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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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銀花開
……
常規的流程走完，大家均已精疲力盡，高能量的輸出對能言善道的人來說不算事，可也有人全憑口氣吊著。
忍冬癱倒在許可渭身上，四肢仿佛發軟，可話變多，喋喋不休著念叨有的沒的。他說一句許可渭跟一句，秉持著不讓話掉地上的信念，許可渭終於懷疑他在自言自語。
小曹也不知是該開快點還是慢點，忍冬需要休息，但似乎現在就是休息。
淩小蝶發來催促，讓他們速度搞快點到飯店，許可渭這邊還沒放下電話，那邊忍冬就死死環抱著他的頭，往自己身上按，弄得許可渭嘰哩哇啦掛斷。
“自從我們在都柏林見面，你整個人在我面前性情大變，跟膏藥似的黏著我。怎麽了這是？”
不用說也能看出來許可渭在“哄小孩”。
忍冬變臉般保持嚴肅，話也不說，也不碰人，直勾勾盯著許可渭，像要盯出花來。
“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他問。
並非不喜歡，1.0的忍冬冷漠話少，表面上拉拉個臉實則只是待機狀態。許可渭一心只想看他加載出別的表情包。
1.5的忍冬對他來說是最佳賞味期，手上沒多少錢，住在他家伺候他，對外依舊是面癱，但看向自己時又多了兩分柔情五分慈愛三分寵溺七分熟牛排……
在都柏林的忍冬屬於2.0時期，展現了許可渭完全沒想到的全新形態：削弱了1.0階段冷臉的畫面，同時加強1.5的“人夫感”，最重要的是對自己死心塌地，仿佛沒了他不能活。
忍冬就這樣看許可渭楞楞，殊不知在他的頭腦風暴裏忍冬是個可憐又幸福的角色。
回過神來時，宋智妍正用手機殼敲著車窗。
“親愛的我愛死你了。”
他吧唧親了口忍冬的臉頰，也就是他背對著宋智妍，忍冬是一點不落的把那張飽含震驚與嫌棄的臉盡收眼底。難道真怪自己給忍冬又穿裙子又化妝，以至於今天……
她不敢想了。
大堂裏迎賓的服務員指引他們去了房間，涼菜上齊就等人坐好上熱菜，都是熟人也不客氣。但許可渭還是就那麽巧的坐在了主座。
忍冬緊挨著他，淩小蝶沒眼看，和宋雯坐一邊。
實際上他真沒這想法，加上其他人也不在乎。
淩小蝶叫人上菜，同時開了大瓶可樂給除了之前開車來的人倒上。
小曹接過價格不菲的酒時，利用拍照識圖仍然沒搜出來，那是他品的最細的一次酒。
結論是確實是酒味。
“幹杯！慶祝帥氣瀟灑的正面人物們！”
氣泡嘩啦啦混著空氣和歡呼，他們圍著圓桌一飲而盡。
事件在發布會結束後又迎來新一輪的曝光，讓淩小蝶沒想到的是，明明忍冬是主角，可她的熱搜詞條要比他多，接著是宋智妍。
不管怎樣吧，上面已經成立了調查組去當地，也能稍微微放松點，塵蒙在陰霾下的孩子被她們和他們一個不落地撈出魔爪。淩小蝶有資源，宋智妍有計謀，孩子們更有奔向遠方的翅膀。
而最滿意的人，莫過於沒看走眼的宋智妍。
宋雯為了讓妹妹更開心，主動選擇飲料，讓宋智妍能開開心心喝個暢快。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說過，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這張嫩臉啊，大！有！用！處！”
她使勁兒揉著忍冬頭發，興奮得像在摸什麽玩具。
“我就說吧，啊哈哈哈哈，要麽是做模特，嗝，要麽是做演員……不行不行，這有點大了……”
“老娘露不了面，還能找不到人嗎？開玩笑！”
忍冬低下頭，想讓許可渭給他理理頭發，許可渭還在欣賞醉美人演出看得樂呵，隨手胡了兩把。
忍冬只好拿著許可渭手腕放自己頭上，來回順順當自助。
這時小曹戳了戳許可渭，翻到一條不起眼的帖子：有沒有人知道這是誰？怎麽和忍冬還有淩小蝶坐一輛車。
底下有回覆的，還有算命的，還有打植發廣告的。
“怎麽還讓ai去掉我的口罩。”
一條帖子停留的時間長了，系統以為他感興趣，就多推了幾條。小曹這一主動，也是短暫失去了手機掌控權。
許可渭津津有味翻看網友發出的有關他的博客，有人扒出他是淩小蝶的兒子，不清晰的長相和性格，以及關於他不愛去學校。
：我有這建模比他還狂
：感覺臉很白凈四肢纖細小腹平平
：童年照來了誰家正太
：禮貌投稿許可渭一百種聲線喊姐姐
：羨慕他可以光明正大喊淩小蝶媽媽
……
