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言情小說男主角

關燈
第64章 言情小說男主角

“這感覺太奇妙了,秋。”

哈利繼續喋喋不休,他顯然需要一個傾聽者來分享這份遲來的喜悅。

“你知道嗎?就好像……就好像我終於又可以呼吸了。這幾天,不停地有人在走廊上對我打招呼,拍我的肩膀。”

“當然,”哈利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不屑和得意的壞笑,“斯萊特林那幫混蛋倒是更恨我了。他們看我的眼神,簡直像恨不得立刻對我用鉆心咒。不過……”

男孩抓過秋的手,柔軟的嘴唇貼著她的手心,輕輕地吻了一下。

“我快活極了。”

哈利喜歡斯萊特林那些人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喜歡他們恨他入骨卻又拿他無可奈何,只能在背後竊竊私語的樣子。

“你應得的,哈利。”

秋被他洋洋得意的樣子逗笑了,“你一直都是英雄。”

哈利滿足地閉上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摸得心滿意足的小狗,將臉頰在秋微涼的手心裏蹭了蹭。

同學們的信任,溫暖的房間,還有……秋就在自己身邊。

哈利簡直要飄飄然了,幸福得快要暈過去。

“呃——”

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抽氣聲從他喉嚨裏擠出,他的身體猛地繃緊。

“哈利?”

秋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哈利額頭上的傷疤,正隔著她的手心,傳來滾燙的溫度。

哈利猛地坐起身,雙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綠眼睛因為劇痛而微微失焦。

“又來了……”

他將額頭抵在秋的手心上,試圖用那一點涼意,稍稍緩解疼痛。

秋幾乎要被他額頭上那滾燙的傷疤灼傷。

“梅林啊,哈利……”她擔憂地看著他,“我去找鄧布利多——”

“不!”

哈利立刻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腕,“別去,別,別離開我……”

他大口地喘著氣,那股劇痛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反胃和惡心。

“讓我,讓我睡一會兒,”他幾乎是在哀求,“睡一會兒,睡一會兒就好。”

秋抽出魔杖,輕輕一揮。

一個柔軟的天鵝絨枕頭憑空出現。

她將枕頭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扶著哈利的肩膀,讓他重新躺下,將他的腦袋放回自己的膝蓋上。

“睡吧。”

然後,她用手指輕柔地按摩著哈利的太陽穴。

男孩緊繃的身體,在她的安撫下,一點一點地放松了下來。

哈利很快就趴在枕頭上,沈沈地睡著了。

秋低下頭,看著這個總是被迫堅強,被迫成為英雄的男孩,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在她懷裏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在睡夢中,男孩依舊緊蹙著眉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兩道陰影。

看起來……如此惹人憐愛。

秋拿起那本被她隨手扔在沙發上的《高級符文解析》,借著壁爐的光,安靜地看了起來。

房間裏只有爐火的劈啪聲和哈利漸漸變得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

男孩在她腿上,開始不安地動了起來。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額頭上又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嘴裏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囈語。

“不……”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

“哈利?”

秋立刻放下書,俯下身,將男孩抱在了懷裏,“你又做噩夢了?”

哈利沒有回答,眼睛裏充滿了還未褪去的驚恐和一種不屬於他的冰冷憤怒。

他大口地喘著氣,茫然地環顧四周,仿佛一時間無法分清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秋的身上。

像一個溺水者終於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哈利猛地將臉深深地埋進秋平坦溫暖的小腹上,雙臂緊緊地環著她的腰,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能讓他安心的茉莉花香。

“我夢見……”

哈利過了很久,悶悶地說,“我夢見我就是伏地魔。我就坐在那個房間裏……盧克伍德,他也在那裏。他在向我,向伏地魔,匯報什麽武器的事情。他說艾弗裏給的情報是錯的,只有預言裏提到的人,才能拿到那個東西。”

盧克伍德?艾弗裏?

秋撫摸著他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她知道那個“武器”是什麽,是神秘事務司裏那個關於他和伏地魔的預言。

盧克伍德告訴了伏地魔,只有預言中提到的人——也就是哈利或者伏地魔本人——才能從神秘事務司拿到那個預言球。

而艾弗裏顯然是給了伏地魔錯誤的情報,讓他以為可以派任何人去拿,結果導致了波德的行動失敗。

現在,伏地魔知道,他需要哈利去幫他拿到那個預言。

因為牢不可破誓言的約束,秋必須謹慎。

“沒事的,哈利。”

她輕聲說,手指溫柔地穿過他那被汗水浸濕的柔軟黑發,“你在這裏,你很安全。有我陪著你。”

哈利在她的安撫下,似乎終於平靜了一點,緊繃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了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

但就在這時——

“啊——!”

那股該死的劇痛,又一次毫無預兆地襲來!

哈利疼得猛地弓起身,他知道發生了什麽。

伏地魔的憤怒,正通過這道傷疤,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他在懲罰艾弗裏。

哈利猛地翻過身,抓過剛才秋給他墊著腦袋的那個天鵝絨枕頭,狠狠地咬了下去,試圖咽下那即將沖出喉嚨的慘叫。

秋俯下身,伸出手臂環住了他那還在微微抽搐的肩膀,將他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看著我,哈利。”她命令道。

哈利沒有擡頭,只是更用力地咬著枕頭。

“我讓你看著我!”

