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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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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曾經是

決鬥俱樂部的餘溫很快散去,就像十二月清晨草地上的薄霜。

在紮比尼戲劇性地單膝跪地之後,秋又漫不經心地贏了兩場。

對手們的咒語在她眼中慢得像是在糖漿中游泳,那些教科書式的進攻套路,先用障礙咒限制移動,再用昏迷咒進攻,簡直讓她想打哈欠。

這就像讓一條習慣了在深海與巨烏賊搏鬥的龍,回頭去欺負金魚缸裏的小魚。

這些人加起來,都比不上半個西裏斯。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

學生們圍坐在壁爐邊,魔藥筆記攤了一地。空氣中飄著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偶爾還有人施展失敗的清新咒留下的薄荷味。

弗立維教授突然從他辦公室的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清了清嗓子。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

"我有個好消息要宣布,"他用魔杖敲了敲喉嚨,聲音立刻傳遍整個房間,"今年聖誕節,為了配合三強爭霸賽的傳統,霍格沃茨將舉辦聖誕舞會!"

寂靜持續了大約三秒。

然後,仿佛有人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彈,整個休息室沸騰了。

"舞會!"瑪麗埃塔尖叫著跳起來,差點打翻了她的墨水瓶。

"要穿禮服長袍!"另一個女生捂著臉,聲音從指縫間傳出。

"大二及以上的學生可以參加,"弗立維教授不得不提高音量,"大一學生如果被邀請也可以——"

但沒人在聽了。

女生們已經開始熱烈討論禮服的顏色和款式,男生們則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恐慌。

第二天早餐時,大禮堂裏的氣氛就像被施了泡泡咒。到處都是竊竊私語和壓抑的笑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膩的緊張感。

"梅林的胡子,"羅恩看著格蘭芬多長桌對面,一個男生正結結巴巴地對一個赫奇帕奇女生說著什麽,然後滿臉通紅地逃走了,"這太可怕了。"

"這叫浪漫,羅恩。"赫敏翻著《預言家日報》,頭也不擡。

哈利沒有參與討論。

他的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鎖定在拉文克勞長桌上。

秋正在往吐司上塗黃油,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她的黑發上,閃爍著藍紫色的光澤。她今天在袍子裏面穿了一件雪白的襯衫,領口別著拉文克勞的級長徽章。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哈利的視線。

佩裏金·德裏克,斯萊特林大四的級長,正站在秋面前。

他有著典型的純血統巫師的優雅舉止,挺直的脊背,完美的微笑,還有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信。作為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前任擊球手,他身材魁梧,一頭深棕色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

"張小姐,"他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引得附近幾個女生偷偷回頭,"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抱歉,"秋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語氣禮貌卻疏離,"我已經有舞伴了。"

德裏克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幹脆地拒絕。

他恢覆了風度,微微頷首:"那真是遺憾。"

塞德裏克還沒有邀請她,這當然是謊言,但卻是最有效的盾牌。

至少秋是這麽想的。

然而到了下午,她發現這面盾牌對某些過於自信的追求者毫無作用。

"也許你的舞伴會改變主意呢?"一個格蘭芬多的追球手這樣說道,對自己的幽默感相當滿意。

"或者你可以考慮換一個?"另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更加直接,"我保證會讓你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秋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內心卻翻了個白眼。

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裏,關於秋的舞伴人選已經開了賭局。

"肯定是迪戈裏!"埃迪·卡米切爾把一個加隆拍在桌上,"三強勇士和他的女王女朋友,童話故事的完美結局!"

"我賭波特,"一個男生小聲說,"你們看到他盯著秋的樣子了嗎?就像被奪魂咒擊中了一樣。"

瑪麗埃塔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用吸管攪動著她的南瓜汁。

"你們為什麽覺得她只能選一個?"她意味深長地笑了,"如果我是秋,我會讓兩個勇士為我決鬥,贏的人跳第一支舞。"

"那第二支呢?"有人問。

"當然是輸的那個,"瑪麗埃塔眨眨眼,"安慰獎嘛。"

第三天下午,走廊裏又出現了熟悉的一幕。

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第四個,或者第五個,秋已經記不清了——正擋在通往圖書館的路上。

他有著東歐人特有的高顴骨和深邃的眼窩,濃密的黑發和同樣濃密的眉毛讓他看起來像只大型犬。

"美麗的小姐,"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每個詞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是鮑裏斯·沃爾科夫。舞會...你願意..."

秋深吸一口氣,準備說出那句已經重覆了無數遍的"抱歉"。

"餵!"

一個拖著長腔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斯萊特林特有的傲慢,"她不想和你去舞會,看不出來嗎?蠢貨!"

德拉科·馬爾福倚在走廊的石柱旁,姿態隨意得就像在自家客廳。下午的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給他淡金色的頭發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個夏天讓他又長高了不少,定制的校袍完美地勾勒出少年初具規模的寬肩,銀綠色的領帶松松地系著,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一小截蒼白的鎖骨。

他不再像前幾年那樣把頭發用發膠梳得一絲不茍。

現在,那些淡金色的發絲隨意地垂在額前,偶爾會因為他不耐煩的動作而輕輕晃動,反而為那張日漸棱角分明的臉增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魅力。

沃爾科夫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孩,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問:"你是她的男朋友?"

馬爾福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的下巴微微收緊,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什麽——懊悔?懷念?還是不甘?——然後他移開視線,盯著走廊墻上一幅打瞌睡的肖像畫,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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