一向在思想上身經百戰的許可渭猶如遇到了洪水猛獸，花容失色的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在外界看來有多“誘人”。
有條帖子的熱度很高，曝光了許可渭在和忍冬秘密戀愛。言辭犀利沒有逗號句號全是感嘆號，小曹腦子一轉就想通了誰是幕後黑手。
兩人小心點開評論區，樂呵的人比不解的人要多多。真是生在了好時代，要是封建社會，許可渭想，他和忍冬非得化身苦命鴛鴦在天上永遠飛啊飛不得落在這片土地。
也是奇怪，當他不足為奇的私事被拿上臺面，反而多了幾分真實。
許可渭清晰認識到了自己的性取向為“男”。也不對，他看看小曹，小曹也算眉清目秀，還自帶點冷幽默的氣質，可他就是不來電。
漸漸的，飯桌上的各位都瀏覽到了許可渭和忍冬的桃色新聞。在八百年前，淩小蝶就封鎖了一批帖子，隨著今天事情的曝光，她想了想，決定先放任不管。
又有熱心網民發布了許可渭從下車到進門的全套精修圖，畫質和色調無一不是頂級，幀率高得許可渭都能看見分叉的發絲。
小曹就默默看著他用自己手機保存了圖片。
“我是同性戀誒～”許可渭挑挑眉，眼裏的驚訝都要溢出來，捂著嘴跟忍冬講述小秘密。
菜吃到一半，淩小蝶接到通知，老家的房子已修繕好，夠忍冬和許可渭住個幾天。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這兒有兩位大人負責，他們該去搞大人看不懂的情情愛愛了。
“開車不要急，安全第一，多帶點時新的紙紮，他外公外婆可比我時尚多見識多多了。”
新人夫夫微笑點頭，淩小蝶頗有種喜迎兒媳進門的剝離感，可這身婚紗及秀禾給誰穿都有失妥當。
主食上的還是帶紅點的饅頭，白胖白胖。
送完孩子們回別墅，一行人兵分兩路，淩小蝶一家去買帶回老家的雜貨宋雯一家去公司處理事情。
許可渭暈碳勁上來，左搖右晃又睡著了。
“我應該在蔚藍水禦見過丁娜，那時只覺得有些熟悉，但畢竟記憶太早，我就該多問幾句的。”
“多問又能怎樣，你還能接她到小出租屋？既然當時沒有認出來，可能命運認為還沒到時候。”
除了呼呼大睡的人，淩小蝶怕是擔心氣氛有些冷，便又加了句：“你看，她目前的住址也在那兒，不就是說明機會來了，你也有能力來幫她，多好。”
她比誰都明白，有些事情晚一點，未必是壞事。
“你要註意她的精神狀態，從我現有的資料來看不一定樂觀，行為註意點，不要嚇著她。”
說著聊著，也到了集市，許可渭沒有醒來的意思，小曹便也留在車上。
淩小蝶背上挎包，邊走邊說。
“忍冬，你可能不清楚，但我的婚姻總得來說不算成功，甚至能說上很難堪。”
她又戴上墨鏡。
“我有想過，是不是我失敗的婚姻讓許可渭害怕正常的愛情，以至於在我記憶裏，他和女生沒有交往，連男生也沒有。”
忍冬深深呼吸。
“要是他從小就有這樣的苗頭，也沒關系，我不強求他做他不喜歡的事，可作為母親，會多擔憂些也希望你能理解。”
她走到一家賣糖葫蘆的攤子前，挑了串水果搭配最豐富的結了賬。
從老板手裏接過時，她直接給了忍冬，剩下的路有遮陽傘，於是她也摘下墨鏡。
“忍冬，你也是我所珍視的孩子。”
“我懷許可渭那年你又小又黑，就眼睛還有孩子的澄澈，我真的有把你當作自己孩子看待過。”
“所以在這段感情中，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傷。許可渭的脾氣性格不算好，說糟糕點是古怪，我又怕他承受不了壓力，也擔心你被他欺負。”
她把忍冬和許可渭放在同一位置，認認真真為他憂心。
這就是被人愛著，有家長愛護的感覺嗎？好溫暖……
糯米紙黏在上顎，碎糖渣子比以前賣的要甜上很多。路上熙熙攘攘，忍冬的世界裏，開滿了金銀花。
他從前得到的溫暖，只來自於許可渭，最熱，最濃，最直白。
草莓爆開汁水，混合著餘韻的青提香，忍冬悉數咽下，抿了抿唇，從喉嚨裏發出聲“嗯”。
忍冬乖乖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攥著那串沒吃完的糖葫蘆，每走一步，心裏的甜就多一分。集市上人來人往，吆喝聲、講價聲混在一起，熱鬧又鮮活，就是這些漠不相關的人，冒出的煙火氣，填滿了貧瘠的心壤。
兩人挑挑選選大半個小時，香燭、紙紮、還有給兩位老人準備的新式衣物，裝了滿滿兩大袋。淩小蝶付錢的時候幹脆利落。
等回到車上，許可渭還窩在後面睡得安穩，腦袋歪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嘟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也就睡著的時候像個天使。”
