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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對我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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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對我有所隱瞞

接下來的幾天,秋幾乎把所有空閑時間都花在了有求必應屋裏。

房間按照她的需求變成了一個寬敞的訓練場,四周墻壁上貼滿了咒語分解圖和施法要點。她試圖覆刻在模擬訓練中見識到的那些咒語。

如果能掌握哪怕一個,都會大大提升她的實力。

反制術?

理論上,這個咒語的原理並不覆雜,在對方咒語成型的瞬間,釋放出頻率相反的魔力波動,讓兩者相互抵消。

可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道深淵。

‘塞德裏克’站在月光下,慵懶地打了個響指,輕描淡寫,優雅從容,三道咒語瞬間化為烏有。

而她?

握著魔杖,擺好姿勢,念對咒語,掌握理論,付出所有努力……

還是做不到。

紫光分裂咒的練習同樣令人沮喪。

她能讓咒語勉強分成兩道,但它們會像喝醉的游走球,狼狽地撞在一起。

至於千刃咒……她甚至無法理解那種魔法的運作原理。

將空氣壓縮成利刃?精確控制每一道攻擊的角度和力度?那需要的魔力控制精度簡直駭人聽聞。

唯一有些進展的,是飛行。

秋回想起被懸浮在半空的感覺。

魔杖輕輕一揮。

什麽都沒發生。

再試。

閉上眼睛,感受魔力如溪流般在血管中流淌。那種溫暖的、活躍的能量,從心臟泵出,流經四肢百骸。

不是對抗重力。

不是讓自己變輕。

而是選擇,選擇向上,就像選擇向前走一樣自然。

某個瞬間,她抓住了那種感覺。

雙腳離開地面了。

不是被無形的手托起,不是漂浮咒那種被動的上升。

她在飛,雖然搖搖晃晃,雖然只有三英尺高,但她確實在飛。

四秒。

五秒。

砰!

膝蓋撞上地面,新的淤青在舊傷上疊加。

"進步很大嘛。"她自嘲地爬起來。

摔倒,爬起,再飛,再摔。

直到魔力完全耗盡,連站立都困難,她才不得不停下。

-

推開有求必應屋的門,秋扶著墻壁,腿像灌了鉛,汗水讓襯衫黏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剛轉過拐角,就差點撞上一堵“墻”。

不,是塞德裏克。

燭光勾勒出他的英俊的輪廓,在深邃的眼窩投下陰影。他倚在石柱旁,雙臂交叉,顯然已經等了很久。長袍隨意地敞開,露出裏面雪白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

他一言不發地走過來。

然後,在秋一聲短促的驚呼中,他俯身,修長的手指撩起她長袍的下擺。

秋羞得滿臉通紅,下意識地想後退。

"你、你做什麽?"

他半跪下來,溫熱的呼吸拂過膝蓋上青紫的淤痕。

"這些是新的。"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還有這些,這些……秋,你到底在做什麽?"

觸碰很輕,卻讓她忍不住顫抖。

"只是訓練時不小心——"

"訓練?"塞德裏克站起身,"什麽訓練會讓你傷成這樣?"

秋咬著嘴唇:"過幾天就好了,不用大驚小怪。"

塞德裏克一把將秋抱起來。

"去哪?"

"醫療翼。"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用,只要一點小傷,我重新抹點藥膏就好……”

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龐弗雷夫人會問東問西的。"她小聲嘟囔。

沈默蔓延。

然後,一聲嘆息。

"那就去級長盥洗室。"他的肩膀微微垮下來,像終於妥協,"那裏有治療藥膏。"

級長盥洗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自從那個驚魂之夜後,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踏足這裏。

人魚彩窗依然在月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影,巨大的浴池升騰著裊裊熱氣,一切如舊,卻又恍如隔世。

塞德裏克讓她坐在池邊的大理石臺階上,自己則從櫥櫃裏找到藥膏和繃帶。

"把襪子脫了。"

"我自己可以——"

"秋。"他轉過身,眼中有種她從未見過的嚴肅,"讓我照顧你,好嗎?"

塞德裏克跪在她面前,藥膏冰涼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他立刻停下動作,擡頭看她。

“為什麽這麽拼命?”他一邊塗藥一邊問,“你在怕什麽,秋?”

“O.W.L.s快到了。”秋隨口編了個理由。

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低頭,正好對上塞德裏克擡起的眼睛。那雙平時溫柔如水的灰眸中,有受傷的痕跡。

"秋。"他的聲音很輕,"我們交往多久了?"

"快一年了。"

"一年。"他重覆道,"足夠讓我了解你什麽時候在撒謊了。"

秋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你對我有所隱瞞。"這不是疑問句,"最近這段時間,你總是心不在焉,總是在想什麽事情。而現在……"

他的手輕輕撫過那些傷痕:"你把自己弄成這樣,卻不肯告訴我原因。"

月光從人魚彩窗灑進來,在他們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只是……"秋咬著下唇,"想變得更強。"

"為什麽?"他追問,"是誰讓你覺得必須變強?發生了什麽讓你如此拼命?"

秋沈默了。

灰色的眼睛等待著答案,裏面翻湧著受傷、困惑,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

秋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表情。

不是陽光溫柔的塞德裏克,而是陰沈受傷,帶著焦灼的少年。

秋的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

他的下頜線條繃得死緊。

起初只是試探,像蝴蝶掠過花瓣,他紋絲不動,像座冰冷的雕像。

她不死心,像小鳥啄食般一下又一下。

終於,一聲低嘆。

投降來得突然而徹底。

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進身體裏。

"對不起。"秋低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別道歉。"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而急促,"不要再對我隱瞞。"

月光如水,照亮兩個相擁的身影。

與此同時,深藏在意識深處的另一個存在,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從不在白天醒來。

陽光、課業、那些無聊的社交,都讓他厭煩。所以‘他’選擇沈睡,像冬眠的蛇,蜷縮在黑暗的最深處。

但此刻,過過於強烈的感官刺激如電流般穿透了層層屏障,強行將‘他’從沈眠中喚醒。

透過主人格的眼睛,模糊的畫面傳來。

憤怒在一瞬間點燃。

‘他’極其厭惡這種失控的感覺。那個該死的主人格,竟然讓‘他’被迫感受這些。親密、溫存、還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愛意。

像被強行灌下了蜂蜜,甜膩得讓他想要嘔吐。

"秋……"

主人格在呼喚她的名字,聲音裏滿是癡迷和滿足。

惡心。

‘他’冷笑。

然後試圖切斷連接,重新墜入黑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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