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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ya！”
Croí & Crust的招牌獨亮在這條濕漉漉的街上，燈珠交替閃爍，從木窗冒出的香氣讓許可渭閉著眼都能找到地方。
店主奶奶向許可渭遞去一杯熱奶和熱咖啡，他看看咖啡，接過了熱奶。新鮮出爐的牛奶飄著熟奶的醇厚，許可渭鮮少喝牛奶，可是店內過於溫暖，他想牛奶和暖黃的光更加適配。
“我還認為年輕人會更加想喝咖啡，愉快的一天，孩子。”
店主奶奶吹散杯子裏往上飄的氣，讓許可渭先休息會兒再去後面換衣服。
面包師們在廚房忙碌，許可渭跟著奶奶領到了衣服，要是他不想全套換，也可以選擇單穿個圍裙。
他脫下羽絨服，將黑色圍裙穿好，把手機放進口袋時明顯感到被什麽東西硌到。
“剛出爐的曲奇。”
奶奶從他手裏拿過，拆開包裝，沾了點旁邊的柚子醬又給他。
能在這裏工作真是太美好了，許可渭想到。
擦拭好臺面和桌子，再將花瓶裏的水換新，在這人都蔫了的天氣，花還是開的靈動。每張小圓桌的墊布和花都不同。
接著是把面包蛋糕分門別類擺好，duang大軟彈在燈下金光閃閃的面團子們友好地向許可渭微笑，他像是抱著孩子似的一個個放好。
在被風的涼意喚醒前，悅耳的門鈴聲響起，店主奶奶依舊問好，戴耳機的女生致以微笑和回應。她拿起包裝好的兩枚歐包，走向收銀臺。
許可渭根據店主奶奶特地為他做的標記和塗鴉認真算完錢，女生迅速用手機付好，他本想用現學的地道愛爾蘭語說聲再見，但女生已經甩著高馬尾跑走。
“Bye？”蒼老溫柔有力的女聲傳來。
許可渭驚喜地回頭，也大聲道：“Bye！”
她提醒許可渭，太陽升起，白天就要開始了，會遇到地客人會更多，如果需要休息，隨時叫她。
不久，接連來了好些客人。有的男人打著領帶，皮鞋擦的比淩音家的相框還幹凈，但買的十樣裏有十一樣是甜的不行的糕點。
多的其實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三兩或獨行，皆會額外要杯拿鐵。
早晨的浪潮終於過去，許可渭的確有某些瞬間無法處理大量地道的外語，可他還是憑借聰明而智慧的大腦解決了這一問題。
店主奶奶為他端上一盤黃油面包布丁，長方形的烤盤光滑細膩，冒尖尖的面包被烤得焦香四溢。許可渭能想象到稍微焦黃的那些部分一口咬下去能脆的多致命。
“For you～”
烘焙手套牢固而讓人安心地把烤盤送到許可渭面前，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他起身向奶奶道謝，再坐下享用。
黃油刀切開時飛出的屑和渣證明了火候控制的實力，內餡松軟。許可渭聞到甜味，本想要不就著刀先來一口 ，蓬松的香草冰激淩就穩穩落在三角塊旁。
許可渭感動的簡直說不出話，他最大的誠意就是將這盤美味全部下肚。
這當然是毋庸置疑的，許可渭不敢像以往那般大口大口吃，他控制量的取了點點冰激淩放在適量大小布丁上，絲毫不懈怠的品嘗。
這時，門鈴再次喚醒他的意志，眼見奶奶就要起身，許可渭先一步快步走去。
小男孩咬著手，張望著站在原地，許可渭幫他拿了小籃子，鋪好紙，交給他。
他就站在收銀臺，看著小男孩在每個櫃臺前久久駐足，還用手在冷櫃上描摹每個蛋糕的形狀。
最後的最後，他拿了一條長面包，放了兩歐元在收銀臺的邊緣。他有點兒矮，這是他手能伸到的最長距離。
許可渭收下那兩枚硬幣，再用紙袋將面包裝好。小男孩走到門口時，他停下扭頭看向許可渭，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又捂著嘴走了。
許可渭一模，果然是碎渣。
他重新吃進去。
以上就是短暫美好的早晨至中午，許可渭在午休時間段上網查詢了黃油面包布丁的做法，決心有機會大展身手。
手機裏沒有任何消息，中愛有時差，淩小蝶此刻該在忙，淩音的話，大概是在睡覺。
