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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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沈湛明的辦事效率極高,第二天清晨開車去給她買了榕記蟹粉小籠。中午兩人去趟花鳥魚市場,把魚缸和各種小魚都置辦好了。

魚缸底部鋪了一層細膩的白沙,擺滿各種顏色的貝殼。

夏曈最喜歡其中的一條鬥魚,是冰藍半月,但脾氣特別暴躁,有魚靠近就會觸發戰鬥模式,只能單養。於是兩人專門給它弄了個豪華單間,與其他小魚分隔開。

“聽說這種魚很嬌氣,很難養。”

夏曈已經在魚缸前坐了半小時,看得津津有味,“我以後要多分出精力照顧它們了。”

沈湛明摸了摸她的發頂,“所以搬過來住吧。”

“不要。”

夏曈仰臉看他,口中說著拒絕的話,唇角卻在上翹,像一只壞心眼的小貓,“我現在覺得自己住挺好的,才不想和人同居。”

“嗯,”沈湛明坐在旁邊,很自然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我做的飯也只能自己吃了。”

夏曈攬住他脖頸,“我可以來幫你分擔呀。”

她的唇飽滿軟彈,唇角上翹著,還有微微的腫,是昨晚被他吻得狠了。

沈湛明看她這副壞心眼的模樣,唇角微勾:“你嘴巴饞了就來我這裏吃飯。等你什麽時候有需求,我再主動送上門讓你睡,是嗎?”

夏曈抿唇笑,眼裏光亮狡黠又勾人,“我可沒這麽說。”

“哦,”沈湛明凝視著她,揚眉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意思是……”

夏曈的手指玩著他襯衫領扣,想了半天,她好像就這麽個意思,於是耍賴道,“你就說讓不讓我睡吧。”

沈湛明被她氣笑,“我不讓你睡還能讓誰睡?”

又想起件事:“有個東西要給你。”

夏曈擡眸:“什麽?”

“禮物。”

夏曈懵懵的,這時候給她補送新年禮物嗎?

沈湛明起身去了趟臥室,回來時手裏已經多了個方形的酒紅色禮盒:“打開看看。”

“我還不想考慮結婚的事情。”夏曈的眉梢輕挑,“而且這個品牌的珠寶好貴。”

沈湛明淡聲道:“我需要這種裝飾,來擋掉一些額外的煩擾。”

譬如搭訕,譬如各種善意的“打聽”。

可是他的職業不允許他佩戴戒指。

夏曈想到這一點,立即清楚他只是在尋找借口。這個借口很粗糙,讓她一眼看出漏洞,他也對此心知肚明。

可他還是用了。

也許沈湛明根本不在乎什麽搭訕,他只是想和夏曈一起佩戴鉆戒。

“好吧。”

夏曈無所謂,如他所願,將禮盒外面的緞帶抽開。

她揭開盒子,紅絲絨軟墊上靜靜躺著一枚戒指,中間是整顆的粉鉆,切割精致,璀璨奪目,周圍則是一圈白鉆,在並不明亮的客廳裏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戒圈內部,還鏤刻著XT,她名字的縮寫。

沈湛明一直觀察著夏曈臉上的表情,此時見她眼裏流露出驚喜神色,算是放下心來。

“戴上試試?”

夏曈思索一瞬,將戒指戴上無名指,完全合適。

也不知他怎麽買得這麽精確。

沈湛明在她身邊坐下,溫聲道:“你無名指的指根,與我小指的第二個指節一樣粗細。”

夏曈將戒指在他小指戴了下,驚訝不已:“真的。”

她擡臉看他,眼瞳清澈水潤:“你觀察得好仔細。”

沈湛明凝視著她,眸光柔和繾綣。

其實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小細節,他連她身上有幾顆痣都清清楚楚,但夏曈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蛋,平時只會跟他發脾氣胡鬧,對這些事一點都不註意。

夏曈好奇問:“那你的呢?也是粉鉆嗎?”

