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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棄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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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棄的她

“哈~~~嘍!”

細高跟點地,伴隨手腕上鏈子的清脆,濃郁香水味和聲音比人先一步出場。

忍冬回頭,新加坡的機場人流量比愛爾蘭大得多,可他還是精準無誤判斷出說話的人是誰。

“怎麽是你?”

“這叫什麽話,我有哪兒不好嗎?”

忍冬躡了腳步,盡管他已是成年人,可面對眼前的女人還是太稚嫩。

宋智妍拉過他的行李箱,把手中的兩杯咖啡遞給小曹,在前面風風火火帶路。

小曹接過,心想就算不睜眼,聞著味都能跟上她。

“我來開車吧,你們剛來人生地不熟,小淩讓我好好照顧照顧。”

難得小曹能歇著,他一口氣插好兩杯咖啡,給了忍冬。再看向窗外,他還沒出過國,聽說忍冬要來新加坡,還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整理好行囊就來了。

宋智妍一言未發,忍冬給許可渭發消息說到了,對面立馬回覆。屏幕冷白的光打在嘴角彎彎的臉上。

“談戀愛了?”

“嗯。”

“男的女的?”

忍冬頓了一下,又說:“男生。”

宋智妍點點頭,跟她想的差不多。車子到了酒店,辦理好入住,她先去了趟小曹的房間稍微問候,隨後是忍冬。

她叩響門,忍冬見是她,莫名還是感到氣壓都變低了。宋智妍沒變,大紅嘴唇波浪頭,脖子上沒有空餘,仿佛沒見過她穿平底鞋,見到誰都笑嘻嘻的。

“十年前給你的東西,沒忘吧。”

“嗯。”

“雖然我不清楚淩小蝶為什麽讓你來一趟新加坡,但想想也是好事,你在國內知名度打開了,增加點海外曝光未嘗不可。”

“等這票幹完,你和我身上的擔子就都沒了。對吧?”

“是的,姐。”

宋智妍拍拍他的肩,剛來頭一天不想太緊張,她又叫上忍冬去她朋友開的酒吧玩。

驅車前往時,路上的建築都是不同於愛爾蘭的奢靡輝煌,人聲鼎沸。他想,這裏要更適合、符合許可渭的性格。

但轉念又想,如果許可渭在跟他一般躁動活潑的地方,恐怕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規模不大的場所,都是些年輕人,在臺上搓碟跳熱舞的男生越看越眼熟。

宋智妍見他瞇眼的樣子實在滑稽,就把臺上的人叫下來。

身穿黑色撕邊做舊牛仔短褲,皮外套和貓爪毛絨手套的人,要是沒猜錯的話……

“哎呀,這不是小忍冬嗎~”

男生用貓爪摸摸他的頭。

“小穆哥。?”

忍冬該比小穆哥歲數小點兒,可根據現狀,對方分明比他看著要嫩的不止一星半點。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去拿幾瓶好酒,款待款待大模特。”

宋智妍又跟忍冬說:“脫身了之後就把那些孩子送到我姐身邊了,只有小穆還跟著我。”

三人敘敘舊,小穆便被叫走了。

此時車上只剩宋智妍跟忍冬兩個,女人坐在主駕,頂燈打下一片暖橙色,窗外是車水馬龍,車裏寂靜無聲。

許久,女人笑起來,“你果然跟我設想的一樣,忍冬。從第一面見到你,我就知道你這張臉大有用處。”

“不過你能跟淩小蝶的孩子搞上,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不恨他。”

“這是什麽意思?”

“……”

“就是他性格比較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我也不是罵他,只是我接觸下來所看到的是這樣。”

“姐,許可渭長大了了,他以前是小,現在該懂得他都懂。”

……

鈴聲響起,忍冬滿臉期待以為是許可渭,看到備註又冷靜下來。

“宋姨。”

“嗯,是在外面嗎?怎麽沒去酒店?小曹呢?”

宋智妍聽見女人的聲音,內心湧上股不對,她屏氣凝神,思緒早不在手機上。

宋雯少見的話變多,就算是淩小蝶安排她慰問在外務工人員,平常也只是問問進度就結束。

忍冬將鏡頭轉向宋智妍,二人對上目光的瞬間徹底安靜,像是某種猜想被印證了。

能說會道的沈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喋喋不休。

“你好”

“我是”

“宋智妍。”“宋雯。”

她將手機還給忍冬,發動車子。

“當年爹娘頭胎生的是女孩,就想要個男孩,這不巧,生了個最有女人味的我。”

“所以一下就被送出去了,宋雯是個有良心的,偷摸找過我好幾次,以至於在我記憶裏她是唯一一個又姓宋,又跟我長得像的人。”

“她能文,我能武,雖然長大後就沒見過她,但我總是這麽想。”

“算了,沒什麽好聊的。”

反正宋智妍現在過的是好日子,別的也無所謂。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們,衣服已經送到酒店了,你助理會給你,妝造師也會提前來。去吧。”

對於她的家庭和成長,她沒留空隙給忍冬插嘴。

忍冬想許可渭了。

同一時間,許可渭終於放下心結,能夠不遮掩的去瀏覽網絡上關於忍冬的訊息。早前一直折磨他的小別扭在想開後消散,沒有不好面對的,只要他想,忍冬就能夠把所有都敞開。

分離的憂愁也很快被他拋之腦後,淩小蝶用心良苦,愛情不是兒戲,多巴胺上腦的不穩定太多,如果不能按自然規律享受小別的空間,那他們也長久不了。

“餵,誰想我了呀?”

“我想你了呀。”

都柏林的太陽照不亮新加坡的夜晚,許可渭嘟嘟囔囔,在忍冬聽來悅耳的像只百靈。

“哎!你剛剛上哪玩去了?”

“怎麽了?”

“你旁邊那個男的是不是化妝了?我也想試試。”

順藤摸瓜,許可渭先一步比忍冬了解了“小穆哥”的更多信息。

“他名字還挺好聽的,叫穆、月。”

“為什麽說跟你小時候就認識?泥以前除了我還有別的朋友啊。”

“許可渭,聊到這了,我來跟你說說在遇見你之前我的生活吧。”

———

忍冬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如何從野狗嘴下活命,到成年後和他相遇的經歷全部說出口,他從未當任何人的面提及童年的任何一個字。

那甚至對他而言稱不上“童年”,他活著,為了活著,為了許可渭活著,為了成年活著。

僅此而已,內心塵封已久的舊事他從未幻想過說出時的情景,會不會因為激動而哽咽,會不會被對方嗤笑嫌棄。

如果一定要說,他只想過是某一天老去,說給同樣垂垂老矣的某條流浪狗聽。

許可渭的心情總是隨之故事的起承轉合波動,正如他所想的沒有一絲隱瞞,大家過得都不容易,幸好最後沒有錯過。

他們多想將這一通電話都存續時間拉長至第二天,淩音來催許可渭睡覺了,忍冬也怕熬夜狀態不好。

:忍冬,你聽說過那個沒?

:什麽?

:我發給你看看

……

:你想這樣做嗎?

:我想

於是忍冬將手機鏡頭下移,許可渭也同樣挪到胸口前的位置。起初是有點尷尬的,他們沒有做過,可沖動終究是打敗了體面,隔海相望,他們還是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許可渭整張臉和脖子,直到鎖骨,露出的粉粉紅紅嬌俏可愛。

晚安,他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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