冬天黑的特別快，下午又忙了一小陣，店裏剩的面包由每位員工可以選擇想帶走的兩三樣，再烘熱分發給因各種原因流浪街頭的人以及在做公共衛生的老年人。
一行人分頭行動，許可渭和店主奶奶包裹好食物，和大家說再見，也出發了。
路上的風真冷，許可渭忍住不讓牙打顫，他天生手腳冰涼，曾一度懷疑淩小蝶懷自己時是不是沒做好保暖措施。
絮絮的和奶奶聊著天，遇到的孩子們和大人們都比想象中要友好，他們十分虔誠地雙手合十，要麽熱淚盈眶的感謝這份食物。
說是店裏剩下的，許可渭明明還看到臨下班時廚師還在擼著袖子猛猛揉面團。
店主奶奶告訴他，風餐露宿並不是他們最終的結局，也定然不是他們所想要的。或許有些人會想他們是不是被社會所拋棄，但並不是，她希望所有善良的人都可以填報肚子。
就像她們的店名，“心與面包皮”。用暖烘烘的面包皮，包裹住同樣暖烘烘的心。
說著說著，他們便返回到了店裏，許可渭拎著屬於自己的面包，怕風吹涼，走半路又塞到羽絨服裏。
鑰匙擰開家門，淩音和妮芙在沙發上手搭手看電影，知道是許可渭回來，也沒反應。
許可渭放下袋子，掏出面包分給兩位，淩音便邀請他坐下同看，還順嘴問問情況。
“非常非常非常好，我愛那裏。”
淩音豎起大拇指，妮芙也有樣學樣，觀影一半，妮芙家中突然有事，就先行離開。
許可渭見淩音愛惜地翻看妮芙送她的書，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你們是……？”
“什麽？”
他無法辨別淩音這句是真沒聽清還是覺得他有問題，只好說的更明白。
“你倆是一對嗎？”
他語速稍快。
淩音哭笑不得，但只是嘆口氣，很勁點點許可渭的頭，“想什麽呢？我跟她是朋友，好朋友！”
“可她天天來你家，而且你們的互動很…很、親密。”
許可渭仔細推敲模擬了他第一天見妮芙時，淩音送她到門口，兩人幾近相抵的腳尖。
“這很妨礙嗎？你和你朋友難道是相敬如賓的交往？”
“可我看到你倆那天…”
他兩只手握拳，又伸出各自大拇指，輕碰了幾下。眼神裏全是對於不小心撞破的歉意。
“那是她臉上的創可貼翹了，我給她貼好。”淩音不可置信，現在的小孩真是成熟到需要掰開腦子看看。
但許可渭對此持保留意見，無論從哪個方面入手，她們都有一點點。
許可渭不再每天睡到頭腦發昏再繼續睡，在Croí & Crust，他和所有人都相處愉快。不與之前在學校，語言的陌生和他自身的從容使他在新環境中如魚得水。
站在這片土地上，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不愛上學”從來不是玩笑話。他討厭和同齡但愚蠢的人交流，可太過機敏也讓他反胃，早該這樣做的，他早該離開學校。
淩小蝶試圖給他轉到國際部或者直接轉學，許可渭完全拒絕，他對那種你爭我鬥的高壓鬥獸場雖然厭惡，但普通的層次來說，他可以輕松忽視。
老師大多關註班上學習好又聽話的孩子，他在嘗到甜頭後又再失利中被拋到邊緣。
無所謂了，他不會再回去，也沒有想念。
那是高二的一次晚自習，許可渭早已忘記發生了啥，但他在本子上寫下“永遠不要懷念”。
日歷上的小紅圈越來越靠近聖誕，許可渭過幾天再看時，依然被貼上了聖誕帽和聖誕樹。
令許可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來就兜大圈子，但只拿同一條面包的男孩。
更讓他難忘的，是小男孩總會跟他搭話，不找別人，就找他。
次數多了，他便會給小男孩送點額外的小食品，他在哪站的久，許可渭隔天就留點兒給他。
又是他，許可渭檢查好儀容儀表，沒有任何可以被挑刺的點，男孩照樣放兩歐元，認真看著許可渭。
許可渭也看著他。
“你今天很好。”
“謝謝。”
大勝利。
許可渭問他有沒有空，他願意請他吃點兒喝點兒別的。
小男孩鼓鼓腮幫子，又不明所以地掰著手指，還是答應了。
一份澆上巧克力醬夾著水果的華夫餅，還有幾塊果醬塔，外加熱巧克力。
孩子短臉大眼睛，拘謹地坐著看大哥哥的眼色，許可渭還懷疑怎麽不吃，意識到了後讓他隨意。
