密,我就是共犯。所以我只能搶先一步——搶在黑魔王發難之前。”

秋的心裏沒有任何意外。

她早就料到,卡戎作為伏地魔的作品,身上一定有某種感應。加上伏地魔的多疑,根本不可能讓他們輕易逃脫。

讓巴蒂去“告密”,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讓他用“出賣”她來換取伏地魔的信任。

“你在想什麽?”

巴蒂的聲音突然響起,他註視著鏡子裏秋那雙沈靜的黑眼睛,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安。

他猛地將秋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秋,這樣不好嗎?”

“什麽?”

巴蒂的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期冀和急切,“黑魔王對你的看重,我看在眼裏。他是當今最強大的巫師,凡是對他有所圖謀的人,無一不灰飛煙滅——除了你。”

他說得越來越快,“我們即將在他的認可下結婚,這樣不好嗎?”

秋沒有回答。

“我們會成為一對幸福的夫妻,”巴蒂繼續說,他的眼睛開始發亮,“我們會生一堆孩子,像你,或者像我。最好像你,有你的眼睛和頭發……”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也越來越急切。

“如果你怕疼,或者不想生——”

他湊近秋的耳朵,壓低聲音,“我可以去逼斯內普。那個老蝙蝠什麽魔藥都會做。我讓他給我們熬生子魔藥,讓我來生!或者用魔法培育……你想要幾個都可以,只要你想,怎樣都可以!”

秋:……

她實在難以想象,如果斯內普教授聽到這個要求,會是什麽表情。

大概會面無表情地把坩堝扣在巴蒂頭上,然後用毒液把他毒啞。

“秋。”

巴蒂緊緊抓著她的肩膀,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脆弱的祈求。

“這一次……我是被你堅定選擇了嗎?”

“我們會順利結婚嗎?”

秋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那抹近乎絕望的期待。

巴蒂·克勞奇從來都不是一個正常人。

在阿茲卡班的十二年,在攝魂怪的折磨下,在父親的奪魂咒控制中,他早就瘋了。支撐他活下來的,只有對黑魔王的狂熱崇拜,和對“被關註”的病態渴望。

而現在,這兩樣東西都集中在了秋的身上。

他愛她。

以一種扭曲偏執,幾乎讓人窒息的方式。

片刻後,巴蒂眼中的光芒開始黯淡,肩膀垮了下來。

他讀懂了秋的沈默。

秋緩緩擡起手。

巴蒂楞住了。

他不知道她想做什麽,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微微仰起頭,將自己脆弱的咽喉,主動送到了秋的虎口處。

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臣服。

秋的指腹貼上了他滾動的喉結,感受著那裏皮膚下血管的跳動。

“婚禮那天,”秋開口了,聲音很輕,“我和他終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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