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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聞起來像天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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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聞起來像天堂的味道

夜深了。

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休息室裏,壁爐中最後的餘燼發出暗紅色的微光,偶爾爆出一兩顆火星,在黑暗中短暫地閃爍後便消失無蹤。

哈利躺在四柱床上,盯著深紅色的帷幔。

海格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讓睡意像被施了驅逐咒的地精,逃得無影無蹤。

今天下午,他和羅恩、赫敏去勸解海格,碰見了鄧布利多教授。

他記得鄧布利多教授是如何用那些家長來信的鼓勵,一點點敲開海格緊閉的心防的。他也記得自己是如何激動地站起來,拿自己那糟糕的德思禮一家作比較,笨拙地試圖證明血統根本無關緊要。

他們成功了。

海格被打動了,淚珠滾落,他答應下周一就回來上課。

臨走時,羅恩的肚子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抗議。

他指著桌上那個還冒著熱氣的派:"我能吃一塊嗎,海格?聞起來像天堂的味道。"

"當然!拿去吧!"海格立刻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這是秋送來的。那個好姑娘知道我喜歡牛排芝士派,特地讓家養小精靈做的。"

他展示著那份皺巴巴的《回聲空谷》,像捧著什麽珍貴的寶物:"她真是個特別的女孩。"

她總是這樣,不動聲色地做著最溫柔的事。

哈利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自己那份派。

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破碎,濃郁的芝士混著牛肉的香味在口腔中爆發,但他幾乎嘗不出味道。

他當然知道她是個好女孩。

可她的好,從來不只為他一個人綻放。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海格那只像垃圾桶蓋般大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他肩上,差點把他按進雪地裏。

"哈利,"海格把他拉到一邊,聲音低沈而真摯,"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對吧?"

那雙甲蟲般黑亮的眼睛裏閃爍著某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我希望你贏。真心的。"海格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你贏了,就能讓所有人看到——重要的從來不是你從哪裏來,而是你能走到哪裏去。這會證明鄧布利多是對的,魔法不看血統,只看天賦和努力。"

現在,躺在床上的哈利猛地坐起身。

贏。

他必須贏。

不只是為了海格,為了鄧布利多,也是為了——

為了讓她看到他不只是個靠運氣活下來的男孩。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床頭櫃上那個光滑的金蛋上。金屬表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澤,像是在嘲笑他的猶豫。

夠了。

他不能再因為那些可笑的自尊心浪費時間了。

哈利翻身下床,從箱子底部翻出隱形衣。他一手抓起金蛋,另一手展開活點地圖。

"我莊嚴宣誓我不懷好意。"

墨水線條在羊皮紙上蔓延開來,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密道。費爾奇正在三樓巡邏,洛麗絲夫人在廚房附近游蕩,斯內普——

斯內普在他的辦公室裏。

很好。

"惡作劇完畢。"

地圖恢覆成普通的羊皮紙。哈利披上隱形衣,像個真正的幽靈般溜出了畫像洞口。

-

級長盥洗室位於五樓,鮑裏斯雕像後面。

"清新薄荷。"哈利對著那個愚蠢的雕像小聲說。

雕像優雅地向旁邊滑開,露出一扇橡木門。

推開門,溫暖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這裏簡直像個小型的羅馬浴場——純白的大理石鋪地,一個能當游泳池的浴缸占據了房間的中央,周圍是上百個金色的水龍頭,每一個都鑲嵌著不同顏色的寶石。

"哦~~~"

一個幽幽的聲音讓哈利差點把金蛋扔出去。

桃金娘從墻裏飄了出來,半透明的身體在燭光下閃著珍珠般的光澤。

"又一個深夜來這裏的男孩子。"

她繞著哈利轉了一圈,銀色的馬尾辮在身後飄蕩,"你們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洗澡嗎?"

"我不是來——"

"哦,我知道,我知道。"桃金娘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種窺探到秘密後的興奮表情,"就像那個英俊的迪戈裏和漂亮的東方女孩。"

哈利的心臟狠狠地收縮了一下。

"什麽?"

"拉文克勞的級長,黑頭發的那個。"桃金娘湊得更近了,她的臉幾乎要貼到哈利鼻子上,"他們經常一起來這裏。每次都用惡毒的咒語把我趕走!太沒禮貌了!"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我只是想看看他們在做什麽!一對小情侶,深更半夜,在溫暖的浴室裏,還能做什麽?"

哈利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他胸腔裏翻騰,酸澀得像是吞了一整瓶未稀釋的巴費醒腦劑。

能做什麽?

總不能是在研究水下呼吸的魔咒吧?或者練習中文吧?

他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畫面。

秋倚在浴池邊,水珠從她的黑發上滑落,塞德裏克湊過去……

不。

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些該死的畫面甩出去。

"閉嘴。"

他粗暴地打斷了還在喋喋不休的桃金娘,抱著金蛋滑進了溫熱的池水中。

水下的世界突然安靜了。

金蛋在水中發出柔和的光芒,那些刺耳的尖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空靈悠揚的歌聲: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我們帶走了你最珍貴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人魚。黑湖。一個小時。

哈利把這些信息牢牢記在腦子裏,然後迅速爬出浴池。

他可不想在這個充滿了迪戈裏身影的地方多待哪怕一秒。

-

返回的路上,哈利忍不住又打開了地圖。

大部分人都在各自的床上,除了……

巴蒂·克勞奇?

那個墨水點正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裏來回移動。

奇怪。

克勞奇先生不是請了病假嗎?而且大半夜的,他在斯內普辦公室裏做什麽?

好奇心像個淘氣的小精靈,在哈利腦子裏上躥下跳。

反正披著隱形衣,去看一眼又不會怎樣。

他改變方向,悄無聲息地向地窖走去。

就在通往地窖的螺旋樓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裏。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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