淩小蝶將他額前的頭發撫到一邊，又掐掐他的臉蛋。
忍冬放輕動作坐回後座，生怕吵醒他。小曹幫著把東西放進後備箱，便也跟著坐回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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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癱倒在許可渭身上，四肢仿佛發軟，可話變多，喋喋不休著念叨有的沒的。他說一句許可渭跟一句，秉持著不讓話掉地上的信念，許可渭終於懷疑他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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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變臉般保持嚴肅，話也不說，也不碰人，直勾勾盯著許可渭，像要盯出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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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的忍冬對他來說是最佳賞味期，手上沒多少錢，住在他家伺候他，對外依舊是面癱，但看向自己時又多了兩分柔情五分慈愛三分寵溺七分熟牛排……
在都柏林的忍冬屬於2.0時期，展現了許可渭完全沒想到的全新形態：削弱了1.0階段冷臉的畫面，同時加強1.5的“人夫感”，最重要的是對自己死心塌地，仿佛沒了他不能活。
忍冬就這樣看許可渭楞楞，殊不知在他的頭腦風暴裏忍冬是個可憐又幸福的角色。
回過神來時，宋智妍正用手機殼敲著車窗。
“親愛的我愛死你了。”
他吧唧親了口忍冬的臉頰，也就是他背對著宋智妍，忍冬是一點不落的把那張飽含震驚與嫌棄的臉盡收眼底。難道真怪自己給忍冬又穿裙子又化妝，以至於今天……
她不敢想了。
大堂裏迎賓的服務員指引他們去了房間，涼菜上齊就等人坐好上熱菜，都是熟人也不客氣。但許可渭還是就那麽巧的坐在了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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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吧，上面已經成立了調查組去當地，也能稍微微放松點，塵蒙在陰霾下的孩子被她們和他們一個不落地撈出魔爪。淩小蝶有資源，宋智妍有計謀，孩子們更有奔向遠方的翅膀。
而最滿意的人，莫過於沒看走眼的宋智妍。
宋雯為了讓妹妹更開心，主動選擇飲料，讓宋智妍能開開心心喝個暢快。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說過，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這張嫩臉啊，大！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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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只好拿著許可渭手腕放自己頭上，來回順順當自助。
這時小曹戳了戳許可渭，翻到一條不起眼的帖子：有沒有人知道這是誰？怎麽和忍冬還有淩小蝶坐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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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帖子停留的時間長了，系統以為他感興趣，就多推了幾條。小曹這一主動，也是短暫失去了手機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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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飯桌上的各位都瀏覽到了許可渭和忍冬的桃色新聞。