她的聲音變得嚴厲。

哈利終於緩緩地松開了枕頭,慢慢地擡起頭。

他英俊的臉龐因為痛苦而顯出幾分脆弱美感,綠色的眼眸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淚水。

黑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地貼在他蒼白的脖頸上,那脆弱的後頸線條在火光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他不想讓秋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不想讓她聽到自己那可悲的慘叫。

他是在大難不死的男孩,他是D.A.的領袖,他是她的……

他應該是她的依靠。

秋沒有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

她捧起哈利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然後,吻住了那還在微微顫抖的嘴唇。

“晚安,哈利。”

-

第二天,哈利就把那個夢告訴了赫敏和羅恩。

他們三人擠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一個靠窗的角落裏,窗外的天空一片鉛灰,冷雨敲打著玻璃,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讓本就壓抑的氣氛顯得更加陰沈。

“……盧克伍德,”哈利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聲音沙啞,“他在向伏地魔匯報。關於一個武器。艾弗裏似乎搞砸了什麽,伏地魔非常生氣……”

羅恩的臉上沒什麽血色,他咽了咽口水,“哈利,你必須立刻告訴鄧布利多!”

“不,我不能!”

哈利立刻回道,“我不能告訴任何人,他們讓我學習大腦封閉術,就是為了不讓我看到這個。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了,他只會……”

他沒有說完,但他知道鄧布利多只會讓他加倍練習。

“啪”的一聲,赫敏猛地合上了手中的《中世紀魔法史》,那聲音大得讓哈利和羅恩都嚇了一跳。

“哈利,”她傾身向前,那雙聰明的棕色眼睛裏充滿了焦慮,“哈利!你必須學會關閉你的大腦!”

“我……”哈利剛想反駁說那有多難。

“聽我說!”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從現在起,你必須多下功夫練習大腦封閉術。每一天!”

“是啊,夥計,”羅恩也難得地嚴肅了起來,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斯內普雖然是個油膩膩的老蝙蝠,但你……你就忍耐一下吧。”

是的,他確實應該多練練大腦封閉術了。

哈利在心裏沈重地嘆了口氣。

“清空你的大腦,波特。”

斯內普的聲音像絲綢般柔滑,卻不帶一絲溫度,“把所有的情緒都排出去。”

晚上,哈利跪在斯內普辦公室那冰冷的石板地上,閉著眼睛,努力地照他說的做。

但他做不到。

他越是努力,那些充滿了憤怒、焦慮、委屈,甚至還有一絲絲甜蜜的念頭,就越是像一群被激怒了的黃蜂,在他腦子裏嗡嗡作響。

“攝神取念!”

無數個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韋斯萊先生倒在血泊中的樣子、烏姆裏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還有……

【……“秋,”他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沙啞聲音說,“你只能,和我最好。”……】

【……“你是我的,”他將她抵在沙發上,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我也是你的。”……】

“不——!”

哈利猛地將那股入侵的力量推了出去,整個人向後摔倒在地,後腦勺撞上了冰冷的石板。

他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火辣辣的,充滿了被人窺探隱私後的屈辱和憤怒。

斯內普收回了魔杖,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記憶,還是一如既往的豐富多彩啊,波特。”

哈利擡起頭,憤怒地瞪著他。

“……最後一個記憶是什麽?”斯內普輕聲問,黑眼睛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哈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避開了斯內普的目光,假裝沒聽見。

“我不懂你的意思。”

“哦?”

斯內普的薄唇勾起一個極其刻薄的弧度,“那真是太感人了。哀求著那個女孩愛你,告訴她你是她的,她是你的。波特,我從不知道,你除了是個目中無人的救世主之外,還是一個如此可悲的言情小說男主角。”

哈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不準你……”

“不準我說什麽?波特?”

斯內普逼近一步,黑色的眼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隧道,“不準我說你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小狗,去哀求那個早已有男朋友的女孩愛你嗎?”

“我沒有!”

“再一次!”斯內普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集中精神!”

“攝神取念!”

哈利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撕裂了一樣。

這一次,斯內普沒有立刻收回咒語,他憤怒地在哈利那混亂不堪的記憶裏翻找著。

他看到了那條巨大的蛇,韋斯萊先生倒在血泊中。

他看到了盧克伍德,看到了那扇黑色的門。

斯內普蠟黃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你根本沒有在清空你的大腦!”

他咆哮道,“你這個愚蠢的、自大的、無可救藥的巨怪!你還在做夢!還在渴望那些危險的連接!”

“你以為這是什麽?一場游戲嗎?你以為黑魔王是在邀請你參加茶話會嗎?!”

“我控制不住!”哈利同樣憤怒地回吼,“你以為我想看到那些嗎?!”

“那就學會控制!”

斯內普的聲音嘶啞,“在一切都太遲之前!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那張和你父親一樣愚蠢自大的臉!”

-

接下來的幾天,霍格沃茨發生了很多事。

特裏勞妮教授,終於還是被烏姆裏奇以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從城堡裏趕了出去。

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及時出現,這位可憐的女教授恐怕真的會當場昏厥過去。

校長同時宣布,費倫澤——有著一頭銀色長發和驚人藍眼睛的英俊馬人——將代替特裏勞妮,成為新的占蔔課教授。

這個任命,無疑是鄧布利多對烏姆裏奇的一次公開反擊。

秋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烏姆裏奇的教育令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而她手上的那根無形的鎖鏈也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不能輕舉妄動。

她必須知道,那個誓言的約束範圍,到底有多大。

她在圖書館裏查閱了所有她能找到的關於“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古老典籍。

“……誓言的魔力,取決於見證者的意圖和立誓者本身的理解……”

“……任何形式的背叛,無論是直接的言語洩露,還是間接的暗示,都可能觸發詛咒……”

這些模棱兩可的條文讓她感到一陣煩躁。

事關她的性命,她必須謹慎。

她決定去請教那位當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