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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亂,寸心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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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亂,寸心牽

西郊的戰火,從午後一直燒到黃昏。

直系殘餘勢力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仗著日寇暗中提供的武器彈藥,才敢在津門城外作亂。可他們面對的,是孟硯舟麾下訓練有素的鐵血銳師,不過兩個時辰,便被打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首領被當場擒獲,餘下的人紛紛繳械投降。

孟硯舟站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墨色軍裝沾滿了塵土與淡淡的血漬,手中的長槍拄地,身姿挺拔如松。夕陽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周身的凜冽氣場,讓周遭的士兵不敢靠近分毫。

“少帥,全殲叛軍,生擒首領,西郊動亂已平定。”秦武快步走來,躬身稟報,神色振奮,“從叛軍身上搜出了日寇提供的密信,證實了此次動亂,確實是藤田一郎暗中策劃。”

孟硯舟接過密信,匆匆掃過一眼,眸底寒光更盛。

信中內容,正是讓直系叛軍牽制他的兵力,配合日寇特務潛入玉瀾堂,劫持雲舒晚。

好一個藤田一郎,竟敢將主意打到他的人身上。

“傳令下去。”孟硯舟聲音冷冽,“將叛軍首領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另外,加強津門所有關卡的戒備,日本領事館的人,無特殊事由,一律不準出城,暗中監視藤田一郎的一舉一動,敢有異動,立刻稟報。”

“是,少帥!”

秦武領命離去,孟硯舟擡頭,望向津門城內玉瀾堂的方向,眸底的冷冽瞬間化作濃濃的牽掛。

動亂已平,他只想立刻回到那個溫潤的人身邊,將他緊緊抱在懷裏,確認他平安無事。

“備車,回玉瀾堂。”

而此時的玉瀾堂,雲舒晚早已坐立難安。

從孟硯舟離開的那一刻起,他便守在院門口,一次次望向城外的方向,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耳邊仿佛能聽到西郊傳來的零星槍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

雲笙看著他焦急的模樣,輕聲安慰:“舒晚哥,少帥那麽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雲舒晚輕輕搖頭,眸底的憂慮絲毫未減:“戰場刀劍無眼,我怎能不擔心。”

他從未這般牽掛過一個人,從前在江南,他的世界只有戲臺、戲文、昆曲,可如今,他的世界裏,多了一個孟硯舟,多了一份牽腸掛肚的思念。

蘇姨端來溫熱的糖水,遞到他手中:“晚兒,喝口糖水壓壓驚,少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這天都快黑了,你守在門口,會著涼的。”

雲舒晚接過糖水,卻一口都喝不下,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門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華燈初上,玉瀾堂的紅燈籠亮起,映著庭院裏的殘雪,一片朦朧。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雲舒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乎是立刻起身,快步朝著門口跑去。

院門被推開,孟硯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上還帶著硝煙與塵土的氣息,軍裝有些淩亂,臉頰上沾著一點淡淡的血漬,卻依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看到院中等候的青年,孟硯舟緊繃的嘴角,瞬間柔和下來。

“舒晚。”

一聲輕喚,雲舒晚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激動與牽掛,快步上前,撲進他的懷裏。

孟硯舟下意識地張開雙臂,穩穩接住他,緊緊將他抱在懷裏。懷中人的身體微微顫抖,帶著濃濃的不安與依賴,讓他心頭一軟,所有的疲憊與戾氣,瞬間煙消雲散。

“我回來了,沒事了。”孟硯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讓你久等了。”

雲舒晚埋在他的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懸了一下午的心,終於徹底落下。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濕了孟硯舟的軍裝,聲音帶著哽咽:“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看著他落淚的模樣,孟硯舟心疼得無以覆加,連忙擡手,輕輕拭去他臉頰的淚水,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不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小傷都沒有,叛軍不堪一擊,很快就平定了。”

他低頭,在雲舒晚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是在安撫最珍貴的寶物。

“以後,我不會讓你再為我擔驚受怕。”

雲舒晚擡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看著他臉頰上的血漬,心疼地伸手,輕輕拂去:“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是叛軍的。”孟硯舟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眸底滿是寵溺,“我向你保證,永遠不會讓自己受傷,永遠都會平安回到你身邊。”

紅燈籠的光芒,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溫柔而繾綣。

西郊的戰火已熄,可津門的暗潮,依舊洶湧。

但只要他們並肩而立,便無懼任何烽煙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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