在八百年前，淩小蝶就封鎖了一批帖子，隨著今天事情的曝光，她想了想，決定先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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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曹就默默看著他用自己手機保存了圖片。
“我是同性戀誒～”許可渭挑挑眉，眼裏的驚訝都要溢出來，捂著嘴跟忍冬講述小秘密。
菜吃到一半，淩小蝶接到通知，老家的房子已修繕好，夠忍冬和許可渭住個幾天。既然如此，事不宜遲，這兒有兩位大人負責，他們該去搞大人看不懂的情情愛愛了。
“開車不要急，安全第一，多帶點時新的紙紮，他外公外婆可比我時尚多見識多多了。”
新人夫夫微笑點頭，淩小蝶頗有種喜迎兒媳進門的剝離感，可這身婚紗及秀禾給誰穿都有失妥當。
主食上的還是帶紅點的饅頭，白胖白胖。
送完孩子們回別墅，一行人兵分兩路，淩小蝶一家去買帶回老家的雜貨宋雯一家去公司處理事情。
許可渭暈碳勁上來，左搖右晃又睡著了。
“我應該在蔚藍水禦見過丁娜，那時只覺得有些熟悉，但畢竟記憶太早，我就該多問幾句的。”
“多問又能怎樣，你還能接她到小出租屋？既然當時沒有認出來，可能命運認為還沒到時候。”
除了呼呼大睡的人，淩小蝶怕是擔心氣氛有些冷，便又加了句：“你看，她目前的住址也在那兒，不就是說明機會來了，你也有能力來幫她，多好。”
她比誰都明白，有些事情晚一點，未必是壞事。
“你要註意她的精神狀態，從我現有的資料來看不一定樂觀，行為註意點，不要嚇著她。”
說著聊著，也到了集市，許可渭沒有醒來的意思，小曹便也留在車上。
淩小蝶背上挎包，邊走邊說。
“忍冬，你可能不清楚，但我的婚姻總得來說不算成功，甚至能說上很難堪。”
她又戴上墨鏡。
“我有想過，是不是我失敗的婚姻讓許可渭害怕正常的愛情，以至於在我記憶裏，他和女生沒有交往，連男生也沒有。”
忍冬深深呼吸。
“要是他從小就有這樣的苗頭，也沒關系，我不強求他做他不喜歡的事，可作為母親，會多擔憂些也希望你能理解。”
她走到一家賣糖葫蘆的攤子前，挑了串水果搭配最豐富的結了賬。
從老板手裏接過時，她直接給了忍冬，剩下的路有遮陽傘，於是她也摘下墨鏡。
“忍冬，你也是我所珍視的孩子。”
“我懷許可渭那年你又小又黑，就眼睛還有孩子的澄澈，我真的有把你當作自己孩子看待過。”
“所以在這段感情中，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傷。許可渭的脾氣性格不算好，說糟糕點是古怪，我又怕他承受不了壓力，也擔心你被他欺負。”
她把忍冬和許可渭放在同一位置，認認真真為他憂心。
這就是被人愛著，有家長愛護的感覺嗎？好溫暖……
糯米紙黏在上顎，碎糖渣子比以前賣的要甜上很多。路上熙熙攘攘，忍冬的世界裏，開滿了金銀花。
他從前得到的溫暖，只來自於許可渭，最熱，最濃，最直白。
草莓爆開汁水，混合著餘韻的青提香，忍冬悉數咽下，抿了抿唇，從喉嚨裏發出聲“嗯”。
忍冬乖乖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攥著那串沒吃完的糖葫蘆，每走一步，心裏的甜就多一分。集市上人來人往，吆喝聲、講價聲混在一起，熱鬧又鮮活，就是這些漠不相關的人，冒出的煙火氣，填滿了貧瘠的心壤。
兩人挑挑選選大半個小時，香燭、紙紮、還有給兩位老人準備的新式衣物，裝了滿滿兩大袋。淩小蝶付錢的時候幹脆利落。
等回到車上，許可渭還窩在後面睡得安穩，腦袋歪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嘟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也就睡著的時候像個天使。”
淩小蝶將他額前的頭發撫到一邊，又掐掐他的臉蛋。
忍冬放輕動作坐回後座，生怕吵醒他。小曹幫著把東西放進後備箱，便也跟著坐回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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