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微瀾，甜寵加倍

津門的春日廟會，熱鬧非凡。

孟硯舟兌現承諾，帶著雲舒晚去逛廟會，還特意換上了一身淺灰色的長衫，褪去了軍裝的淩厲，與雲舒晚站在一起，竟像一對溫潤的江南公子，俊朗非凡。

廟會上人山人海，叫賣聲、歡笑聲不絕於耳。

雲舒晚被街邊的糖畫攤吸引，拉著孟硯舟的手，駐足觀看。攤主是個老師傅，手藝極好，一勺糖稀，在石板上龍飛鳳舞，轉眼就畫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真好看。”雲舒晚忍不住讚嘆。

“喜歡？我給你畫。”孟硯舟挽起袖子，竟向老師傅討了勺子，親自上手。

他平日裏拿槍拿筆，從未碰過糖稀，可沒想到，上手竟極快，不多時，便畫出一只玉蘭花，雖然不算完美，卻也有模有樣。

雲舒晚看著石板上的玉蘭花糖畫，眼底滿是歡喜，小心翼翼地接過，舍不得吃。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說書攤，圍了不少人。

說書先生正講著《霸王別姬》，講到動情處，聲音哽咽，臺下的人也紛紛抹淚。

雲舒晚聽得入神，站在人群外，久久不願離去。

孟硯舟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專註的模樣，忽然想起戲文裏的霸王與虞姬，心頭微微一酸，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舒晚，”孟硯舟低聲道，“我不會做霸王，你也不必做虞姬。我們要一起活著，一起看天下太平。”

雲舒晚回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輕輕點頭：“好，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洋裝的年輕女子，忽然走到雲舒晚面前，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遞上一張名片：“雲先生，我是您的戲迷，從上海特意趕來聽您唱戲的，不知能否請您簽個名？”

熱的觸感，讓雲舒晚的臉頰微微泛紅。

練了許久，孟硯舟終於學會了基本的身段，只是唱腔，卻始終學不會。

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唱不出昆曲的柔婉，一張口，便引得小徒弟們哈哈大笑。

孟硯舟有些無奈，看向雲舒晚：“我是不是學得不好？”

“沒有，你學得很好。”雲舒晚笑著安慰他，“只是你的聲音，更適合唱京劇。”

“那你教我京劇。”孟硯舟不肯放棄，“我一定要唱給你聽。”

雲舒晚只好教他唱《定軍山》裏的選段。

這一次，孟硯舟終於找到了感覺，唱腔雖然不算專業，卻也鏗鏘有力，唱出了武將的豪邁。

他站在戲臺上，身著戲服，對著雲舒晚，一字一句地唱著，目光灼灼，滿是深情。

雲舒晚站在臺下，看著他，嘴角的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曲唱罷，孟硯舟走下臺，走到雲舒晚面前，輕聲道：“舒晚，這出戲，我只唱給你聽。”

雲舒晚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熱：“很好聽，我很喜歡。”

夕陽透過戲園的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

梨園授藝，少帥學戲，不是為了登臺，只是為了博心上人一笑。

這份笨拙的溫柔，最是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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