沈湛明當然不會佩戴這種閃閃的飾品。他只挑選了素戒,內圈鏤刻了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縮寫。

“你肉麻死了。”夏曈看得臉紅,“這又不是婚戒。”

沈湛明將素戒戴在無名指。

隨後,他將她的手捏在掌心,指腹撫摸過她細軟的指。

兩枚戒指就這樣和他們的手指一起,親昵糾纏。

他聲線低沈:“婚戒等以後再買一對。”

夏曈抿唇笑,又垂下眼睫,看向兩人緊握住的手。

沈湛明就是這樣,他會為她準備好一切,但也從不會逼迫她。

“為什麽想起買戒指?”

夏曈美滋滋地看著粉鉆,越看越喜歡,“不要說什麽避免搭訕的話啦,肯定是你的借口。跟我講實話,沈湛明。”

“確實是為了避免搭訕。”沈湛明溫聲道,“但是為了避免有別的男人接近你。”

夏曈轉頭看他,“別的男人?誰接近我了?”

她不覺得自己和哪個異性走得近。

沈湛明沈默以對,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夏曈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猜出他是有什麽不好講出口的心事。

沈湛明極少這樣,但他這種醋得要命又不願承認的樣子,悶騷又性/感。

看到他薄紅的耳尖,夏曈來勁了,抱住他的肩膀使勁晃,“到底是什麽事,你說話呀。”

她絞盡腦汁回想:“不會還是那個課代表吧?都高中的事,我早就忘了。你還在為這事吃醋嗎?”

沈湛明擡眸看她。

她的眼珠很亮,眉毛和眼睛都彎彎的,臉上有好奇,也有想得到答案的急切。

與幾年前相比,她也長大了,變得溫和、包容,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跟他鬧脾氣。

沈湛明輕聲道:“還記得你大三下學期時,我去F大看你嗎?那天你染了紅發,穿著半身格子裙。”

夏曈沒什麽印象。

沈湛明留學時雖然忙,但有空就飛回國內找她。她記得自己大三染過紅發,但想不起他說的是哪次了。

“能再給點提示嗎?”

沈湛明沈默一瞬,又道:“當時我在教學樓外的芙蓉樹下等你,你和一個男生一起出來,他摸了你的頭發。”

“……啊?”

夏曈想起來了,“他啊。”

其實那天晚上,夏曈就看出沈湛明有點不高興。

她有解釋說那男生只是一起負責項目的同學,沈湛明當時也沒說什麽,她就以為這事過去了。

誰曾想他記到現在。

夏曈驚訝之餘,心裏也挺不是滋味。

她當時滿心沈浸在與他見面的喜悅中,完全忘記了沈湛明的性格就是萬事自己擔。

從小到大的相處,讓沈湛明已經習慣性地縱容她。

即便他感到失落,也會因為她是妹妹,而下意識選擇遷就她,一次又一次地妥協、讓步。

夏曈用她的任性,軟磨硬泡地教會沈湛明如何與她戀愛。

她自己卻被慣得越發嬌氣,忘記了在戀愛過程中,包容與滋養應該是相互的。

現在想來,兩人戀愛期間,夏曈大部分時候只顧著自己的情緒發洩,對於沈湛明的感受與想法,都基本忽視。

因為他年長,因為他成熟穩重,所以就算她讓他感到不安、怨怒,他也只能自己消化。

哪有讓妹妹去哄哥哥的?

可是,妹妹為什麽不能去哄哥哥?

夏曈壓著心底湧起的酸楚,抱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我和那個男生真的沒什麽,我們是一個專業,但不是一個班的,那次項目結束後我們就沒聯系過了,他也知道我有男朋友。”

沈湛明沈默以對,這些話他在幾年前就聽過。

夏曈想了想,把自己能回憶起的所有事都和盤托出。

“項目結束後他跟我告白過一次,但他只是把這事說出來而已,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吧。他見過你呀,知道我們在戀愛,所以也沒想和我有什麽……”

“我在意的不是那個男生是誰,”沈湛明見她總抓不住重點,蹙眉道,“而是他摸你的頭發,你卻不拒絕。”

