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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透過這身骯臭的皮囊,你看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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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透過這身骯臭的皮囊,你看得到我!

“警告我?”

秋的聲音輕柔得像夜風拂過蛛網,卻帶著冰冷的銳利。

“用什麽呢,教授?用您這條‘克勞奇家最失敗的瘋狗’的命嗎?”

穆迪——或者說,偽裝之下的小巴蒂·克勞奇——呼吸驟然停止。

他被這精準的殘忍點燃了。

“你!”

他猛地出手,快得帶起風聲。

粗糙、布滿傷疤的手指鉗住了秋的下顎,迫使她擡起頭,直面他眼中席卷的風暴。

他的拇指幾乎粗暴地按在她的下唇上,壓制著,卻又奇異地流連不去。

“你這張漂亮的嘴,”小巴蒂嘶啞地低語,熱氣燙在她的皮膚上,“怎麽總吐出這麽毒辣的話?嗯?是誰教你的?你那個早死的父親?”

秋懶得掙紮。

眼神甚至沒有絲毫的波動。

她的嘴唇微張,輕輕觸碰到了小巴蒂那帶著泥土和魔藥氣息的拇指指節。

小巴蒂像是被厲火吻了一下,猛地抽回手。

他後退半步,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魔鬼。

“你什麽都不懂,”他低喃,“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麽?”

秋向前逼近一步,“不知道你多麽享受這種痛苦?享受這種徹底的墮落?

“弒父的滋味如何,小巴蒂·克勞奇?

“是不是比你母親為你而死的那一刻,更讓你覺得自己真實地活著?”

她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剝開他層層偽裝,直刺那顆早已腐爛癲狂的心。

小巴蒂發出一聲介於嗚咽和咆哮之間的聲音,他再次伸手,一把攫住她腦後的長發。

這個行為讓秋微微蹙眉。

但小巴蒂沒有拉扯,只是按著她腦後,將她的臉推進自己,直到兩人呼吸可聞。

“真實的活著?”

他重覆著,眼睛裏翻滾著瘋狂與迷戀,帶著被看穿所有骯臟秘密後的,顫抖的興奮。

“是的,就像現在,你看得到我。透過這身骯臭的皮囊,你看得到我!”

小巴蒂渴望被看穿,渴望被這個同樣冰冷、同樣危險的靈魂註視。

“我當然看得到你。”

秋的聲音低沈而蠱惑,卻陡然淬上一層冰冷的鐵腥味。

“我看到,一條渴望被踩住脖頸的喪家之犬。”

話音未落,秋的手兇狠地扼緊小巴蒂劇烈跳動的頸動脈,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與此同時,她的膝蓋猛地向上,精準而狠戾地頂撞向他支撐身體的腿彎!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

猝不及防的襲擊和關節處的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那條木腿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支撐。

小巴蒂的一條膝蓋無可抗拒地重重砸在潮濕冰冷的泥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秋的另一只手早已猛地揪住他額前的頭發,就著他跪倒的勢頭,毫不留情地向後一扯。

迫使男人的頭顱以一個更加卑微、極其屈辱的角度向後仰起,將整個咽喉和脆弱的面部都完全暴露在她居高臨下的俯視之中。

“而我,”她俯身,氣息冰冷地噴在他的臉上,一字一句地宣告,“從不喜歡被狗弄亂頭發。松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瞬間,小巴蒂的防線就被擊潰。

他鉗制著她長發的手指,猛地松開。

然後,下意識地、近乎討好地,輕柔地,想用他的手指去理順,那縷被他粗暴扯亂的發絲,姿態卑微得像乞求主人原諒的獵犬。

然而,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小巴蒂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縷發絲之前,她已然松開了扼制他的手。

這一舉動讓小巴蒂有些猝不及防,他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覆了平靜,只是那眼底的落寞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而秋,則順勢用剛剛松開的手,極其輕蔑地在男人蒼白的臉頰上拍了兩下。

“這才像話。”

她冷眼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混雜著痛苦與極致興奮的淚光,眼神重新恢覆冷靜。

小巴蒂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仿佛聲帶被剛才的情緒磨碎,他強行將自己的註意力拽回正事,近乎是一種執拗的證明。

“我會在八眼巨蛛身上,留下一個只有我的魔眼能看到的印記。屆時,我的眼睛會透過迷宮墻壁看到它,我會引導波特選擇那條路。至於其他人……”他冷笑一聲,“他們會遇到點‘小驚喜’。”

小巴蒂剛擡起魔杖,秋的目光卻倏地越過他,投向遠處更深沈的黑暗。

那裏,古樹的枝椏詭異地扭曲纏繞,構成一座怪異的天然穹頂,將最後一絲微弱的天光也徹底吞噬。

空無一物。

似乎只是一個錯覺,但秋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都感受到了那份獨一無二的、深入骨髓的孤寂感。

如同冰冷的蛛絲拂過她的皮膚。

是埃裏希。

“教授,”她的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我想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小巴蒂警覺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那只魔眼瘋狂地旋轉了近三百六十度,掃描著每一寸陰影,正常的眼睛也瞇成了危險的縫。

“那裏什麽都沒有。”

穆迪的魔眼能看透隱形衣,能看穿墻壁,他不相信有什麽能逃過它的監視。

“或許吧。”

秋不欲多言,只輕輕拉緊長袍的領口,動作優雅而疏離。

“斯普勞特教授委托我采集一些只在子夜綻放的白鮮。為了O.W.L.s的成績,失陪了。”

小巴蒂的魔眼和正常的眼睛同時死死鎖定她,試圖從她完美無瑕的冷靜面具上找出一絲裂痕。

他根本不信這拙劣的借口,但他發現自己竟無法看穿她,也無法強行留下她。

“隨你的便。”

小巴蒂最終粗聲粗氣地低吼,聲音裏壓抑著被排除在外的慍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被拋棄的焦躁。

“但如果你那細嫩的脖子被什麽黑暗生物咬斷,”他惡毒地補充道,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記住,你的哀嚎絕不會引來我的任何憐憫。”

說完,小巴蒂像是無法再多忍受一秒她的背離,猛地轉身。

木腿沈重而憤怒地敲擊著地面,很快便消失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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