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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跪下,巴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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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跪下,巴蒂

深夜,霍格沃茨陷入了沈睡。

但在拉文克勞的男生宿舍裏,有一盞燈還亮著。

厚重的天鵝絨帷幔將一張四柱床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形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私密空間。

巴蒂·克勞奇並沒有入睡。

他的睡衣扣得整整齊齊,金絲眼鏡被放在了枕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而他手裏,緊緊攥著一團黑色的布料。

那是他從秋·張的臟衣籃裏偷來的戰利品。

“秋……”

他低下頭,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

而這旖旎幻想的源頭,秋·張此刻正獨自一人行走在禁林裏,對此一無所知。

一輪殘月掛在天邊,冷冷地註視著這座充滿了秘密與欲望的古老城堡。

半個小時前,秋躺在拉文克勞塔樓的四柱床上,室友們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那聲音安穩得令人羨慕,卻也讓她感到更加孤立無援。

她睡不著。

盡管身下的床鋪柔軟真實,盡管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舊書和羊皮紙的味道,可是……不對勁。

白天在黑湖邊發生的一切,此刻正在她腦海中回放。

為什麽?

“教授”,這個詞當時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這太荒謬了,明明斯內普只是一個高年級的普通男生。

可她總覺得他不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黑袍翻滾,即使沈默也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男人。他應該高傲地噴灑毒液,用最刻薄的語言回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無助地在草地上掙紮。

還有那種預感。

當斯內普張開嘴,秋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心悸。

她不是“猜”到了他會這麽做,她是“記得”他會這麽做。

這根本不合理。

秋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盯著帷幔頂端的流蘇。

“難道我有預知的天賦?”她喃喃自語。

但這解釋不了那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也解釋不了右手食指根部那圈並不存在的戒指印記傳來的灼燒感。

“這太瘋狂了。”

秋猛地坐起身,絲綢睡衣滑落在肩頭,微涼的夜風讓她打了個寒戰,卻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月光透過高拱窗灑在地板上,慘白得像是一層霜。

她看著那片月光,突然產生了一個極其荒誕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她就像是被關在一個精致的玻璃盒子裏,周圍的一切——朋友、愛人、課程、爭吵——都只是貼在玻璃壁上的逼真畫紙?

如果這裏是夢境,那就該有醒來的出口;如果這裏是死後的世界,那就該有盡頭。

秋抽出魔杖,輕輕敲擊頭頂。

“幻身咒。”

一股像被打破了生雞蛋般的冰涼觸感順著頭頂流遍全身,她的身體漸漸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穿過寂靜的公共休息室,走下螺旋樓梯,秋一路向城堡外走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

禁林。

如果這個世界有邊界,如果這個玻璃盒子有裂縫,那麽一定藏在那片連陽光都無法穿透的黑暗森林裏。

樹木越來越密,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落葉、潮濕的苔蘚和某種不知名野獸的腥臊味。

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布滿荊棘的小徑上,手中的魔杖發出微弱的熒光。

她走得很深,深到城堡的燈光都已經看不見了。

這裏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連夜騏的叫聲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

並沒有什麽空氣墻,也沒有世界的盡頭。

這就是一片真實的森林。

就在秋準備轉身返回的時候,一陣異樣的聲響讓她停下了腳步。

“喀嚓。”

那是枯枝被重物踩斷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沈重粗糙的喘息聲,伴隨著野獸特有的味道,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秋立刻熄滅了魔杖的光芒,屏住呼吸,將自己貼在一棵巨大的橡樹後面。

黑暗中,兩盞幽綠色的“燈籠”亮了起來。

那是一雙獸瞳。

借著微弱的月光,秋看清了那個從灌木叢中緩緩走出來的龐然大物。

它直立行走,有著狼的頭顱和利爪,灰色的毛皮在夜色中顯得骯臟而雜亂,長長的吻部滴落著涎水。

狼人。

“嗷嗚——!”

狼人仰頭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那是狩獵開始的信號。

它聞到了秋的氣味。

然後,它猛地轉過頭,鎖定了秋藏身的那棵大樹,後腿肌肉緊繃,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撲了過來!

秋的反應極快。

她在狼人撲來的瞬間,向旁邊就地一滾。

“障礙重重!”

秋揮動魔杖,狼人狠狠地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悶響,但這並沒有阻擋它分毫,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它咆哮著,用利爪瘋狂地撕扯著空氣,屏障在它狂暴的力量下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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