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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香淺,心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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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香淺,心意甜

連日操勞軍務,孟硯舟偶感風寒,起初只當是小毛病,硬撐著不肯歇息,到了後半夜竟發起高熱,昏昏沈沈睡不穩。

雲舒晚發現時,男人眉頭緊鎖躺在榻上,平日裏冷銳的眉眼此刻染著病態的紅,唇色發幹,平日裏挺拔如松的人,此刻顯得格外脆弱。他嚇得心都揪緊,立刻讓蘇姨去請軍醫,自己守在榻邊,半步都不肯離開。

軍醫開了藥,囑咐按時服用,多加休息。

藥汁熬好後,黑褐苦澀,氣味濃重。雲舒晚端著藥碗,坐在榻邊,輕輕推了推孟硯舟:“硯舟,醒醒,該喝藥了。”

孟硯舟緩緩睜眼,意識還有些模糊,看清是他,緊繃的嘴角瞬間松了些,聲音沙啞得厲害:“舒晚……”

“快喝藥吧,喝了才會好。”雲舒晚舀起一勺藥汁,輕輕吹涼,遞到他唇邊。

孟硯舟素來不喜苦藥,往日在軍營受傷喝藥,都是一口灌下眉頭不皺,可今日卻偏生起了幾分賴意,看著雲舒晚泛紅的眼角,輕聲道:“苦。”

雲舒晚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又心疼地笑了。

他放下藥碗,從碟子裏取了一顆備好的水晶蜜餞,含在自己唇間,然後重新湊到孟硯舟面前,輕輕吻上他的唇,將蜜餞渡了過去。

軟唇相觸,蜜香漫開,沖淡了所有苦澀。

孟硯舟瞳孔微縮,原本昏沈的腦子瞬間清醒,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帶著甜味的吻。

直到雲舒晚臉頰通紅,喘不過氣,他才松開人,眼底帶著笑意,沙啞道:“再餵。”

雲舒晚又羞又軟,卻還是乖乖一勺一勺餵他喝藥,每一口之前,都先用蜜餞甜一甜他的唇。一碗藥喝完,兩人唇齒間都裹著蜜香,暧昧又溫柔。

喝完藥,孟硯舟拉著他一起躺下,把人緊緊摟在懷裏,鼻尖蹭著他頸間的玉蘭香,心滿意足。

“有你在,病都不疼了。”

雲舒晚靠在他胸口,聽著他還有些虛浮的心跳,輕輕擡手,覆在他的額頭,試了試溫度:“以後不許再硬撐,你要是病了,我會擔心的。”

“好,都聽你的。”孟硯舟乖順得不像話,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為了你,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

雲舒晚怕他夜裏再發熱,不敢睡熟,每隔半個時辰便醒一次,摸一摸他的額頭,替他擦一擦額角的薄汗。孟硯舟睡得淺,每次都能感覺到懷中人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裏暖得發燙。

天快亮時,熱度終於退了。

孟硯舟徹底清醒,看著懷中人趴在自己床邊,睡得安穩,長長的睫毛垂著,小臉透著疲憊,顯然是守了一夜。

他心疼極了,輕輕將人抱上床,摟在懷裏,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雲舒晚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胸膛,呢喃一聲:“硯舟……”

“我在。”孟硯舟低聲應著,吻了吻他的發頂,“辛苦了,我的小先生。”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相依的身影上,藥香與蜜香交織,溫柔得一塌糊塗。

原來最甜的寵愛,從不是轟轟烈烈,而是病中相守,冷暖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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