夏曈怔住。

沈湛明見她沈默,當即就心軟了,溫聲道:“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們不提了。曈曈,我也不是想把以前的事情拉出來爭論,只是希望以後,如果有異性想要突破正常的社交距離,你能做到明確拒絕。”

他觀察夏曈的表情,見她沒怎麽生氣,只是有些發懵。

沈湛明正反思自己這番話是不是說得太嚴厲了,就聽她輕聲說:“也就只有那一次。因為你那天要來找我,我很高興,就沒怎麽在意他的舉動。”

她垂著眼睫,視線落在地板上,有點委屈。

“唉,是我錯了嘛。”

她以往沒少對他撒嬌討饒。但都是不走心的哄弄,目的只為了讓沈湛明更慣著她。

這是兩人相識以來,夏曈第一次正兒八經對他認錯。

沈湛明驀地心軟。

她眼睛裏的那點濕潤,化作滔天潮水,將他的醋意和痛苦掙紮嘩啦啦全沖走了。

他覺得自己真是太過苛待她。夏曈討厭大部分男生,並向來與他們保持著界限分明的距離,這點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沒醋吃了嗎?扒著這麽一點事來回咀嚼。

人就是容易貪心。他才找回她多久,就開始要求她眼裏只有他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沈湛明拍拍她的背,哄道,“我不該這麽說,乖乖。”

他本就沒奢望她還記得。現在她態度這麽乖,沈湛明原本就快自己消化完的怒火更是一點不剩。

他輕輕吻她額頭,她都這麽認真地道歉了,他還要怎麽樣?

夏曈眼裏的濕潤實則是在心疼他的多年隱忍,此時卻見他道起歉來,想了想,沒明白他哪裏錯。

她卻覺得沈湛明跟自己在一起更辛苦了。

夏曈捧著他的臉,認真道:“沈湛明,我有時候是挺自私的,只顧著自己舒坦,完全不考慮你是那種有事都憋在心裏的類型。你呢,是從小就讓著我,讓習慣了,有種自我奉獻式的心態。可是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改變一下吧,好不好?”

沈湛明擡手,指腹抹去她眼角濕潤,輕聲問,“怎麽改變?”

“你有任何心事,都不要憋在心裏好嗎,什麽事可以跟我講。妹妹也可以哄哥哥,女朋友也可以哄男朋友啊。”

夏曈眉眼彎如新月,“沒有人是無堅不摧的,每個人都會有脆弱的一面,沈湛明,你也稍微依賴一下我吧。”

我們的關系,不應該是一方無條件縱容另一方,而應是相護包容、相互依賴。

就像你如哥哥一般始終在身後托舉著我,我也可以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

這幾天兩人住得亂七八糟的,家裏各個角落都能見到彼此的物品。

夏曈平時會去他家客廳看看小魚,但晚上還是喜歡睡在自己家,她有點認床。

沈湛明只要和她一起睡,地點倒無所謂。他每天下班就拎著食材過來給她做晚飯,隨後順理成章就在她的臥室睡下。

夏曈晚上睡得比較沈,有時他忙到淩晨才過來,她也察覺不到。等早晨醒來後才發現他又上班走了,熱騰騰的早飯在廚房裏保溫。

冰箱裏是他準備好的食材,他不在家的時候,她只要簡單加熱就可以吃了。

現在的夏曈連外賣都不必點,飲食堪稱健康又均衡。並且她有在上健身課,身體素質很明顯地提高許多。

與之相伴的,是精力更加飽滿。

別的不說,至少在床上,她很少被弄得小腿抽筋。

臨近元宵節,下午沈湛明去醫院上班,夏曈去忙活工作室的事情。

晚上七點多,兩人約好在商場碰面。

晚飯是泰式餐點,酸辣可口,香料味濃郁,檸檬葉清香。夏曈吃得發汗,渾身舒爽。

飯後兩人開車去青巖橋看煙花,晚上到家已是十點半。

回的自然是夏曈家。

夏曈先鉆進浴室,用磨砂膏沐浴乳的香味,洗去沾了滿身的香料味。

她洗完出來時,沈湛明已經把兩人換下的衣物都洗好晾在陽臺了。

“哇,洗這麽快,這麽急著要侍寢嗎?”