“你叫什麽名字？”
“Rory.（羅瑞）”
“幾歲了？”
“六或七？”
羅瑞明顯心思不在許可渭那兒，華夫餅也是切的亂七八糟，但他吃的認真又專註，許可渭很欣賞這點。
“你明天想吃點什麽？”
“面包。”
“……”
“別的呢？”
“我沒那麽多錢。”
“就當我請你。”
“可我的生日不是明天。”
“什麽時候？”
“三天後。”
羅瑞像是想到些事兒，擺弄叉子，又舔舔果醬塔上的果粒。
“你可以去我家陪我過生日，我爸爸會做菜給我們吃。”
“可以啊。”
許可渭教羅瑞拉勾，等他吃完後把桌子上收拾好，還將今天他看上打算帶走的面包送給羅瑞，再三確定是不需要付錢的，羅瑞才收下。
到底還是小孩子，嘴上說的再不行，肢體語言還是會暴露他有多高興。更別說他還改了口，“你今天很帥。”
許可渭完全大勝利。
店主奶奶聽了許可渭的講述，也為他交上朋友感到欣慰，同樣，她也為此有些擔憂。畢竟是去陌生人的家裏，安全是最重要的。
許可渭也想到了，可他不能毀約，在以前認識的人就算了，可傷一個小孩子的心？不行。
回到家，他又和淩音說了此事，淩音沒說別的，但給許可渭留了個快捷電話，只要有不對勁的地方，能走就走，走不了就打這個電話。說是能保證三分鐘內找到他。
淩音給許可渭買了套烘焙工具，廚房的烤箱是為妮芙準備的。淩音說完，又看看許可渭，果然，親侄子正在用“絕對有問題”的犀利目光看向自己。
她懶得說了，讓許可渭盡情發揮。
兩天內，許可渭根據羅瑞的口味學著做了他愛吃的，一些廚師不懂，想著他們做好讓許可渭直接帶走多方便。
許可渭堅持純手工制作，在羅瑞生日那天，他爸爸還帶他來訂了蛋糕，完全由羅瑞裝飾，夾層和面包胚都是特別訂制。羅瑞開心的忘乎所以，和爸爸隆重介紹自己的東方朋友。
羅瑞爸爸聽羅瑞講完，和許可渭握手，並表明非常歡迎他來家裏做客。如果需要，他可以開車來接他。
小朋友的生日，沒有酒精，沒有泳池，沒有狂歡到第二天不睡覺，沒有smo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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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認為年輕人會更加想喝咖啡，愉快的一天，孩子。”
店主奶奶吹散杯子裏往上飄的氣，讓許可渭先休息會兒再去後面換衣服。
面包師們在廚房忙碌，許可渭跟著奶奶領到了衣服，要是他不想全套換，也可以選擇單穿個圍裙。
他脫下羽絨服，將黑色圍裙穿好，把手機放進口袋時明顯感到被什麽東西硌到。
“剛出爐的曲奇。”
奶奶從他手裏拿過，拆開包裝，沾了點旁邊的柚子醬又給他。
能在這裏工作真是太美好了，許可渭想到。
擦拭好臺面和桌子，再將花瓶裏的水換新，在這人都蔫了的天氣，花還是開的靈動。每張小圓桌的墊布和花都不同。
接著是把面包蛋糕分門別類擺好，duang大軟彈在燈下金光閃閃的面團子們友好地向許可渭微笑，他像是抱著孩子似的一個個放好。
在被風的涼意喚醒前，悅耳的門鈴聲響起，店主奶奶依舊問好，戴耳機的女生致以微笑和回應。她拿起包裝好的兩枚歐包，走向收銀臺。
許可渭根據店主奶奶特地為他做的標記和塗鴉認真算完錢，女生迅速用手機付好，他本想用現學的地道愛爾蘭語說聲再見，但女生已經甩著高馬尾跑走。
“Bye？”蒼老溫柔有力的女聲傳來。
許可渭驚喜地回頭，也大聲道：“Bye！”
她提醒許可渭，太陽升起，白天就要開始了，會遇到地客人會更多，如果需要休息，隨時叫她。
不久，接連來了好些客人。有的男人打著領帶，皮鞋擦的比淩音家的相框還幹凈，但買的十樣裏有十一樣是甜的不行的糕點。
多的其實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三兩或獨行，皆會額外要杯拿鐵。
