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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吻,歸期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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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吻,歸期諾

日寇總攻的前一夜,津門全城戒嚴,城頭燈火徹夜不熄。

孟硯舟知道,這一去便是刀山火海,生死難料。他今夜回玉瀾堂,不是為了歇息,是為了再好好抱一抱他的人,把所有溫柔都留在這一晚。

院內玉蘭已落了大半,晚風帶著涼意。雲舒晚早早就備好了他的軟甲、披風,還有貼身藏好的平安符,一樣一樣整理得整整齊齊。

孟硯舟從身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窩,聲音沈啞得厲害:“舒晚,我明日破曉便要出征。”

雲舒晚的手頓了頓,指尖微微泛白,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聲應:“我知道,我等你回來。”

孟硯舟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他怕,怕這一去便再也回不來,怕留他一人在這亂世之中孤苦無依。

“若我……”

“不許說。”雲舒晚猛地轉身,伸手捂住他的唇,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不許你說不吉利的話,孟硯舟,你答應過我的,要平安回來,帶我回江南,你不能食言。”

孟硯舟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像被狠狠揪緊,他握住雲舒晚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一字一句,重如軍令:“我答應你,此戰必歸,歸來看你唱戲,陪你煮茶,守著你過一輩子。”

他低頭,深深吻上雲舒晚的唇。

這一吻,帶著不舍,帶著牽掛,帶著此生不渝的深情,像是要把所有的溫柔與愛意,全都渡給對方。

夜漸深,暖帳內,兩人相擁而臥,沒有言語,只有緊緊相依的體溫。孟硯舟一夜未眠,只是靜靜看著懷中人的睡顏,一遍一遍描摹他的眉眼,將他的模樣深深刻進心底。

天微亮時,雲舒晚醒了。

孟硯舟已經換上戎裝,一身墨色鎧甲,英挺凜冽,卻在看向他時,眼底滿是溫柔。

“我走了。”

雲舒晚起身,親自為他系好披風,戴好軍帽,指尖輕輕撫過他唇角,聲音輕卻堅定:“去吧,我在玉瀾堂,日日等你,夜夜盼你,不等到你,我絕不離開。”

孟硯舟低頭,在他額頭印下一個鄭重的吻,那是臨行的承諾,是歸期的誓言。

“等我。”

“嗯。”

他轉身,大步走出玉瀾堂,沒有回頭。

他怕回頭,便再也舍不得離開。

雲舒晚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淚水終於滑落,卻依舊站得筆直,像一株等待歸人的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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