夏曈裹著浴巾,走過去讓沈湛明給她吹頭發。

她的肩頸還有水珠,在燈下流光,手臂關節泛著淡淡的紅。

沈湛明扯過浴巾一角,給她擦肩頸,淡笑道:“嗯,迫不及待。”

他剛才用的客房浴室,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與夏曈不同。

夏曈扭過頭,趴在他身上聞了兩口,覺得這個味道也蠻好聞。

奇怪,那款沐浴露她本來覺得很苦的,怎麽被沈湛明用了,就那麽上頭呢?

她扒著他的脖子又吸了好幾口,被他握著肩膀扳正,“別亂動。小心吹風機碰著。”

夏曈只好轉身,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溫熱的風響在耳畔,空氣裏很快彌漫著洗發水的香味。

茶幾上放了杯泰式檸檬茶,裏頭的冰塊還沒化,水面有薄荷葉漂浮。

夏曈擡頭看電影,《哈爾的移動城堡》,不知看了多少遍還不膩。待沈湛明給她吹完頭發,恰好播放到空中漫步的情節,伴隨著圓舞曲的旋律,她吸了一口檸檬茶,轉過身,餵到他嘴裏。

她整個人是撲過來的,沈湛明猝不及防被她吻得後仰,差點嗆著,喉結滾動地將那口檸檬茶咽下去。

他將吹風機放下,唇舌間都是檸檬與薄荷葉的酸甜味道,帶著冰涼的寒意。

夏曈已經跪在沙發上,他的兩腿之間。她攬住他的脖頸,一點點啄吻他微紅的唇,笑意盈盈,“好喝嗎?”

平時沈湛明不讓她碰這些冰涼的東西,她本就體寒,腸胃也弱。但今天溫度並不是很冷,夏曈又特別想喝冷檸檬茶,沈湛明也不是什麽封建大家長,便給她買了個中杯。

“沒嘗出味道,”沈湛明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助她保持身體平衡,“再餵我一口?”

夏曈的眼眸凝視著他,拿過檸檬杯,又吸了口。

隨後,她揚起下巴,在他的視線註視下,吻過去。

她用的是粗吸管,將茶水裏的碎冰塊吸入了口中。

沈湛明張開唇。

冰塊在兩人唇齒之間糾纏翻轉,發出細碎而清脆的碰撞聲。

過低的溫度會讓人的感知不那麽靈敏,彼此都覺得吻得不深,於是越發深刻地糾纏,冰塊的融化速度顯著變快,夏曈被親得頭腦發懵,整個人都鉆進了他懷裏。

沒有人知道冰塊何時融化殆盡的,沈湛明抱著她站起身,慢慢走回臥室。

臥室裏並未開燈,窗簾卻敞著,夜幕裏隱隱的煙花光芒短暫流淌進屋內。

沈湛明將她放在床榻,扯開她身上裹著的浴巾。

夏曈覺得自己像是一塊融化的麻薯,被他灼燙的掌心箍住,捏揉磋磨。直到沈湛明伸手去床頭櫃裏拿套,她才從瀕臨的意識中牽扯出一抹清明,囁嚅道:“好像……用光了。”

沈湛明身體微頓。

他之前還專門在床頭櫃放了一盒,上次用光了他也知道,但這幾天實在忙昏頭,居然忘記補。

“我那還有,”沈湛明親親她的臉,套上衣服就要去拿,“等一分鐘,乖。”

夏曈好氣。

他穿衣服就走,讓她光溜溜地癱在床榻,算什麽樣子?