早晨的浪潮終於過去，許可渭的確有某些瞬間無法處理大量地道的外語，可他還是憑借聰明而智慧的大腦解決了這一問題。
店主奶奶為他端上一盤黃油面包布丁，長方形的烤盤光滑細膩，冒尖尖的面包被烤得焦香四溢。許可渭能想象到稍微焦黃的那些部分一口咬下去能脆的多致命。
“For you～”
烘焙手套牢固而讓人安心地把烤盤送到許可渭面前，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他起身向奶奶道謝，再坐下享用。
黃油刀切開時飛出的屑和渣證明了火候控制的實力，內餡松軟。許可渭聞到甜味，本想要不就著刀先來一口 ，蓬松的香草冰激淩就穩穩落在三角塊旁。
許可渭感動的簡直說不出話，他最大的誠意就是將這盤美味全部下肚。
這當然是毋庸置疑的，許可渭不敢像以往那般大口大口吃，他控制量的取了點點冰激淩放在適量大小布丁上，絲毫不懈怠的品嘗。
這時，門鈴再次喚醒他的意志，眼見奶奶就要起身，許可渭先一步快步走去。
小男孩咬著手，張望著站在原地，許可渭幫他拿了小籃子，鋪好紙，交給他。
他就站在收銀臺，看著小男孩在每個櫃臺前久久駐足，還用手在冷櫃上描摹每個蛋糕的形狀。
最後的最後，他拿了一條長面包，放了兩歐元在收銀臺的邊緣。他有點兒矮，這是他手能伸到的最長距離。
許可渭收下那兩枚硬幣，再用紙袋將面包裝好。小男孩走到門口時，他停下扭頭看向許可渭，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又捂著嘴走了。
許可渭一模，果然是碎渣。
他重新吃進去。
以上就是短暫美好的早晨至中午，許可渭在午休時間段上網查詢了黃油面包布丁的做法，決心有機會大展身手。
手機裏沒有任何消息，中愛有時差，淩小蝶此刻該在忙，淩音的話，大概是在睡覺。
冬天黑的特別快，下午又忙了一小陣，店裏剩的面包由每位員工可以選擇想帶走的兩三樣，再烘熱分發給因各種原因流浪街頭的人以及在做公共衛生的老年人。
一行人分頭行動，許可渭和店主奶奶包裹好食物，和大家說再見，也出發了。
路上的風真冷，許可渭忍住不讓牙打顫，他天生手腳冰涼，曾一度懷疑淩小蝶懷自己時是不是沒做好保暖措施。
絮絮的和奶奶聊著天，遇到的孩子們和大人們都比想象中要友好，他們十分虔誠地雙手合十，要麽熱淚盈眶的感謝這份食物。
說是店裏剩下的，許可渭明明還看到臨下班時廚師還在擼著袖子猛猛揉面團。
店主奶奶告訴他，風餐露宿並不是他們最終的結局，也定然不是他們所想要的。或許有些人會想他們是不是被社會所拋棄，但並不是，她希望所有善良的人都可以填報肚子。
就像她們的店名，“心與面包皮”。用暖烘烘的面包皮，包裹住同樣暖烘烘的心。
說著說著，他們便返回到了店裏，許可渭拎著屬於自己的面包，怕風吹涼，走半路又塞到羽絨服裏。
鑰匙擰開家門，淩音和妮芙在沙發上手搭手看電影，知道是許可渭回來，也沒反應。
許可渭放下袋子，掏出面包分給兩位，淩音便邀請他坐下同看，還順嘴問問情況。
“非常非常非常好，我愛那裏。”
淩音豎起大拇指，妮芙也有樣學樣，觀影一半，妮芙家中突然有事，就先行離開。
許可渭見淩音愛惜地翻看妮芙送她的書，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
“你們是……？”
“什麽？”
他無法辨別淩音這句是真沒聽清還是覺得他有問題，只好說的更明白。
“你倆是一對嗎？”
他語速稍快。
淩音哭笑不得，但只是嘆口氣，很勁點點許可渭的頭，“想什麽呢？我跟她是朋友，好朋友！”
“可她天天來你家，而且你們的互動很…很、親密。”
許可渭仔細推敲模擬了他第一天見妮芙時，淩音送她到門口，兩人幾近相抵的腳尖。
“這很妨礙嗎？你和你朋友難道是相敬如賓的交往？”
“可我看到你倆那天…”
他兩只手握拳，又伸出各自大拇指，輕碰了幾下。眼神裏全是對於不小心撞破的歉意。
“那是她臉上的創可貼翹了，我給她貼好。”淩音不可置信，現在的小孩真是成熟到需要掰開腦子看看。
但許可渭對此持保留意見，無論從哪個方面入手，她們都有一點點。
