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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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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哈利聽著塞德裏克那番近乎聖人的言論,卻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羞愧與憤怒像滾燙巖漿在他的血管裏瘋狂地沖刷著。

只要她開心就好?

不。

哈利在心裏冷冷的想。

他做不到。

他永遠也成不了塞德裏克這樣高尚的聖人。

如果秋選擇了別人,他不會祝福,他會去搶。

他會把那個人打得滿地找牙,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哪怕是最卑劣的手段,也要把她奪回來。

去他的高尚。

哈利想。

他只想讓秋愛他。

這份認知,讓他心中那份因為目睹了背叛而產生的劇痛,轉化為了一種更加堅定的決心。

哈利看著身旁塞德裏克那寬闊而挺拔的側影,那雙綠色的眼睛裏,第一次有了一種近乎於憐憫的情緒。

可憐的迪戈裏。他想。

你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塞德裏克一邊說著那番高尚得足以載入霍格沃茨校史的話,一邊卻感到一陣無法抑制的苦澀在喉間彌漫。

他又何嘗不難過?

他又何嘗不嫉妒?

但他能做什麽呢?

他甚至連自己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都搞不清楚。

一個會變成蛇的怪物,一個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掌控的可憐蟲,他有什麽資格去要求秋只屬於他一個人?

也許,她和別人在一起,會比和他這個怪物在一起,更安全,也更幸福。

-

麥格教授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匆忙喚醒的。

她身著一件略顯陳舊的蘇格蘭格子睡袍,花白的頭發尚未梳理整齊,幾縷銀絲從發網中散落。

那張素來嚴肅的面容此刻寫滿了疲憊,她看著被學生會主席親自押送而來的學生,甚至連發怒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波特,”她說,聲音裏充滿了無可奈何的絕望,“怎麽又是你啊,波特?”

-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西裏斯·布萊克那張英俊的通緝令照片,被重新放了上去。

標題寫著:【前阿茲卡班囚徒西裏斯·布萊克涉嫌非法阿尼瑪格斯,魔法部下達正式通緝令!】

而緊挨著這條新聞的下方,是另一張照片。

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正對著鏡頭,露出她那標志性的笑容。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粉紅色套裝,背景是霍格沃茨那扇宏偉的橡木大門。

【魔法部緊急任命:多洛雷斯·烏姆裏奇出任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全面整頓校內不良風氣!】

魔咒課提高班,可以說是整個霍格沃茨最具挑戰性與趣味性的課程之一。但今天,教室裏卻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之中。

烏姆裏奇心滿意足地端坐在教室角落的雕花扶手椅上,手中捧著寫字板,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滑動,發出令人心煩的沙沙聲。

“請繼續授課,弗立維教授,”她用那假惺惺的尖細嗓音說道,“務必當我不存在。”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弗立維教授,這位一向以其嚴謹和風趣著稱的魔咒課大師,此刻正站在一堆搖搖欲墜的書本上,以便能看到講臺後面的學生。

“好了,同學們,”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往常的節奏,“我們繼續。今天我們要練習的是無聲咒。記住,關鍵在於意志力的集中,而不是魔力的大小。現在,請大家嘗試讓你們面前的羽毛,漂浮起來。”

學生們舉起魔杖,教室裏一片寂靜,只有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

秋坐在教室後排,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擡,面前的羽毛便懸浮而起。

鄰座的學生們交換著震驚而欽佩的眼神。

“恕我直言,菲利烏斯。”

烏姆裏奇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我剛才翻閱了您的教學計劃。似乎……過於側重實踐操作了。魔法部的教育專家們一致認為,紮實的理論基礎,遠比那些不切實際的動手練習更為重要。”

“這一點我恐怕不能讚同,”弗立維教授立刻回應,聲音雖小卻異常堅定,“魔咒學的精髓在於運用。倘若一位巫師只會背誦咒語,卻在危急關頭無法施展,那與啞炮又有何區別?”

烏姆裏奇在她那塊羊皮紙板上飛快地記著什麽,一邊記一邊發出“嗯哼,嗯哼”的聲音。

教室裏,學生間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

當晚的有求必應屋裏,爐火在壁爐裏劈啪作響。

秋敏銳地察覺到哈利今天有些反常。

他雖然還像往常一樣,像一只黏人的小狗般將頭枕在她的膝蓋上,但他的身體卻不像平時那樣放松。

他緊蹙著眉頭,那雙綠色的眼睛裏,總是藏著一種陰郁的情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今天的禁閉……還順利嗎?”

秋試探著開口,指尖輕輕地梳理著他那頭永遠亂糟糟的黑發。

哈利勉強地勾了勾嘴角。

“還不錯。”

“你用了那個咒語嗎?”

哈利點了點頭,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孩子氣的快意。

“太有效了,秋。多虧你教我的那個咒語。原本該刻在我手背上的字,全都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烏姆裏奇氣瘋了,尖叫著把我轟出了辦公室。所以,我才能這麽早回來。”

他忽然擡起頭,定定地凝視著她,嗓音沙啞:

“秋,吻我。”

秋楞了一下,然後,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地碰了一下。

哈利的臉色微郁。

果然。

果然,越漂亮的女生,越容易喜新厭舊。

他們才剛剛在一起幾天,她就開始敷衍他,她不願意再像那天晚上一樣,熱情主動地吻他了。

是因為西裏斯來了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臟。

“再過幾天,”秋指了指自己舌尖下那片隱約可見的綠色葉片,解釋道,“曼德拉草的單葉就可以取出來了。”

哈利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而好轉。

阿尼瑪格斯。

西裏斯和他父親當年修習這個覆雜而危險的魔法,是為了在月圓之夜陪伴他們最好的朋友萊姆斯。

那是一種充滿了犧牲與騎士精神的、獨屬於掠奪者的浪漫。

那秋呢?

秋為什麽想練這個?

是為了能和西裏斯更親近嗎?是為了能以另一種形態,光明正大地親近他嗎?

哈利的心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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