“我也要去。”

她黏在沈湛明身上,“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晾在這裏。”

“好。”

沈湛明也忍得有點難受,沒多說什麽,扯過旁邊搭著的薄毯把她裹嚴實,直接抱著就走。

出了門溫度仍是低的,但夏曈被包得嚴實,又有沈湛明體熱烘著,並沒察覺到冷意,就被他放在了床上。

湯圓和膠布都在他家玩,此時見主人歸來,屁顛顛追過去求寵愛,卻被沈湛明擡腿擋在臥室外。

臥室門隨即緊閉,一貓一狗蹲守在門外,面面相覷。

臥室內,夏曈還是沒挺過三分鐘。

潮後,她的臉頰和脖頸皮膚染上薔薇紅,腦袋暈乎乎地,還沒回過神。

這次,沈湛明卻並未笑她沒出息。

他皺著眉,臉上是隱忍到極致的神情,已經心情再去開玩笑。他捏著她的小腿,一寸一寸,輕輕向上揉捏。

隨後,鋁箔撕開的聲音被那一點水聲掩蓋。

淩亂的氣息糾纏,夏曈徹底軟成一灘水,她掐著沈湛明的手臂,斷斷續續說,“……以後不戴了也行。”

沈湛明當然不會以為她想要小孩。即便她想要,他也不舍得她吃這份苦,會意道:“我去約結紮。”

夏曈點頭,“好。”

過了沒多久,她就露出要哭不哭的樣子。

越在這種時刻,她越想要躲,扭著要跑去一邊,膝蓋蹭著床單沒動幾下,就被沈湛明握住小腿捉回去。

沈湛明壓覆住她,全身重量近乎都落在她身上。夏曈絞盡腦汁地轉移話題道,“我手機、手機……還沒拿過來!”

“不拿了。”

她像條活魚似的撲騰,沈湛明被她扭得躁亂,血氣上湧,一掌拍在她脂肪最豐盈的部位,低聲反問:“明天周末,能有什麽事?”

夏曈再次被他暴力以對,臉頰紅透,氣得直想立刻爬走。

沈湛明稍微放松對她的鉗制,深黑幽邃的眉眼凝視著她,在她即將脫離他的掌控時,攥住她的腳踝拖過來,覆又狠狠壓下去。

“變/態!暴力狂!”

夏曈小腿戰栗著,神志不清地控訴。沈湛明帶給她的感覺太過猛烈,她氣都快喘不過來,此時極度渴望他能溫柔相待,卻又舍不得這種瀕死般的感受。

她天生就是這樣的矛盾體,貪圖歡愉,又想要溫柔。她什麽都想要,可沈湛明身體力行地告訴她,她只能選擇其中一樣。

整個夜晚幾乎一直在做。

後半夜時,夏曈真的掉了眼淚。她把淚水都蹭在沈湛明的胸膛,質問他的不知節制:“你一定要把過去一年沒做的份都補回來嗎?”

沈湛明才沒有這麽幼稚。

但他也解釋不清自己的行為。

正常來講,他應該是懂得分寸的。可今晚不知怎麽,她越是哼哼唧唧的,他就越想做下去。

說到底,沈湛明很清楚她的極限在哪。他能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帶給她最多的愉悅。

可夏曈不想要那麽多。

沈湛明俯身親吻她的額頭,輕聲道:“不做了。”

他把兩人都收拾幹凈,剛躺進被子,夏曈就往他懷裏鉆,胳膊腿纏住他的身體,埋怨道:“你今天又打我了。”

沈湛明在她心裏已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狂和具有特殊癖好的變/態分子,此時也無奈道:“疼嗎?”

夏曈搖頭:“不疼。”

“嗯,”沈湛明輕拍她的後背,又問,“舒服嗎?”

夏曈臉熱,擡手捂住他的嘴,“唉,你不要問了。”

她對這件事並不抵觸,只是每次都覺得很羞恥。可是既然沈湛明喜歡,她也願意隨著他。

這點小事,她當然要包容。

沈湛明勾唇,下巴抵在她毛絨絨的頭頂,闔眼道:“乖,睡吧。”

臨睡時,夏曈想起,她的手機還落在對面自己家。

但大周末的,她能有什麽事?

因此沒再想,就算天塌了,也等明天睡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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