許可渭不再每天睡到頭腦發昏再繼續睡，在Croí & Crust，他和所有人都相處愉快。不與之前在學校，語言的陌生和他自身的從容使他在新環境中如魚得水。
站在這片土地上，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不愛上學”從來不是玩笑話。他討厭和同齡但愚蠢的人交流，可太過機敏也讓他反胃，早該這樣做的，他早該離開學校。
淩小蝶試圖給他轉到國際部或者直接轉學，許可渭完全拒絕，他對那種你爭我鬥的高壓鬥獸場雖然厭惡，但普通的層次來說，他可以輕松忽視。
老師大多關註班上學習好又聽話的孩子，他在嘗到甜頭後又再失利中被拋到邊緣。
無所謂了，他不會再回去，也沒有想念。
那是高二的一次晚自習，許可渭早已忘記發生了啥，但他在本子上寫下“永遠不要懷念”。
日歷上的小紅圈越來越靠近聖誕，許可渭過幾天再看時，依然被貼上了聖誕帽和聖誕樹。
令許可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來就兜大圈子，但只拿同一條面包的男孩。
更讓他難忘的，是小男孩總會跟他搭話，不找別人，就找他。
次數多了，他便會給小男孩送點額外的小食品，他在哪站的久，許可渭隔天就留點兒給他。
又是他，許可渭檢查好儀容儀表，沒有任何可以被挑刺的點，男孩照樣放兩歐元，認真看著許可渭。
許可渭也看著他。
“你今天很好。”
“謝謝。”
大勝利。
許可渭問他有沒有空，他願意請他吃點兒喝點兒別的。
小男孩鼓鼓腮幫子，又不明所以地掰著手指，還是答應了。
一份澆上巧克力醬夾著水果的華夫餅，還有幾塊果醬塔，外加熱巧克力。
孩子短臉大眼睛，拘謹地坐著看大哥哥的眼色，許可渭還懷疑怎麽不吃，意識到了後讓他隨意。
“你叫什麽名字？”
“Rory.（羅瑞）”
“幾歲了？”
“六或七？”
羅瑞明顯心思不在許可渭那兒，華夫餅也是切的亂七八糟，但他吃的認真又專註，許可渭很欣賞這點。
“你明天想吃點什麽？”
“面包。”
“……”
“別的呢？”
“我沒那麽多錢。”
“就當我請你。”
“可我的生日不是明天。”
“什麽時候？”
“三天後。”
羅瑞像是想到些事兒，擺弄叉子，又舔舔果醬塔上的果粒。
“你可以去我家陪我過生日，我爸爸會做菜給我們吃。”
“可以啊。”
許可渭教羅瑞拉勾，等他吃完後把桌子上收拾好，還將今天他看上打算帶走的面包送給羅瑞，再三確定是不需要付錢的，羅瑞才收下。
到底還是小孩子，嘴上說的再不行，肢體語言還是會暴露他有多高興。更別說他還改了口，“你今天很帥。”
許可渭完全大勝利。
店主奶奶聽了許可渭的講述，也為他交上朋友感到欣慰，同樣，她也為此有些擔憂。畢竟是去陌生人的家裏，安全是最重要的。
許可渭也想到了，可他不能毀約，在以前認識的人就算了，可傷一個小孩子的心？不行。
回到家，他又和淩音說了此事，淩音沒說別的，但給許可渭留了個快捷電話，只要有不對勁的地方，能走就走，走不了就打這個電話。說是能保證三分鐘內找到他。
淩音給許可渭買了套烘焙工具，廚房的烤箱是為妮芙準備的。淩音說完，又看看許可渭，果然，親侄子正在用“絕對有問題”的犀利目光看向自己。
她懶得說了，讓許可渭盡情發揮。
兩天內，許可渭根據羅瑞的口味學著做了他愛吃的，一些廚師不懂，想著他們做好讓許可渭直接帶走多方便。
許可渭堅持純手工制作，在羅瑞生日那天，他爸爸還帶他來訂了蛋糕，完全由羅瑞裝飾，夾層和面包胚都是特別訂制。羅瑞開心的忘乎所以，和爸爸隆重介紹自己的東方朋友。
羅瑞爸爸聽羅瑞講完，和許可渭握手，並表明非常歡迎他來家裏做客。如果需要，他可以開車來接他。
小朋友的生日，沒有酒精，沒有泳池，沒有狂歡到第二天不睡覺，沒有smo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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